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仙元,不经过提炼,根本没法催动这些仙蛊。”
“就算强行用,损耗也会大的惊人,绝对超过你的恢复上限。”
“我的建议是,抢。”
“你必须立刻去外界搜刮海量的源,无论是纯净源还是神源。”
“把它们砸碎,深埋在你仙窍的大地之下,人为地搭建出数条大型源脉!”
“否则,你打不了一场持久战就会因为仙元枯竭而任人宰割!”
“除了经营问题,你的战斗体系也全都是短板!”
沙晓毫不留情地揭开了叶凡的软肋:
“现在的你,只能和别人硬碰硬。”
“如果遇到一个精通宙道或者宇道,亦或是风道的高手该怎么打?”
“人家根本不跟你接战,就在远距离放风筝,耗尽你的仙元,你怎么办?”
“对你这种力道修士来说,不怕打不过,就怕打不到。”
“最重要的,就是移动类仙蛊。”
“比如缩地成寸蛊的仙蛊版本,或者大步流星蛊等等。”
叶凡张张嘴,小声问道:
“我有行字秘?应该不成问题吧?”
沙晓一下卡了壳,猛地一拍脑袋。
坏,忘记叶子还有这秘法了。
也是,他都把圣崖大成圣体整个搬出来了,怎么会没有行字秘。
“咳咳,那也不是不可以,暂时是够用了,移动蛊可以暂缓。”
“不过,只是暂缓,最终还是要找。”
“若是敌人有移动仙蛊,你只靠行字秘,绝对追不上。”
沙晓找补两句后,清咳两声,接着道:
“你现在最需要的,是侦查类的手段。”
“你的神识虽然被圣体滋养得很强,但在蛊道诡异的隐匿手段面前根本不够看。”
“你得去寻找明察蛊一类的感知类蛊虫,或者是以引力蛊为核心搭建一道探查杀招也有可行性。”
“除了找人,你还需要反侦查的手段。”
“你这圣体血气一旦爆发,隔着几百里地都能被人闻到味儿。”
“不想天天被人揪住小尾巴,你得常备藏拙蛊或者潜龙蛊一类的敛息类蛊虫来掩盖你的气息。”
沙晓一口气说完,定定地看着叶凡:
“蛊仙的战斗,从来都不是单纯的比力气大。”
“你现在,就只是一个拿着核武器的偏科重装步兵而已。”
“比的是底蕴的深厚,比的是手段的全面。”
“有时候,一处漏洞,就足以让你毫无还手之地。”
听着沙晓这一连串连珠炮般的批评与指导,叶凡脸上的兴奋之色渐渐褪去。
他是实打实的战斗天才,光听沙晓谈起那些蛊,就隐约能知道自己若是没有,会被其他人折磨成什么样。
突破蛊仙的欣喜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奈与头大。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苦着脸吐槽道:
“老沙,你别说了,再说我这道心都要崩了。”
“纯净源、神源、特殊血脉的妖兽、各种稀奇古怪的辅助仙蛊......”
“照你这么个搞法,我升个仙不仅没变得逍遥自在,怎么感觉比以前当小修士的时候还要穷,还要缺资源了?”
“我这是给自己找了个销金窟啊!”
笑容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沙晓闻言,顿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仙窍中回荡:
“哈哈哈!欢迎来到蛊仙的真实世界,叶子!”
“蛊道修行,财侣法地,财永远排在第一位!”
“你现在的处境,有两个办法解决。”
沙晓竖起两根手指,眼中透着一股子过来人的狡黠:
“第一条路,等。”
“把仙窍封闭,让它自己慢慢演化。”
“你是特等福地,仙窍内光阴流逝极快。”
“只要关个几十年,里面就几万年,十几万年过去了。”
“时间一多,仙窍内自然会衍生出各种资源。”
“当然,前提是你能活那么久,并且不被每隔一段时间降临的灾劫给劈死。”
“第二条路......”
