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中央。
雷少卿跟钟子吟两人衣衫染血。
他们身前站着江流云跟张寒,后者正冷着脸朝另外几人呵斥。
“这株火云竹乃是在下盯了好几年的东西。”
“两位师兄若是想以势压人。”
“在下也绝非软柿子。”
开口之人身形削瘦。
脸颊带着一道狭长疤痕,看上去甚是狰狞。
江流云皱着眉没有说话。
而他身后的雷少卿,则是怒而开口:“到底是谁在以势压人?!”
“我与钟师弟接下的任务。”
“无非是协助师兄调查落雁岭而已。”
“但你却为了这株火云竹,妄图让我二人以性命为饵,引开镇守火云竹的大妖,若非中途出现了意外,我二人今日只怕就回不来了。”
此话一出。
周围围观的弟子。
不由纷纷低声议论起来。
“居然是那个任务,我就说怎么挂在任务大殿近半年,即便有人接走,没多久又再次挂出来了。”
“这田川当真阴险。”
“那个任务不少人都接过,如此说来,任务失败后那些人之所以失踪......”
“荒谬!”
那个被唤作田川的男子。
此时脸色变了又变。
最终阴冷的看着雷少卿道:“田某从未有过此等阴暗心思,调查落雁岭的任务,乃是丹峰那边所发布,当日妖兽暴动,皆因你二人不听我的指挥,妄动火云竹。”
“这才引得大妖暴起。”
“最后田某更是为你二人断后。”
“然而你们如今却妄想独吞这株火云竹!”
他大喝一声。
然后又看向江流云两人,大声道:“两位师兄虽为亲传,但若是想要以此身份压田某,田某也不惧你,是非公道自在人心。”
“牙尖嘴利。”
江流云不悦的看着此人。
他与秦九交好。
这段时间本着结交的念头,不时与雷少卿几人接触,也都了解他们的为人。
此刻自然明白到底是谁在说谎。
因为最根本的原因。
乃是火云竹为换血丹主材。
而雷少卿两人皆为炼脏大成,连换血境都还没突破,更别说进行换血了。
“江流云......”
这时。
人群外。
一道气势恐怖的身影,径直撞开围观弟子,走到人群中央,视线锁定在江流云跟张寒的身上。
“你们二人既入宗门。”
“不好好修炼,争取早日换血,跟一个内门弟子较什么劲。”
“詹台秋?!”
江流云看到来人。
瞳孔不由微微一缩。
而张寒同样变了脸色。
“没规矩的东西。”
“见我竟直呼名字,连师兄也不叫。”
“你是真把那所谓的天人之姿,放在心上了?”
詹台秋年近三十,体魄修长,双眼却闪烁着寒光,冷冷道:“我道宗历来招收弟子,所谓的天人之姿不在少数,但最终抱丹者,也不过寥寥数人而言,更遑论凝罡。”
“其中甚至不乏比肩古祖禀赋的人。”
“结果夭折的不在少数。”
“你们又算得了什么?”
这几句话落下。
江流云跟张寒并没有反驳。
各自脸上都带着凝重。
因为来人的气息实在太过可怕,一身气血即便没有波动,站在那里也如一座炽盛的气血烘炉,炙烤得令人难以适应。
这是一尊已经换血的武者。
实力莫测。
而此时。
随着此人到来,广场上的其他弟子,也带着看戏的心思,尽数汇聚过来。
“你们两个。”
那詹台秋数落江流云二人几句后。
又看向雷少卿两人。
“把东西交出来。”
“自己滚回去禁足思过一个月。”
他脸色很不耐。
说话之时。
周身气息毫不掩饰释放,压向雷少卿跟钟子吟,大有一种胆敢说不,就直接出手镇压的意思。
“你......”
雷少卿怒目而视。
钟子吟脸色带着苍白,拍了拍他肩膀,而后微微摇头。
同时将怀中一株奇异的竹子递上前。
看上去并不想继续僵持下去了。
“哼!”
“区区外门弟子,什么时候,见到亲传也敢如此无礼了。”
钟子吟想要息事宁人。
但詹台秋此时脸色却是冷了下来。
一个外门弟子的怒目相视。
让他感到了冒犯。
抬手便朝雷少卿拍了过去。
‘轰’
下一刻。
张寒的走出。
同样伸出手与詹台秋对轰。
一股恐怖的真气波动,滚滚席卷围观弟子,令得不少人倒退开来。
“你才入门多久。”
“竟也妄想与我动手。”
詹台秋眼中闪过暴虐,旋即掌指一震,轰然向前踏出一步。
张寒瞬间如遭雷击。
整个人止不住的向后退去。
“师弟小心。”
江流云脸色大变,上前伸手抵住张寒后心,以柔劲化解了对方身上的狂暴真气。
詹台秋见状更为恼怒了。
“两个不知死活的东西。”
“今日我便教教你们,这真武道宗内,究竟何为规矩。”
他说着,掌心吞吐真气。
竟同时向着两人掠去。
“詹台师兄这是要以一敌二?”
围观弟子纷纷后退。
以免被误伤。
有人脸上带着兴奋之色,道:“同为换血境的亲传弟子,竟这般凶悍,居然同时对两个亲传动手,今日我算是开眼界了。”
“虽然有点扫兴。”
“但我还是要说,詹台师兄入宗二十余载,本身就闯过了换血死关,实力强悍。”
“那两位师兄且不说刚拜入宗门。”
“看他们二人的模样,应该还没有进行换血,这番交锋结局已经注定。”
也有明白人此时微微摇头。
对于詹台秋的做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