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对战结果有些尴尬,勉强打了个平手,但整体逼格维持得还算可以。
除此之外,这重马甲,便再没有露面过。
这重身份,用于天骄争锋,不必过多掩饰年龄,以无上之姿,闪耀当世,便是那老辈强者,也可以一同镇压之。
可以运用的手段,有迷幻之眼,无相自在,颠鸾倒凤,青阳血炼。
战力卓越,才情惊艳,修有体魄之法,符合妖孽人设。
幻梦宝珠,冰玉簪,皆可作为护道之宝。
如此想来......
若真是如此操作,这两重马甲身份,日后若是时常走动,花如月可能是唯一知晓是两者皆为一人的。
当中破绽,便在于那邪极瞳。
此前对战,曾在对方面前展露过。
若是这么想来,这邪极瞳或许可以放在妖异青年上,至于那黑袍老怪,可以另作他想,以免多一重暴露。
具体计较,可以事后再看,适当调整。
真若以此暴露,反而更加坐实了妖异青年的真实性,最大程度上降低自身的风险。
隐世天骄,明面以天骄行走世间,暗地里老怪马甲横行,此等人设.......
怎么看,都像是传记主角的配置啊。
嗯,天命之子,应是幻梦天君,幻千夜!
陈平安心中思想,此等思绪变化,虽有万千,但实则不足一瞬。
除了两重马甲外,黑玄铁面还有最后一个拓印气息的名额。关于这个名额,他曾做过诸多考量,目前还未真正决断。
如那银发少女银裙残留的气息,还有后续有可能会接触的更强者。
此等情形,都在他的考量范围内,不过,若是可能,那银发少女,能不考虑还是不考虑的好。
若是正面相对,本尊相见,不知对方会是何种心情。
除非......
能把对方杀了!
类似念头,在陈平安心中一闪而过。
除了真实模拟固定的马甲外,其他身份,他可以不断伪装,伪装效果差了点,但随着修为的上去,总归总也能好上不少。
如此般中年儒士形象,像镇岳和红峰便未曾发现。
说来,也未必。
还是稳一点为好。
若是重要场合,尽可能用真实模拟行动,否则窥破根脚,即便遮掩住本尊,行事也有诸多不顺。
陈平安心绪变化,验证此战所得。
“如今的我,在外界眼里,应是天人大修层次。至少......
在短时便是如此!
如镇岳之流,弹指可破。不过想要击杀的话,还是要有一些难度。”
陈平安暗暗地思索着。
他此战之所以这么顺利,有很大一部分的原因,便是镇岳尊者与他之间的距离并不远。
对方如此,一方面在于堵住他的路线,确保他难以逃跑。第二方面便是源于对方的自信。
倘若真面对一尊天人大修,亦或是有了经验,对方未必会如此托大。
距离近,如此他骤然暴起,才会取得奇功。
还有就是对方太信赖于自身的横练了,此前并未额外动用什么手段,如此在最大程度上为他创造出了有利条件。
此外,对方自恃体魄,身上并未穿戴什么宝衣宝甲,如此他出其不意,便达成重要战果。
倘若对方身上有什么重宝层级的宝铠,那即便是他全力出手,恐怕也达不到这等效果。
重宝,终究还是不一样的。
对天人层次的战斗,影响力极大。哪怕如大修,也多是要倚重重宝之力。
不过,到了大修层次,手上多是有精品层次的重宝。
此等重宝,才是真正的对战主力。
当然,一些新晋的大修,积累尚浅,若无宗门根基,可能手上也就几件普通重宝。
精品层次的重宝,威能虽未必比普通重宝要强出多少,但势必是有独到精妙之处的。
“还是不能大意。”
陈平安心中暗凛,镇岳尊者便是前车之鉴。自恃体魄,直接吃了一个大亏。
若是对方谨慎应对,正面对战,他想要击败对方,也要费些手脚。至于击杀,那就更不用说了。
倘若对方有重宝层次的宝铠,那他想要击杀可就难了。除非对方头铁,一点不求援,就在原地和他硬打。
但这是不可能的。
明明有更好的局面,但落的一招惨败的下场,对方的结果,能作为他的警戒。
他可以依靠体魄,但绝对不能依赖。
作为底牌的手段,绝对不能只是一种。
一招鲜,固然能吃遍天,但若是遭了针对,下场绝对会很惨。
镇岳尊者的失败,主要在于两点,一是过分自信,二是自恃体魄,太过托大。
以旁人为鉴,长自身智慧。
他如今从未遭遇过真正的天人大修,不管自己验证判断战力如何,但绝对不能麻痹大意,过分自信!
