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利品虽是可怜一点,但多少也算是一点慰藉。
存在差距,那便正视差距,只是双方差距过大,多少便有些颓丧。有此慰藉,倒能感怀一二。
说来,除了花如月外,他类似的战利品好像不在少数。
银发少女的银裙碎片,小天罗的面纱香囊,还有那黑纱长裙,以及昔年在北苍蓝映君的......
陈平安心念变化,一时间倒是有些汗颜。
这仗打的,怎么尽整这些事情。
要不是天地可鉴,他绝无此心,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刻意耍流氓,如此轻薄。
此等情形,也多是他擅长的战斗姿态有关。除开一些外物手段,他真正的地盘,在于他的血炼体魄,血脉神异,激战状态下,便意以近身,狂暴作战。
面对那等招架不住的,自不用多说。可对上这些难缠的,那可不就是这种状态嘛!
当初要不是对方的底蕴深厚,底牌众多,他恐怕生生撕一块血肉下来,都有可能。
不过.......
现在倒是有些舍不得了。
陈平安心绪变化,脑海中浮现了一道身影。
“这么久不见,也不知道小天罗怎么样了?”
黑纱遮面,星辰紫眸,曼妙无双。
这些时日以来,他都未曾听到小天罗的消息,不过那同步共享的伤势状态,也未曾传来,想来小天罗如今应是安好得好。
脑海中画面定格,一切场景,仿佛就在眼前。
那黑色的长裙,迎风飘荡,黑发垂散肩头,如星辰般的眼眸,正向着他缓缓望来,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这一幕,如那画卷中烂漫的人儿。
随着思绪的发散,画面开始变化,场景也变得越发不对劲。
昔年幻梦之中,有少女含羞,春光明媚。
“夫君,烟儿此生......便托付于你了!”
画面变化,少女乖巧,俯于胸前。再然后......
画面旖旎,难以尽说。
“什么乱七八糟的!”
陈平安摇了摇头,打断了发散的思绪,止住了那旖旎的回忆和联想。
“下次再见,也不知道是个什么场景!”
陈平安叹了一口气。
时至今日,再让他对天罗圣女下手,他是不太下得了重手了。
小打小闹打打,或许还可以,但要是真的以命相搏,即便不考虑共伤机制,他也未必狠得下心。
幻梦千年虽是虚幻,但当中情感,终究是有些繁复共鸣。
另则.......
陈平安眼眸幽深,不再深思。
他伸手一翻,面前便出现了一方锦盒,里面盛放着一些残片裙衫。
这是天罗圣女身上裙衫,是昔年对战时,他以身镇压,从对方身上撕扯下来的。
昔日场景,还犹在眼前,但心中感触,却是多了几分滋味。
陈平安凝视良久,终是幽幽一叹。
“下次见面,便送还给她吧。”
陈平安伸手一抬,面前之物,便是消失不见。
林林总总下来,他身上好像存了不少别的女人之物。好像就自家的正宫道侣,未婚妻子身上之物,都没怎么存。
唯一贴身佩戴的,好像就那一柄,品质不明的星辰银剑。
嗯?等等!
银剑?
这茶女不会是在骂我吧!?
陈平安心念变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银剑,淫贱?
这应该是......
巧合吧!?
陈平安不确信地想着。
要是真的,那下次见面,他就振一振夫纲,当着顾倾城的面,好好地说道一番。
“好你个茶女,搁着阴阳我呢!?”
“送什么不好,偏生送我一把银剑!你这是意有所指,指桑骂槐啊!”
陈平安心绪变化,心潮起伏,大有风发意气。
只是不知怎的,他突然想起了那根金丝发带,恍然间,他突然就失了大半底蕴。
那金丝发带,他至今还珍藏在他的身上。
只是如今回想起来,多多少少有些心虚。
有一种当着正宫道侣的面,偷情的感觉。恣意猖狂,痛快酣畅,可到最后突然发现,偷情的那一位,就是.......
“咳咳.......”陈平安干咳了两声:“下次见面再说,也许人顾倾城就没这个意思,就是我多想了。”
“仗剑行万里,风雪不留痕。剑客啊,平生梦想。顾倾城愿意送佩剑,我这高兴还来不及呢。银色怎么了,银色好看!”
“什么茶女不茶女的,那都是误解!”陈平安低头看了眼那佩在腰间的长剑,银光雪白,明晃晃的,晃得睁不开眼,他颇为心虚道。
“距离约定时日,还有七日。”陈平安心思一沉,收敛起心中纷杂之念:“修行修行!”
