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承受希望破灭的痛苦，他宁愿一开始就认定这是假的。
太皇剑、人烟壶、九黎图、古华尺四件帝兵的神祇意志更是剧烈波动起来。
“轰！”
王腾的神魂中，乱古神符猛地变换形态，变成乱古斧，难以置信的望着姜太虚。
“哐当~~~”
虚空中潜藏的帝兵也惊讶到难以控制，发出了声音。
它们终于明白，为何恒宇炉等帝兵会是那般姿态了。
破解了活出第二世的秘密，能稳定让人活出第二世吗？
沙晓似乎研究出了了不得的东西。
狂热！
无与伦比的狂热，瞬间点燃了每一个修士的眼神！
如果能稳定复活第二世，那离第三世还远吗？
有了第三世，那离长生还远吗？
成仙不就是为了长生，如果能这样证就长生，那还何必走什么成仙路？
对抗黑暗动乱？
这固然重要。
但此刻，在“长生”这永恒的诱惑面前，这些宏大的命题似乎都暂时褪色了。
眼前的蛊道，不仅仅是一种可以对抗黑暗动乱的“新法”。
它更是一门可以逆天改命、重续道途的补天之术！
是一条可能通往长生的康庄大道！
沙晓所说的蛊道之法，在这一刻拥有了无与伦比的吸引力。
“呼......”
人烟壶的神祇意志强行压下那几乎要沸腾的激动情绪。
它知道，此刻绝不能被冲昏头脑。
它壶口喷吐的混沌气流重新变得稳定，以一种看似平静，实则暗藏锋芒的语气朝着沙晓继续质问道：
“就算他真的活出了第二世，又能如何？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
人烟壶的话如同刺骨的寒冰，让人瑟瑟发抖。
“五百年后，成仙路开，数十位古代至尊齐出，发动万古未有的黑暗动乱。”
“届时，别说是一个刚刚活出第二世的神王，就算是真正的准帝，甚至当世大帝，都未必能在那场浩劫中幸存。”
“你这所谓的新路，若仅仅只是让人多活一世，那也不过是给那些黑暗至尊多准备了一份更新鲜可口的血食罢了，又有什么意义？”
人烟壶的话语如同利刃，直指要害。
它的话一出，顿时让许多被长生冲昏头脑的老大圣们猛地一个激灵，清醒了不少。
人烟壶说的没错，活出第二世又怎样？
如果几百年后注定要死在史上最恐怖的黑暗动乱中，那现在这点希望又算得了什么？
反而可能因为多活了一世，积攒了更多本源，成为至尊们眼中更滋补的大药，死得更惨！
除非这条新路，不仅仅是活出第二世这么简单。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沙晓身上，等待着他的回答。
他们都清楚人烟壶真正想问的是什么，想确认的又是什么。
沙晓神色平静的看向姜太虚：
“再来一遍，给它们看清楚了。”
一时间，所有人目光都锁定了姜太虚。
感受到万众瞩目的目光，姜太虚神色平静。
四千年的沧桑沉淀，早已让他心如止水，古井无波。
他向前一步，体内那玄妙的仙窍微微震动。
一股既与万道相合，又超然物外的独特气息弥漫开来。
众目睽睽之下，姜太虚一步踏入仙窍，整个人的气息瞬间消失不见。
太皇剑、人烟壶、九黎图、古华尺四件帝兵的神祇几乎同时动了起来。
这一次，它们早有准备，帝威瞬间爆发到极致。
太皇剑九龙剑气横扫，漫天龙气化作法则天网，破灭层层空间。
人烟壶壶口倒悬，喷吐出无尽混沌神光，追溯时光痕迹。
九黎图图卷展开，万千神魔虚影咆哮而出，以无上杀伐意志感知天地间的每一丝异常波动。
古华尺绽放亿万毫光，尺身刻度延伸，试图丈量出那隐藏存在的坐标。
四件极道帝兵同时发力，动用了种种不可思议的探查秘法，几乎要将这片虚空彻底翻转过来。
没有！
没有！
还是没有！
一息，十息，百息......
时间缓缓流逝，四件帝兵的神祇将这片虚空来来回回犁了不下三遍。
它们甚至动用了涉及时间和因果的无上手段，却依旧没能找到姜太虚的任何一丝痕迹。
他就好像真的凭空蒸发了，从这个世界上被彻底抹去了一样。
这怎么可能？
四件帝兵的神祇陷入了深深的震撼与困惑之中。
虚空镜、万龙铃、恒宇炉、西皇塔、麒麟杖、凰血赤金镗它们此刻平静无比，甚至有点想笑。
看着新来的四个家伙吃瘪，它们心中那点因为被蛊道刷新认知而产生的郁闷，似乎也消散了不少。
好好好，总不是只有它们被惊掉下巴了。
大家都一样，那没事了。
九黎图的神祇在尝试了所有手段都无果后，终于无奈地叹了口气。
那叹息声中，带着一丝挫败，也带着一丝欣喜。
它图卷上的神魔虚影缓缓隐去，主动朝沙晓服软道：
“道友妙法无穷，还请他出来吧。”
随着九黎图的表态，其他三件帝兵也停止了徒劳的搜索，默认了这个结果。
“嗡。”
虚空再次泛起涟漪，姜太虚的身影悄然浮现，依旧站在原来的位置。
他神色平静，仿佛只是出去散了散步。
“嘶——！！！”
四件刚刚还在全力搜索的帝兵神祇，猛地捕捉到了一个之前被忽略但此刻却让它们亡魂皆冒的细节。
姜太虚出来的时机和他们认输的时间几乎是同时。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姜太虚躲在那个奇异的世界中时不仅能完美隔绝它们的探查。
甚至还能清晰地观察到外界发生的一切，并且还能不被它们发现？
无法形容的寒意瞬间席卷了四件帝兵的神祇意志。
如果这种能力被用于刺杀......
如果一个掌握了这种能力的人带着几件帝兵潜伏在暗处......
就算同为极道帝兵，就算是极道至尊，恐怕也要时刻提心吊胆。
战略意义！
无与伦比的战略意义！
这一刻，什么长生，什么活出第二世，似乎都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这种匪夷所思的隐匿和反侦察能力，才是蛊道真正可怕的地方。
拥有了这种能力，就等于拥有了对抗黑暗动乱的终极底牌。
打不过，我还躲不起吗？
只要将重要的人和传承带入仙窍往宇宙边荒哪个旮旯角落一躲，就算是黑暗至尊发动灭世浩劫恐怕也难以找到。
这是一种足以改变宇宙战争规则的力量。
怪不得沙晓敢开口说这种法开辟了新路，改变了过去的规则。
姜太虚从头到尾没有开口一言，但他的存在本身就是对沙晓的蛊道最好的证明。
神城上空，气氛已然从先前的死寂、震撼，彻底转变为一种近乎癫狂的狂热。
十件极道帝兵悬浮天际，如同十轮永恒不灭的太阳，散发着让圣人都要颤栗的无上威压。
然而此刻，所有人的目光却都聚焦在那个被帝兵环绕的青衣身影之上。
沙晓！
蛊道的开创者！
一个掌握着死而复生之秘！
一个掌握着长生久视之匙！
一个掌握着终极避祸之法的男人！
神城下方，无数修士如同朝圣般山呼起沙晓的名字。
各种各样的声音汇聚成巨大的声浪，冲天而起。
有人激动的高呼“沙晓道祖”。
认为他开创了足以媲美甚至超越秘境法的新道统。
有痛哭流涕，跪地祈求传法者。
他们寿元将近，将蛊道视为最后的救命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