沙晓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
“出去抢!去骗!去各大圣地的宝库里借!”
“把外界的资源连根拔起,种到你自己的仙窍里来。”
“以战养战,以掠夺促发展!”
“有了种子,仙窍内有时间优势,发展会很快的。”
叶凡撇了撇嘴,没好气地说道:
“我看你这是想拉我一起去当强盗。”
不过,叶凡心底也清楚,沙晓说的是事实。
这就是修真界的丛林法则,只不过蛊道将这种资源掠夺具象化到了一个极致的地步。
两人神念退出仙窍,各自归位。
沙晓看着叶凡那愁眉苦脸思索着去哪里“化缘”的模样,突然挑了挑眉,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
“说起来,叶子,我刚才仔细研究了一下你这特殊的仙窍体质。”
“遮天这地方,最喜欢给各种特殊体质排个座次,起一个名号。”
“什么天妖体,神王体,荒古圣体,苍天霸体,先天道胎之类的。”
沙晓拉长了语调,眼中满是戏谑的笑意:
“你这种体质已经达到了蛊道目前的极限,想来也是要取一个名号的。”
“我看......这种体质,以后就该叫凡体咯!”
“平凡的凡,也是一力破万法、以凡人之躯碾压一切神王霸体的那个凡!”
“这名字多接地气,多符合你的气质?”
叶凡一愣,反应过来后顿时哭笑不得。
“去你的!”
叶凡反唇相讥:
“还凡体?你怎么不说我是大道至简体?”
“照你这么说,你这种体质,不该被叫做沙体?”
“去去去,我这叫海纳百川,万道归一。”
在这幽暗压抑的紫山古殿中,两人久违的闹了起来,仿佛回到了地球那段岁月。
那份因为连番血战而紧绷的神经,仿佛都得到了片刻歇息。
笑闹过后,气氛渐渐归于肃穆。
沙晓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青衫。
他手掌一翻,那枚表面烙印着连绵山脉纹理,沉重如太古魔山的八转“拔山仙蛊”悄然浮现。
他将其小心翼翼地收入仙窍最深处。
随后,他转过身,面向大殿中央那口始终沉默悬浮的无始钟,拱手行了一个大礼:
“晚辈,多谢前辈此次出手护法,替我等遮掩天机。”
“若无前辈的欺天大阵,今日这般接连升仙炼蛊的动静恐怕早已引来地府和各大禁区至尊的注视,我等已经死无葬身之地。”
“当——”
一声悠远而平和的钟鸣在古殿内荡漾开来。
无始钟的钟体上流转着蒙蒙的混沌气,那股威压中透着一丝长辈般的宽和。
“小友言重了。汝所谋之事,乃是为了平定这万古黑暗的源头之一。”
“此亦是大帝生前所愿,吾身为人族帝兵,自当鼎力相助。”
无始钟的神祇意志缓缓传出。
随即,它的注意力转向了叶凡。
或者说,是转向了叶凡背后的那道阴影。
沙晓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响起:
“叶凡,你的升仙之劫已过,是时候处理那件事了。”
“把我们那位老朋友,请出来吧。”
叶凡面色一凝,他自然知道沙晓说的是谁。
他盘膝坐下,双目紧闭,神识化作一柄利剑,直刺苦海最深处的某个被刻意封锁的角落。
“吼——!”
一声凄厉怨毒,仿佛包含了世间一切憎恨的咆哮声,猛地从叶凡的脊背处冲天而起!
浓郁到令人作呕的黑色雾气喷涌而出,在半空中剧烈扭曲挣扎,最终化作了一道模糊而狰狞的黑色虚影。
这正是那尊大成圣体死后,由其执念与不祥诅咒交织而生的大成圣体神祇念!
此刻的神祇念,状态可谓是糟糕到了极点。
之前在荒古禁区外为了对抗地府至尊源鬼,它强行借用圣崖尸骸的伟力,本就透支了本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