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
犹如重锤击打在太古神山上，闷雷般的声响在每个人耳畔炸开。
“只有我去，才最合适！”
“别忘了，我现在的真身在哪里。”
叶凡目光如炬，扫过每一个人的脸。
“我脚下，就是一座现成的五色祭坛，连结着宇宙八荒。”
“只要飞船入窍，我立刻就能出发，绝不会耽误一点时间。”
他目光凌厉如电，环视着每一个不甘的脸庞，一字一顿地说道：
“更何况......我的苦海里，还睡着一尊大成圣体的神祇念！”
“我的仙窍中，还镇压着那具从圣崖背出来的长满绿毛的大成圣体尸骸！”
“就算是真他娘的一头撞进了准帝布下的杀局里。”
“老子把尸骸和老鬼一起祭出来，极尽升华，扒他一层皮，我也能全身而退！”
“那种危险下，你们跟着过去，除了能添乱，还能做什么呢？”
所有人都不甘地避开了叶凡的视线。
理智告诉他们，叶凡说的对。
没有极端的暴力，就算是登上飞船，也只会增添负担。
叶凡的计划粗暴到了极点，但细细思量，这就是当下最好的解决方式。
在场的人中，除了沙晓。
就只有叶凡，能从容面对星际航行的困难。
“我先单兵突入紫微星。”
叶凡一锤定音：
“等我摸清了底细，站稳脚跟，找到合适的地脉后，就会在那边落下仙窍，布下接引大阵。”
“然后，我们就可以利用仙窍与仙蛊，把你们分批接过去。”
“绝对神不知鬼不觉，也能做到神兵天降。”
庞博咬着后槽牙。腮帮子上的肌肉一块块凸起。
他不甘心。但他说不出半个“不”字。
姬皓月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紫气收敛，只剩下一片冰冷刺骨的杀机。他在隐忍。
“叶子说得对。”
一直旁观的沙晓终于开口了。
声音不大，却像是一盆冷水，劈头盖脸地浇在庞博与姬皓月等人的头上。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严厉，像一把生冷的手术刀，毫不留情地切开他们的幻想：
“你们现在就算跟着去了，能干什么？当摇旗呐喊的看客？”
“还是去送给敌人蛊道修行的秘诀？”
“紫微星既然隐藏着能让远古圣人失联的黑手，那就不是蛊仙以下的人能插手的。”
“何况，它作为人皇道统的发祥地，其底蕴，其杀局......”
“你们就算侥幸过去了，也不过是高级一点的炮灰。”
沙晓猛地站起身，青衫猎猎，指着他们厉声喝道：
“你们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滚回去！闭死关！打磨底蕴！尽快碎窍升仙！”
“不升仙，你们在这场即将席卷全宇宙的大风暴里，连上桌当棋子的资格都没有！”
众人被骂得脸色涨红，呼吸粗重，却无人能够反驳。
实力。
一切都是因为实力不够。
沙晓看着这群被刺激得双眼发红的天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丝，却抛出了一个更加血淋淋的现实。
“而且，你们真以为，蛊道升仙很容易？”
“真以为升仙需要的天、地、人三气是路边的大白菜？随便找块地拔一拔就有吗？”
他冷笑一声。
“人气，靠你们这些年的生死搏杀和心性，勉强够了。”
“天气，只要你们能引动天劫，这宇宙何处都不缺。”
“但是唯独地气！”
沙晓的声音陡然拔高，眼神锐利地扫过众人。
“地气，是大地祖脉，绝世龙脉孕育了数十上百万年，吸纳了日月星辰之精才沉淀出的极致造化”
“如果想要像叶子和我一样，凝聚出那种超规格的仙窍，高等级的福地，需要的地气就不是随便找块地就能成功的。”
“一块顶级的宝地，一旦被抽干地气用来升仙，需要漫长到令人绝望的岁月才能恢复！”
“这宇宙虽大，但真正能支撑你们升特等福地的无上宝地，寥寥无几！”
沙晓手指点着虚空：
“你们看看北斗，如此广大无边，但真正能支撑顶级福地的又有几处？”
“除了生命禁区，每一处都是有主之地。”
“神城百万年交易汇聚的人气和地气已经被姜太虚用尽，如今宝黄天一出，更是再给个百万年也难恢复。”
“瑶池圣地的地气，已经被我吸收干净，没有万年恢复不过来。”
“万龙巢？血凰山，麒麟圣地，里面都睡着我们的盟友，都是太古皇族。”
“秦岭的龙脉，有四大皇朝看着。化仙池？已经消失不见。紫山？那是无始大帝的地盘！”
“现在的北斗，甚至整个宇宙都还没多少人走到升仙的门槛。”
“等他们都走到了，就会发现，这地气资源，才是最紧俏，最稀缺的战略物资！”
“你们要是不赶紧想办法抢占资源升仙，一步慢，就会步步慢！”
“升仙对你们都不难，但要想凝聚超规格的本命仙蛊和福地，就离不开这些宝地。”
周毅冷冷地打了个寒颤：
“宇宙中的宝地虽然都会恢复，但每一个万年必然都有限。”
“就算能去虚空中搜寻，但若是运气不好，那恐怕也难以遇到。”
“也就是说......”
