舱底分为三层,上两层为休息室,最底下一层则是几间简陋的牢房,不过此时牢房之内并没有什么身影,为数不多的几个,皆是女性,她们衣衫褴褛,眼神呆滞,显然是被关在此地供水匪享乐用的。
‘哗啦’
忽的。
有铁链拽动的声音响起。
秦九目光转动,便看到了一个身着锦袍,脸色苍白的女子。
“这位少侠,救救奴家,奴家乃黄石岛岛主之女。”
“若阁下能救奴家出去。”
“黄石岛必有厚报。”
她声音清彻,带着无法掩饰的虚弱感。
秦九视线在此人头顶掠过,淡淡道:“恕在下冒犯,小姐困于此地,想来已有些时日,为何那些水匪会对你无动于衷?”
这人跟另外几位不一样。
衣着整齐。
看上去并没有被糟蹋。
按照正常人的逻辑,肯定会觉得她有问题,故而秦九索性直言开口。
“奴家苏怜,家父乃抱丹宗师,前些天奴家随朋友出来游玩,不慎遭遇水匪劫持,随行的换血护卫皆尽身死,他们得知我的身份后,便将奴家锁在水牢。”
“至于他们为何......”
“那是因为我黄石岛秘术。”
“奴家若身死,家父所执掌的玄兵,便能直接探查到奴家位置。”
苏怜说到这里。
便没有继续说下去。
脸上也浮现出一抹羞怒之意。
秦九深深看她一眼,点头道:“既然如此,秦某救苏小姐出来也无妨,毕竟上面的水匪,已经尽数被我们给剿灭了。”
“多谢秦少侠。”
苏怜闻言一脸激动。
只是......
此时秦九的视野内,此人身上,正散发着越来越浓郁的黑芒。
他眼中闪过一抹若有所思之色。
旋即震碎身前牢门。
为苏怜解开手镣脚镣。
“苏小姐这是......没有习武吗?”
“我天生体虚,无法站桩运行气血,故而这些年来,一直以养生为主,并没有修持武功,不然那日想来我也不会被水匪抓住了。”
苏怜摇头。
说着挽了挽耳边秀发。
流露出一抹柔弱感。
秦九神色微怔,定定的看着她。
“秦公子......”
“她身上怎么会有那种佛门气息。”
秦九看着故作羞怯低头的苏怜,眼中不由升起一抹奇芒,心中念头在片刻间,辗转数次,便撇开目光,道:“苏小姐先跟秦某离开牢房吧。”
“我们正好要去万雷群岛。”
“如此也能护送你回去。”
“多谢秦公子。”
苏怜闻言,脸上浮现惊喜,羞怯之意,旋即施施然一礼,便低头跟在秦九身后。
只是两人还没走几步。
一道身影却是堵在了出口处。
“我道为何师弟这般急切。”
“原来是英雄救美啊。”
“可此船乃陈某管控区域,师弟若想拿什么东西,是不是应该先问问师兄我呢?”
陈守义不咸不淡开口。
秦九微微一笑:“我现在问师兄,应该还不迟吧?”
“迟了。”
陈守义往前踏出一步。
周身气息悍然释放。
“来吧。”
“陈某想为詹台师弟要个公道。”
“而你也应该按捺不住了吧?”
他没有掩饰。
秦九脸上笑容淡下,扭头朝苏怜示意,后者也随之退回地牢内。
旋即。
两道身影不约而同动了。
......
船舱外。
此时厮杀落下帷幕。
几个弟子看向陈守义下去的方向,脸上闪过犹豫之色,旋即各自相视一眼。
“陈师兄...下去一刻钟了。”
“这会不会发什么事?”
有弟子面露担忧之色。
他们自是清楚陈守义跟秦九的事情。
虽然谈不上恩怨。
但武者动手,若气血上涌之际,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
无论是陈守义的亲传身份。
亦或是秦九的真传地位。
哪怕只是寻常弟子。
道宗内也不能发生同门相残之事。
“不行的话,先回去一个,向长老们汇报吧。”
一个年长的弟子咬了咬牙。
他们是随陈守义上来的弟子,其亲近之人,自然也是陈守义,然而若真到了同门相残那一步,两人无论是谁都落不了好。
故而有人想要汇报长老。
以免真的发生不可挽回之事。
“等等。”
“陈师兄出来了。”
这时。
一个弟子声音拔高了些许。
几人同时扭头看向船舱。
但见此时,陈守义面无表情,双手拢在袖中,不紧不慢走了出来。
而他身后。
则是一脸云淡风轻的秦九。
以及......一位面容精致且柔弱的女子。
“陈师兄......”
“这船上的水匪都解决了吧?”
陈守义平淡道。
那个刚询问出口的弟子,闻言一愣,旋即点头道:“已经全部毙掉,并无遗漏之人。”
“那你们就把他们的首级砍下来。”
“我先回船上了。”
陈守义淡淡说完,便跃下船舷,踏浪远去,此时若有心之人,便能看出来,其气息紊乱,双肩随着真气的催动,正颤抖不止。
“秦师兄,这位是?”
那几个弟子目送陈守义离去。
而后朝秦九行礼。
又看向了他身后之人。
“这位是万雷群岛,黄石岛岛主之女,被水匪掳掠至此,我方才下去恰巧遇到,便顺手救了出来。”
“黄石岛之女?”
那个年纪稍大的弟子闻言诧异。
“那位可是抱丹宗师,实力几乎比肩我宗长老,他女儿怎会遭遇这群臭鱼烂虾的劫掠,况且黄石岛距离此地也不远。”
“许是这群水匪也是同样心思。”
苏怜听到这话。
苦笑着又将先前话语。
重复一遍。
随即她又惊讶道:“刚刚奴家就想问了。”
“诸位少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