陈平安心念一定,便是盘膝落坐。
嗡~
灵光亮起,有真元流转,神魂荡漾。
五毒地煞掌!
+1!
随着时间的变化,有一道修行经验,在虚空处一闪而过。
修行无岁月,自当踏足行!
.......
而在陈平安闭关潜修之际,玄灵重城内,关于莽刀的传言,也是愈演愈烈,一时甚嚣尘上。
天骄风流,携美同行于玄灵城外,遇狂澜裂地搅扰,雷霆霹雳,斩二老于霸刀之下。
莽刀风流,是为风云大宗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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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灵重城,苍龙驻防。
“沈大人,这是近来城内关于驻防使大人的消息传言。”
玄灵驻防副使,沈惠清的心腹下属林清娥,整理好了最新的消息,恭敬汇报道。
“好,知道了。”沈惠清一袭淡色长裙,姿容端丽,坐在公房长桌后:“你先下去吧。”
“是,大人。”林清娥恭敬一声,便是退出了公房。
关上公房大门时,借着房门空隙,她终究还是忍不住看了沈大人一眼。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感觉这几日的大人,似是更憔悴了一些。
“近来的传闻.......”林清娥低垂着脸,目光闪烁:“许是真的。”
这几日时间,关于玄灵驻防使,莽刀陈平安陈大人的消息,已经传遍了玄灵重城。
在狂澜裂地身死,死于大人之手的惊闻上,挖掘出了更多的细节。
当日城外大战,围观者甚众。虽是因为距离的问题,并未有太多人看清场中情形。但看的人多了,总有那么几人看清楚了一些细节。
各方打探拼凑之下,终是还原出了事情的原貌。
各方相互验证,确认具体细节,如今世面上流传的版本,虽不至于说百分百正确,但绝对有着极高的精准度。
而关于陈平安陈大人的传闻流言,便是此次事件中的一部分影响。
玄灵驻防使,潜龙天骄,陈平安陈大人携美出游玄灵城外!
.........
“莽刀......少年风流,天骄风流,诚不相欺啊!”玄灵重城雅苑酒楼内,有声音交错,此起彼伏。
“携美出游,当真是好兴致。”
“哈哈哈,听闻那女子甚是美貌,尤其是那一双眼眸,灵动轻盈,令人记忆犹新。”
“美貌?不是说同游的那人有黑袍遮掩,看不清楚具体模样嘛?你是怎么知道的?”
“啊,哈哈......仁兄说笑了。陈平安陈大人,风流之流,惯来有之,身边美艳婢女无数,若是寻常女子,岂会动心,更不用说闹出这么大的新闻来了。”
“嗯,兄台言之有理。连狂澜裂地的登门邀请都拒了,闭关之际,还愿相伴出游,游玩于玄灵城外,那女子貌美,足以想象。”
“最关键的还不是貌美,主要是那一身气质。莽刀天资绝艳,寻常的女子,即便再是美艳,他可看不入眼。”
“兄台说的极是。咱们的这位陈大人,风流之名,早有传言。昔年金屋藏娇,百花烟雨,缠绵悱恻之事,在座的诸位,恐怕早有听闻吧?那鸳鸯花魁,百花仙子,哪一个不是极其貌美,才情俱佳的女子。能引来莽刀倾心,此等女子必定不凡。”
“哈哈哈,是极是极。”
“.......”
场中氛围融洽,不乏有高谈阔论之辈。周围围观者甚众,不少人神情中都带着兴奋。
自古色与名不分,君子,食色性也。
眼下自玄灵盛事之后,难得有这等声势极重,影响深远的大事发生,他们自是要参与一场。
言谈之中,倒也有不少人提及了莽刀陈平安,已有婚约婚配之事。
“可惜了那顾家仙子,明明是风姿绰约的女子,偏生遇到了负心郎。”
“负心郎?”有人诧异:“风韵之事,哪谈得上负心不负心。自古以来,但凡优异者,不拘男女,身边何曾会少得了风流韵事?再者说,那顾家的倾城仙子,昔年不也有追捧者无数嘛?”
“哈哈哈,兄台此言差矣。那倾城仙子可不是昔年有追捧者无数,而是时至今日,都依旧有众多爱慕追求者。近来玄灵这大事,岂不.......”那人挤眉弄眼的一番,并未把话说尽。但在听的诸位,却都明白他在说哪一位。
碧苍王孙,姬长空。
昔年一曲凤求凰,亲赴苍龙,意以获佳人青睐。但如今佳人已有婚配,许以莽刀陈平安,如今新仇旧怨,此事恐怕不会那么容易了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