......
真武山云台。
此时的云台上,聚集着大批人影,目光皆是汇聚在山脊那边。
云台边缘的栏杆上。
十余位峰主并肩而立。
他们身后则是各自门下的弟子。
“秦九怎么跟人打起来了?”
云瑶站在云墨身后,细眉微微蹙起,一脸不解的看着某一个方向。
“那人似乎是...简书尘的随从......”
“师妹好眼力。”
这时。
一个妖娆的身影掩嘴轻笑,她缓缓走到云瑶身旁,道:“那是我从东洲简家带回来的好苗子,禀赋的话...嗯,应该要比你带过来的那人,好上不少。”
“至于实力嘛......”
“你那位秦小师弟,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哦。”
“跟一个随从都能打得有来有回。”
“凌师姐什么意思?”
云瑶扭头看向来人,冷冷道:“他们二人素未谋面,如果不是谁说了什么话,那简书尘怎么会让人对秦九出手。”
“师妹别猜啦。”
“我只是跟简师弟稍稍提及那几人。”
“谁知道他性子那般霸道。”
那妖娆女子笑了笑,显然并不是很在意这件事。
但云瑶听得此言。
脸上不由浮现一抹怒容。
“道宗弟子不得自相残杀,这点戒律,难道还要我背给你听吗?!”
“师妹严重了。”
凌姓女子笑容淡下,道:“他们现在还不是道宗弟子呢。”
“况且考核之中生死常有。”
“无论谁死,只能怪他自己技不如人。”
而她们前方。
一直没有吭声的云墨。
此时皱了皱眉。
“这登天梯仅是用来筛选禀赋之用,还没到他们相互争夺的时候,怎的如此浮躁。”
“小辈的打闹罢了。”
一个头发银白的老妪淡淡笑了笑。
而另外几个峰主。
也都有人纷纷笑着点头。
“年轻人火气大点,也是可以理解的,毕竟你我当年考核之时,不也经过几次激烈的交锋,才得以成长到如今的地步。”
“总归要给年轻人一些机会。”
“只一味按照规矩来,虽看似稳重前行,但难免会让他们丧失些锐气。”
“武道登高,禀赋固然重要不假,然而一往无前的锐气,方是决定一个武者上限的东西,抱丹如筑武胆......”
“你们误会了。”
云墨看着附和的几个老家伙。
露出意味深长的神色。
他可是深知秦九的脾性,那小子跟随玄霄宗入之后,就果断的跟着其宗门长老杀上赤阳宫,又岂非是什么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相反。
此时危险的是其他人。
那可是一个杀意十足的凶人。
“希望不要把事情闹得太大了。”
“不然老夫可兜不住。”
他暗叹一声。
而其他几位峰主则是有些不明所以。
唯有站在他们身后的妖娆女子。
闻言顿感不妙。
“云师妹,长老指的是......”
“你不知道?”
云瑶的声音莫名拔高一些,死死盯着那女子,道:“凌师姐,你不会连秦九的背景,都没有调查就扇动简书尘动手了吧?!”
“他来头很大?”
那女子心里有些发虚。
“来头?”
“谁跟你说来头,你自己看吧。”
云瑶神色微变。
朝她示意看向山脊那边。
而几乎同时。
那边原本焦灼的两人,忽的爆出一团血雾。
这一幕极其突然。
哪怕是那几个峰主都愣住了。
但由于距离太过于遥远,即便是抱丹强者,也只能勉强看清两人的胜负,却无法看到细节。
至于那凌姓女子。
更是只能辨别出血雾,为简书尘的随从炸开。
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发现。
只能遥遥感应到秦九毫不掩饰的气息,猛然掠向阶梯上方,而那边最前方的队伍,乃是七个气息不一的身影。
“不好......”
这时。
有抱丹长老脸色大变。
一晃便冲向山脊。
凌姓女子见状,俏脸唰的一下变得苍白起来。
......
山脊阶梯。
秦九原本正与持枪之人鏖战。
但随着照幽催动。
其脸色很快就冷了下来。
他不愿再与青年纠缠,只运转混元真气凝聚掌心,随后一脚踏在地面,以万象归元功的杀招,牵动一股无形大势压下,同时一掌拍在青年胸膛。
‘轰隆!’
秦九看也不看青年一眼。
猛然掠向玉阶上方。
而随着一阵血雨飘落,那青年原本站立的地方,只余一地碎骨,以及一杆断裂的银枪。
......
阶梯最前方。
乃是七个气势恐怖的身影。
有男有女。
衣着华贵且气质拔萃。
他们此时已经停下脚步,正看着下方鏖战,各自脸上带着不同神色。
“简兄这又是何必。”
“玉阶仅作为衡量禀赋之用。”
“我等也无深仇大恨,为何要去为难对方,日后大家都是同门......”
一个苦头陀模样的男子。
此时一脸慈悲开口。
而那个被他称为简兄的人,乃是一个手执纸扇的俊朗青年。
其一边摇扇。
一边饶有兴致的看着下方,轻笑道:“我等距离走到山门,还要不少时间,此时有人肯为我们解闷,岂不美哉,你说的那什么深仇大恨......”
“那倒不至于。”
“随性而为罢了。”
“也顺便看看,此人是否真的有资格,跟我等相提并论。”
他脸上带着洒脱笑容。
周围几人闻言。
脸上皆是闪过一抹异色,并没有反驳什么,显然也同意对方的说法。
事实上。
这几人屹立在原地,没有半点吃力,绝非是因为禀赋奇绝,令得玉阶没有重力压下,相反,他们之所以如履平地,乃是因为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