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那才过去几年，当时才多大？”
庞博死死盯着姜婷婷，眼珠子几乎要凸出眼眶。
“我们那时候......”
姜婷婷瑟缩了一下，声音发颤：
“十一二岁吧......”
“我操他祖宗！！！”
庞博彻底疯了。
他一蹦三尺高，头顶直接撞穿了庭院的禁制光幕，爆出一声震动庭院的怒吼：
“十一二岁？！”
“这他娘的是纯变态吧！炼铜癖啊！！！”
“老子要把他的卵蛋捏碎了塞他自己嘴里！”
叶凡看似平静的坐在那里没有说话。
但现实中，他的仙窍内，那只七转“天角尽力蛊”似乎感受到了宿主那几乎要将宇宙都点燃的怒火。
“昂——！”
暗金色的十凶虚影仰天长啸。
荒古禁地中，叶凡的金色血气陡然爆发，化作了实质的金色火焰，在他体表疯狂跳跃。
“吼——”
叶凡身侧，浑浑噩噩的荒古大成圣体仿佛受到了感召，同样咆哮了起来。
虚空之中，大成圣体神祇念无奈出手，带着精神进入宝黄天的叶凡躲开发狂的荒古大成圣体：
“这小子，遇到什么了，在这儿发疯.....”
宝黄天，四极境秘地中。
姜婷婷的声音还在继续，仿佛要将心底所有的脓血都挤出来。
“他带人，追杀了我们整整十万里。”
“我们逃到了落星谷，没路了。”
“端木明，他祭出了一颗头骨。”
姜婷婷猛地吸了一口气，眼中泪水止不住地奔涌。
“那是一颗惨白的骷髅头。”
“不是金铁铸就的法宝。”
“是一个人！”
姜婷婷的声音尖锐得刺耳，带着浓浓的悲凉。
“是一个太阴古皇的真正后裔！一位......圣人！”
“他被那群叛徒斩杀后，因为血脉特殊，竟然生生祭炼成了魔器！”
“那位前辈死前怨气太重，没能化作圣兵，但却成了最凶戾的半步圣器！”
“端木明，就是想用我的血，来洗涤那颗头颅，将它打磨成圣人兵。”
“那骨头一拿出来......”
姜婷婷闭上眼，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
“天，就黑了。”
“黑色的太阴圣力，像海啸一样。”
“不，像黑色的水银，黏稠得让人无法呼吸，直接砸下来。”
“周围的空间，连爆鸣声都没发出，就直接变成了粉末。”
“我当时，听见了哀嚎，听见有人在哭。”
“是那个骷髅在哭......”
“是那个被炼成法器的圣人，在里面哭！”
只是听着姜婷婷的描述，众人就感受到了那种绝望。
“轰！”
叶凡猛地站了起来。
“哧。”
他一口咬破自己的食指。
金灿灿的圣血渗出，悬浮在半空，宛如一颗燃烧的微缩太阳。
“太阴人皇的血，不能白流。”
叶凡盯着那滴血，眼神冰冷得像极北之地的万载玄冰。
“端木明，太阴神教。”
“我以这圣体之血为誓，只要拿到紫微星的星空坐标。”
叶凡猛地抬起头，金光爆射，杀气直冲九霄。
“我叶凡，必踏平此教！”
“不将这群叛徒挫骨扬灰，老子誓不为人！”
杀意实质化，化作一道金色的光柱，直接刺破了四极秘境的穹顶。
“但他没有杀我们。”
姜婷婷缓了一口气，睁开眼继续说道。
“当时，我伤得很重。”
“那头骨......似乎是闻到了我的血，它感应到了太阴本源。”
“那是它族人的味道！那是人族大帝的味道！”
“它疯了！”
那一刻的画面，如同烙铁般烫在姜婷婷的灵魂上。
在认出同源悲息的刹那。
那颗承受了无数非人折磨，被仇人奴役数万年的圣人头骨。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威能。
骷髅头骨挣开了端木明的控制，苍白空洞的眼窝里，时隔无数万年，再度流出了血。
那不是血，那是浓郁到极致的太阴法则。
它发出一声让紫微星辰都为之黯淡的凄厉悲鸣。
无尽的怨气，压抑了万古的仇恨，轰然引爆！
它猛地调转方向，喷吐出寂灭的太阴黑火，一口反咬在端木明身上！
硬生生撞碎了封锁的虚空，为两个女孩，撕开了一道逃生的血色裂缝。
说到这里，姜婷婷再也支撑不住，捂住脸，泣不成声。
姬紫月搂住姜婷婷，轻声安慰着：
“好了，婷婷，都过去了。”
“我们说过，不要像那位前辈一样哭泣，要为他，为他们，复仇。”
死寂。
庭院里只有沉重的喘息声。
只有女孩压抑的抽泣声，如同利刃般切割着每一个人的神经。
“他娘的......”
庞博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仿佛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低吼。他胸膛剧烈起伏，像一头濒临狂暴的巨兽。
“吃人皇的肉，喝人皇的血，还要把人皇子孙的骨头拿来当兵器使？！”
“一群畜生都不如的狗杂种！”
周毅缓缓摘下眼镜。
镜片不知何时碎了。
他随手将镜框捏成一团，狠狠地扔在地上。
“这种存在。”
周毅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像是在宣判一个死物的归宿。
“不配存在于物理法则之中。”
“必须在神魂、肉体、因果层面上，进行彻底的抹除。”
“斩草，除根。挫骨，扬灰。”
站在阴影中的李小曼不知何时已经走了出来。
她那一身暗红色的劲装此刻仿佛真的要滴出鲜血来。
她没有像庞博那样怒吼，也没有像周毅那样做判决。
她只是极其温柔地，一点一点地替姜婷婷擦去脸上的泪水。
但她开口时，声音却冷得仿佛来自九幽地狱最深处的寒冰：
“那个叫端木明的，他的命，我来收。”
“我会用最慢的血蚀蛊和抽髓蛊，一寸一寸地刮开他的皮肉，一点一滴地抽干他的神髓。”
“我要让他清醒着看着自己的内脏被蛊虫一口口吃掉，哀嚎整整七天七夜才能死透。”
柳依依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走到姜婷婷和姬紫月身边，将两个女孩紧紧搂在怀里。
她周身那原本象征着勃勃生机的翠绿色道痕，此刻竟隐隐泛起了一丝令人心悸的幽暗毒光。
生之极便是死，她心中那份对生命的怜悯，在听到太阴神教的暴行后，已然化作了最致命的杀机。
一时间，气氛凝重得快要爆炸。
“咳......那个......”
姬紫月吸了吸鼻子，有些不合时宜地举起了手。
她撇了撇嘴，一脸吃了死苍蝇的嫌弃表情。
“其实，后面还有。”
“端木明那个王八蛋，不仅是太阴神教的神子，还是紫微星的天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