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
“没变化。”
秦九睁开眼，皱眉看了看周围。
又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并没有什么变化。
“等等。”
“这是什么......”
他定了定神，竟发现此刻自己的手掌，肉眼可见的变得透明起来，只余一道道红黑之芒在掌中流动，毫无疑问，红色的气应是血液，而后者乃是阴煞内劲。
秦九沉吟着。
又看向自己的双臂，乃至躯体。
瞬间出现了一样的现象。
“观天观天，任我看天看地看空气，没想到最后竟会是如此效用，难道是因为那个‘伪’字吗？”
秦九目露异色。
当即走出房间看向守门护卫。
“大人可是有事吩咐？”
门卫见他出来。
便盯着自己看个不停，心中不由有些发毛。
秦九摇头道：“确实有点事，不过......我还是自己去办算了。”
“对了。”
“我看你神色不好，可是因为过度劳累？”
“不...不是。”
那门卫闻言，先是一愣，旋即受宠若惊道：“属下只是前些天练功，出了些岔子，气血攻心，缓几天就好。”
“练功需张弛有度。”
“莫要急功近利，你去找齐渊领取一瓶护心丹吧。”
秦九淡淡说了一句。
那守卫当即激动得连连行礼。
他微微摆手，旋即疾步来到周映雪房门前，屈指叩上去。
‘嘎吱~’
“师弟，你还有事？”
“刚刚忘记跟师姐说了。”
秦九不动声色的扫视对方一眼，道：“我近来武功陷入瓶颈，想请师姐指点一番。”
“我今日精神有些乏累。”
“明日吧。”
“好，那我便不打扰师姐了。”
......
“真气流动也能看到......”
回到房间。
秦九眼露异芒。
这个观天效用非常实用，不仅能看到他人的气血流动，更能看到对方的内劲，乃至真气运行，哪怕一些细微的迟滞，也能清晰的看出来。
这种能力放在捉对厮杀中。
实用性远远超过了一众金色天赋。
“只可惜只是一个冒牌天赋，除此之外并无其它作用，唯一的优点，便是刻印不用什么条件了。”
他有些遗憾。
如果是真正的阴天蚀。
观天之效，恐怕远不会这般简陋。
“但话又说回来。”
“若是真正的阴天蚀，估计我就是砧板上的一块肉......”
“真妖啊。”
“说到底也只是一种妖物，以后我未必没有机会，刻印真妖的天赋。”
......
翌日。
神卫军驻地内。
秦九手持一柄未开刃的九环大刀，体内磅礴内劲运转，直指周映雪。
他今日除却要验证观天效用。
更想与柳筋境切磋一二。
“师姐，我来定风山之前，已经突破内壮，接下来你要小心了。”
秦九开口提醒一句。
虽说只是切磋，但他并不想留有余力，更希望对方也不留余力，如此方能真正感受到自己与柳筋境的差距。
而这句话落下。
周映雪不由诧异。
“这么快？”
她神色变得认真起来，从兵器架上取出一杆六合大枪，而非使用善使的剑法。
秦九见状。
也没有再说什么。
只稍稍运转劲力，整个人便掠至周映雪身前。
九环长刀轻颤。
一抹幽黑之芒随之流转在刀刃。
‘当、’
出乎意料。
周映雪手中长枪，如灵蛇出动，校场瞬间布满枪影，其凌厉之势宛若山岳崩塌，竟是后发先至，压住了临近面门的长刀。
两人瞬息间交战十余招。
“这股巨力......”
周映雪微微蹙眉。
此时竟觉手腕有些发麻。
“难怪当时以三炼之境，强势在考核中登顶。”
“师弟小心了。”
“此乃我家传枪法，位列上乘，以破岳镇狱为名，而我虽未入炼脏，但最擅长的，同样是这门枪法，寻常柳筋大成，接不住我这一枪。”
她清喝一声。
大枪辉映出莹莹青芒。
似老树抽嫩芽。
秦九见状，脸色再度凝重几分，附着寒煞的内劲被运转到极致。
手中长刀当即划出一道弧形。
似残月倒挂。
然而刀兵碰撞间。
那长枪震出的青芒，竟是生生将刀身上的内劲给震散了。
“真气由秘力转化而来。”
“此时又怎会不敌蕴含秘力的内劲。”
他心中暗叹一声，随后长刀顺势沿着枪身而上，径直横击在周映雪的手肘上，几乎同时，那杆六合大枪的真气凝滞，瞬间被挑飞出去。
“你......”
周映雪一时间怔然。
秦九则是挽刀，抱拳行礼道：“抱歉师姐，是师弟取巧了。”
“你怎么会知道......”
“我观师姐枪势厚重凌厉，枪法更是几近出神入化的大成之境，然而你真气夹杂着的生机，与此枪法并不协调，故而浑圆如一的枪法，却也带有一闪而逝的破绽。”
周映雪闻言。
脸上的神色不由变得怪异起来。
“你......很强。”
“各种意义上来说，你在内壮境界，应该不会有什么对手了。”
“可你知不知道，我这真气流转的薄弱点，连内门长老都找不出来，甚至就算明知道，也没办法抓取到这个破绽，你倒是直接......”
她说到后面。
并没有继续说下去。
而是又从兵器架上取下一把长剑。
“师弟。”
“演武磨砺，最易使人进步。”
“我现在已经大致知晓，你目前的实力，接下来我就要认真指点你了。”
周映雪指弹长剑。
嘴角微微勾起，踏步走向秦九。
后者面庞一抽。
只得持刀再次迎上，但这次却是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柳筋之强，以及......对方温婉的外表下，那略带暴躁的性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