陈平安正心绪间,便突然感应到一道气息自远处向着他疾驰而来。
“这是......”
感应着气息当中的熟悉,陈平安的眼眸内瞬间浮现出惊喜之色。
下一刻,凌厉剑光,破空而至,显露出一道身影。
长眉雪白,剑光凌厉。
“这位道友,看着面生,不知欲往何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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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冥山脉,长空之上。
一白眉老者,看似慈眉善目,但剑光凌厉,拦住了陈平安的去路。
陈平安一身儒士打扮,目光扫过对方手中长剑,神色温和,气质儒雅。
“道友,这是何意?”
“不是硬茬!”藏剑长老心下瞬间大定。
他出现在这里,并非是毫无缘由。此前云山小会,他察觉到横山宗红峰真人举止有异,不由多关注了几分。
而后小会还未结束,对方便匆匆离去。他心下不由起了心思。
无论是今日,还是当初,他问心剑阁与横山宗的关系,一向不睦。只是,往日里彼此间还能维持最起码的体面,但到如今,自临渊天人大典后,他们彼此间的这点体面,便一点点有撕开的趋势。
他与临渊,此来北山大关,不管是召开云山小会也好,还是后续的一系列的步骤,皆是为壮问心剑阁声势而来。
以如今之势,横山宗颓势之际,最大程度上倾轧横山宗利益空间。
这便是他们此来的目的。
眼下,横山宗红峰真人异动,他自然不可能不关注。
横山宗耕耘多年,近来声势虽有衰退之象,但横山宗可不是什么砧板上的鱼肉,任他们宰割。
面对他们的汹涌之势,势必有应对章法。
一应举动,他们虽都有预案,但目前横山宗的应对和反制之法,他们尚不明晰,更多方面也不敢大意。
毕竟,横山宗能与他们分庭抗礼这么多年,彼此互相也奈何不了谁。如今临渊虽是破境,声势昌隆,但从理论上来说,他们并非是占据了绝对优势。
若是大意,还有失利的可能。
此等情形下,对于横山宗的事情,他自然不可能不上心。
他心虑横山宗应对,或许红峰真人这里,会是一个很好的突破口。
红峰真人前脚离开,他后脚便寻了一个借口,先行离去。
红峰真人的修为虽不如他,但也是积年的老牌天人了,一身境界早已触摸到了二境关隘。担心被对方发现,他这一路,跟得并不紧。
反而还刻意地保持了一些距离。
对方似乎也极其警惕,过程中变化方位,时不时地迂回,由于顾忌出现纰漏,他一时还刻意留待原地了好些时间。
如此情形,倒是让他一时出现了一个空档。
等他赶到这里的时候,便见一道陌生遁光,自雾谷而起。
一瞬间,他便想了很多。
这莫非是横山宗强援!?
自身斗争不利,是请来了外援?
此人面生,是何方根脚!?
藏剑长老心中猜疑,思绪变化。但在那一瞬,他便做出了决断。
不管是谁,先拦下来再说!
此地与云山虽有一定距离,他手中有问心剑阁信物,真有什么问题,也可随时求援。
此外,他此来与临渊之间,是通过气的。
他若久久不归,对方势必反应。
云山之上的同道,可不在少数。料想对方,也翻不起什么风浪。
眼下看来,他的判断无错。
“道友行色匆匆,不免让人好奇。老夫藏剑,想请道友,解释一二?”
“解释?”陈平安笑了:“如何解释?”
“道友若有闲暇,可与老夫一叙,老夫有几个问题,想问道友。”
藏剑长老长眉雪白,目光逼视,等待着对方的答复。
只见,对方儒雅一笑,神色轻松平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