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就像是他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或者遇到了什么让他无法生出反抗之心的人。”
“然后,就那么凭空蒸发了。”
“而且......”
叶凡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变得极其忌惮:
“我们在战场的最边缘,发现了一丝极其微弱,微弱到连大能都无法察觉的诡异阵纹波动。”
“那种阵纹风格,我从未见过。它不属于紫微星的常规流派,也不像是人族大帝或太古族的手段。”
“老周推演过,他说那种阵纹里,透着一股极端古老腐朽的死寂气息。”
“就像是......就像是专门为了接引或者镇压某种超越常理的存在而设立的。”
叶凡看着沙晓,语气凝重到了极点:
“老沙,老疯子前辈,是主动放弃抵抗,走进那个阵纹里的。”
“他到底遇到了什么?”
听完叶凡的讲述,沙晓沉默了。
在听到叶凡描述时,沙晓的瞳孔就微不可察地骤然收缩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回答叶凡,而是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划动着,似乎在脑海那浩如烟海的记忆库中,疯狂比对着这几个特征。
片刻之后,沙晓猛地睁开双眼,那双眸子里,闪过一丝令人心悸的寒光。
他没有回答叶凡的问题,而是突然站起身,大袖一挥。
“嗡——!”
宝黄天核心的这方白玉亭台,瞬间被一层极其厚重、隔绝一切探查的混沌光幕所笼罩。
做完这一切,沙晓才转过头,看着满脸疑惑的叶凡和庞博。
“老沙,你是不是猜到是谁干的了?”
庞博看着沙晓的动作,有些心里发毛地问道。
沙晓重新坐下,双手交叉叠在胸前。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两人,语气低沉,声音清晰无比地在这封闭的空间内响起:
“如果我的推测没有错......”
“让老疯子前辈主动放弃抵抗,甚至被无声无息带走的那股势力......”
“不是紫微星的土著,也不是那艘紫铜战船上的太古族。”
沙晓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深不可测,仿佛看穿了这方宇宙最深邃的黑暗。
“绝对是地府!”
沙晓此言一出,叶凡和庞博浑身猛地一惊。
地府,他们早就已经遇见过了。
那一次,甚至还是在荒古禁地中,有着荒古大成圣体相助。
“完了完了,那老疯子不是完蛋了?”
庞博蹭的一下站起来,不安地踱步。
“怎么会呢?地府怎么会对老疯子前辈出手?”
叶凡满脸百思其解。
沙晓暗暗叹了一口气,轻声道:
“未必是地府对杨间出手,也有可能,是杨间主动找上地府。”
“六千年前的天璇圣女,杨间的师姐,曾经是荒古禁地内的荒奴。”
“我在那里蜕变时,她曾学我,想要将自己炼成有灵智的仙蛊,以此摆脱荒古禁区。”
“我估计,她就是你们参与的那场和地府的冲突的起点。”
叶凡猛然抬头:
“你是说,老疯子前辈的师姐是被那位地府至尊掳走的?”
庞博恍然大悟,右拳重重锤了下手心:
“我就说嘛,那地府的至尊为什么没事和荒古禁地那位打了起来。”
沙晓以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说道:
“所以说,这件事就到此为止。”
“你们两个,包括周毅他们,立刻停止对老疯子下落的一切追查。”
“什么?!”
庞博瞪大了眼睛,猛地站了起来:
“老沙,你开什么玩笑!老疯子前辈生死未卜,既然知道了是谁干的,我们怎么能放手不管?!”
叶凡也是眉头紧锁,金色的眸子直视着沙晓:
“老沙,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
沙晓看着两人激动的神情,并没有动怒。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等着庞博主动压下内心的躁动。
“我再说一遍,停止追查。”
沙晓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让人无法违抗的冷酷:
“这不仅是为了保护你们,更是为了不打乱我的全盘计划。”
他抬起手,阻止了庞博想要继续反驳的话头,目光深邃地看着两人:
“你们现在最该关心的,不是去招惹那些连准帝都不敢轻易触碰的远古禁忌。”
“而是利用我为你们创造的这场紫微星大乱,利用那些外域强者替你们吸引火力的绝佳时机......”
沙晓的手指在桌面上重重地点了点,一字一句地说道:
“把太阴神教的底蕴给我挖空!”
“把你们的修为,给我用最快的速度堆上去!”
庞博皱起眉头:
“叶子才一年,已经快要冲击仙台二重天了,我也已经踏入仙台了。”
“加上六转蛊仙的增幅,我们已经可以短暂与大圣硬撼,这还不够快吗?”
沙晓站起身摇摇头:
“不够,五年之内,至少要七转,仙台斩道。”
“五十年内,要能摸到八转的边缘,有圣人王的修为。”
“最多五十年,我就要开始尝试复活大帝了。”
“到那时,必然是一场腥风血雨。”
“你们至少要有那样的修为,才有机会参与进来旁观。”
庞博有些惊讶:
“这是不是太快了,距离成仙路开......”
沙晓右手果诀的向下一斩,打断了庞博和叶凡的疑惑:
“道随时移,我们不能将希望放在禁区至尊的念头上。”
“何况,如果蛊道真能在两百年内催生出抗衡禁区至尊的力量,那些老不死又不傻,怎么可能不对我们出手?”
沙晓此言一出,叶凡和庞博都明白了过来,确实是这个道理。
“也就是说,我们越强,那些禁区至尊就越有可能打破常规,提前发动黑暗动乱?”
叶凡喃喃,心中陡然燃起浓浓的不安和急切。
沙晓缓缓转过身,走向亭台的深处,只留下一句冰冷而决绝的话语在空气中回荡:
“就是这样,总之,关于老疯子,关于地府,我自有安排。”
“你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变强。”
“强到在未来的某一天,当这盘大棋真正掀桌子的时候,你们有资格站在我的身边,而不是被余波碾成粉末。”
看着沙晓消失在混沌光幕深处的背影,叶凡和庞博久久无言。
他们知道,沙晓一旦做出这种决定,就意味着这背后的水,深到了他们目前根本无法想象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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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黄天的最深处,绝对的后台核心。
这里没有了外面的光怪陆离,只有无数代表着信息与交易流转的金色符文,如同瀑布般在四周疯狂冲刷。
沙晓独自一人站在这片数据的洪流中。
他那张向来波澜不惊的脸上,此刻却布满了阴云。
他并没有像刚才对叶凡他们表现出的那般成竹在胸。
相反,他的眼底,正疯狂闪烁着焦虑与算计的光芒。
“原著中,老疯子在紫微星可是大杀四方,根本没有地府介入的戏份!”
“因为我建立宝黄天,改变了时间线,引发的蝴蝶效应吗?”
沙晓在符文洪流中来回踱步,大脑如同超级计算机般超负荷运转。
“杨间怎么会在紫微星遇到地府?是地府有意的?还是他主动找上门?”
“不,应该是杨间偶然遇见的。地府满世界搜集血脉,紫薇这么一颗生命古星,他们绝不会错过。”
沙晓咬着牙,心中那股被未知变数打破计划的烦躁感越来越强烈。
他猛地停下脚步,看着眼前那无尽的信息流,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不管是因为什么,眼下的核心都是尽快搜集到神魂潭。”
“有了安魂湖,我才能重塑肉身。”
沙晓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既然常规的计划已经赶不上变化,那就只能用非常规的手段了。”
他走到后台核心的一个隐秘操作台前。
双手如幻影般在虚空中舞动,调动起属于宝黄天主宰的最高权限。
“五光,帮我开启深层过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