猛然之间，姬皓月忽然感觉，沙晓所描绘的未来，和现在并无分别。
修仙，不是请客吃饭。
修仙，是与天争命，是争分夺秒，是锱铢必争。
“那蛊道最后，岂不是比如今的秘境法更加残酷？”
“每个时代宝地都会变成一个萝卜一个坑，一步慢，步步慢，生的晚了，便再没有机会？”
姬皓月有些失望地喃喃道。
“不，不是的！”
柳依依摇摇头，大声地反驳着。
“蛊仙的修行中，会凝聚福地，这些福地未来也会成为宝地。”
“而且，在虚空中，宇宙边荒的混沌中，蛊仙的仙窍也是能发展的。”
“也就是说，随着时间积累，这方世界，会变得越来越好。”
沙晓看着对自己满怀相信的柳依依，心中默默叹了口气。
理论上来说，蛊修是这样的。
一个九转尊者诞生，总会需要扎根混沌才能提升，这无疑会为这个世界留下无数至宝。
这种法门，没有乱古时代仙域的建造法那么粗暴，但是思路总是一样的。
就算不从外求，只从内变化，蛊修那种无物不可克制的特性也会导致世界内的秘法越来越精妙。
这也是为何，这个宇宙对于沙晓如此看重，如此迫不及待地推行蛊道蔓延。
因为，蛊修的路，就是比秘境法对世界发展更加优秀的路。
毕竟，秘境法说白了，是荒天帝纯粹为了应对战斗而演化的斗战大法。
能力全点如何向内挖掘潜能，如何暴力杀人上去了。
指望它发展世界，有点指望张飞绣花了。
除蛊道如此之快地传遍宇宙，除了沙晓的推动，星宿在天道内的推波助澜。
更重要的是，这方世界朦胧的意志也在为这种正确的路而欢喜。
只要，没有遇到混沌中的黑暗。
只要，没有一个长生者高坐九重天管控宇宙。
只要，这世界的人不都是一帮连吃带拿然后就润去混沌，润去仙域的混账。
叶凡看着沙晓的一言一行，那双暗金色的眸子里，猛地闪过一抹极其锐利的精光。
瞳孔深处，两簇金色的火苗如同被狂风吹拂，疯狂跳跃。
他瞬间抓住了沙晓话里，那隐藏在严厉训斥下极其隐蔽的暗示。
“老沙......”
叶凡嘴角微翘，搓了搓手，露出一个有些兴奋的笑容：
“你的意思是......”
“紫微星，既然能出过太阴、太阳两位人皇。”
“那作为人族最古老的发源地之一，那种古老的神星上肯定藏着大量未被开发或者不为人知的顶级龙脉和宝地？”
“啪！”
庞博猛地一拍大腿。
“对哦，尤其是那些大势力！那这么说......”
原本郁闷得发黑的脸庞上，眼珠子瞬间绽放出如狼一般的绿光。
他浑身的骨骼发出一阵阵令人牙酸的“嘎嘣”声，整个人嘿嘿怪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