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常天人难求的重宝,他身上便有两件,更有一应身价底蕴。以陈平安如今的眼界看来,虽不算多,但也是可圈可点了。
可惜,那件玉如意,此前极致斩杀下,灵光黯淡,灵性有损,不然的话,实际价值还要再高一些。
像一般的重宝,在拍卖会上的拍卖价格,大致是在十五万元晶往上。
若是品质尚可,功能可圈可点,价值可能会在二十万元晶上下。
当然,也会有个别品阶低劣,功能单薄的重宝,这等重宝的价值可能也就在十万元晶出头。
如这等重宝,多是一般的天人使用。
虽是重宝,但站在鄙视链的最低层次。
像此前,陈平安收获的冰玉簪便算是品质不俗的重宝,虽然功能单一,但架不住威能不俗,一应价值在二十五万元晶往上。
算是重宝鄙视链中,比较高的位置。
像这件玉如意,可护持自身,灵光氤氲,形成的护罩,即便是精善攻伐的二境天人来了,一时半会恐怕也突破不下。
而这只是保守估计,正常情况下,足以抵挡住二境资深天人许久。
若非方才对战间,陈平安多动用了几分神魂,否则的话,单凭狂雷刀法大成级别的秘技,恐怕还破不开玉如意的防护。
当然,这也是古月彦的神魂不算雄浑的缘故,倘若由他来驱使,一应的防护之力,恐怕还要再上几个档次。
不说能挡住大修多久,挡下天人大修的鼎盛的一两击,还不是什么问题。
这等重宝,价值极高,结合功效类型,价值应是接近三十万元晶。
只怕也就只次于精品类型的重宝一档。
只可惜,灵性有损,一应价值弱了不少。
想要恢复,恐怕要耗费不少精力蕴养。陈平安也未必有那精力和心思。
但不管怎么说,此次也算是收获不小,一应身家,再添底蕴。
自此,他身上的重宝数量,再添两件。
至于,运用与否,全看此后权衡。
眼下局势,陈平安倒也未过多思量。
他看着周围的血雾,在神魂震荡中,越发稀薄,不多时便消融在空间之中。
“古月彦。”
陈平安神情平淡,眸光深邃。
搅动风雨,执掌大势,可若是实力不济,身份再高,又有何用!?
严格说来,古月彦的实力,不算差。比之昔年声名在外的蚀梦莲君,甚至还要强上许多。
可一应对战,却是太过轻易,远不及蚀梦莲君狠辣。
虽有重宝外物,但实际战起来,却感觉束手束脚,忽略那等意境威压,充其量也就勉强二境的实力。
这些血脉贵子,说起来一个个都是自命不凡,但实际上还是温室里的花朵。
缺乏实战,砥砺匮乏,尤其生死搏杀的经验,严重缺失。
听起来,磨砺不少,但等真到了那份上,实际上就是个样子货。
这等状态,欺负欺负普通天人,倒也罢了。
但面对他......
与以卵击石何异!?
有些战斗,听起来是会了,但真到了那一刻,你会发现很多事情,都是身不由己。
一如登高,遇奇峰险峻,看旁人如鱼得水,自己思量一番,只觉大差不差。
但真至那般境遇,只怕两股战战,双肢胆颤,一应状态,连正常情形的一半都难以维持,更何论是超常发挥了。
毫无疑问,这古月彦便是这般情形。
想来此前陪练之人,对他多有留手,即便一应手段,锤炼得差不多。但真到了生死一刻的紧迫条件,未必能完美发挥出来。
同样的外在条件,若是交由他来使用,发挥得绝对要比古月彦好上不少。
虽未必能扭转战局,但一定不会如此不堪。
“如此也好,境界虽是外显,但一应战力,也算是保留了几分。”
以战力才情,摄服群雄。
至于古月彦.......
草包罢了!
当然,草包与否,也是相对而言。在血脉后裔,世家子弟中,古月彦绝对是算得上极其优秀的。
但相较于那等于底层微末,杀出来的散修,一应的狠辣和心性,古月彦要差上不少。
或许,如此映证,不是古月彦草包,而是从底层杀出的天人散修太过可怖。
若是放在同等的外物条件下,散修的表现一定比那些名门天骄,血脉贵子要好。
不过,也不一定,凡事总有例外。
另外,不一样的花,结不一样的果,少了那等砥砺,那等磨砺,散修也未必能够走到今天这一步。
嗖!
陈平安眸光平淡,一卷袖袍,便将周遭气象,扫得一个朗朗气清。
古月彦,古月氏族,大修亲孙,今日死在这里,后续只怕麻烦不小。
不过,天人大修,建立血脉家族,在世一千多载,一应传承下来,别说是亲孙,便是亲子,只怕也有不少。
相较于亲孙性命,恐怕大修更注重的是自身颜面,还有涉及家族的关要利益。
但如古月彦这等,从一应血脉后裔中走出来,修到如今境界,此等天资,哪怕在大修那也是极其重视的。
这等血脉后裔,与寻常亲孙,自然是另当别论,一应的态度,也全然不一样。
相应的量级,只怕还要再高上几个度。
不过,话虽如此,陈平安的心中却没有丝毫波澜。
明面登临天人后的,简单出手,他的心神颇畅,也生出了几分兴致。
“藏剑何在?”
陈平安双眸平淡似水,声音震荡如雷,响彻整个北山大关上空。
.......
“长老。”
沈临渊神情沉重,看着一旁的藏剑长老。
藏剑长老一袭古朴大袍,遮住断臂,长眉雪白,神情平静得如同一个局外人。
“老夫听到了。”
从最初的惊愕,到后面的震动,再到悔意滋生,及至现在,藏剑的心中,走过了太多的心路历程。
云山之事,已成过往。是非功过,已经不足道。
他的面前,只有现在。
嗖!
藏剑长老身化遁光,如剑脊出鞘,一应气息,虽不如鼎盛,但也能见得昔年的几分风采。
“陈大人咄咄之势,老夫领教大人高招!”
哗啦啦~
灵光如潮水般涌动,藏剑的身形如剑光化形,出现在了陈平安的面前,两人相距,不足百丈。
这对武道天人来说,已是一个可以充分对战的距离。
看着面前的青年,藏剑从未想过,这一日会就此到来,也未曾想过,这一日会来的这么快。
云山之事,各有立场,不必多言。
哪怕见其气象,他心中滋生过一缕后悔。
那也是之前,不是现在。
今日之事,或许他服一个软,此事便可过去了,但......
他挺了一辈子的脊梁,岂可就此弯下。
一辈子的声名,他可不想到临了,一如那古月小辈,丑态百出,最终仍改变不了任何事实。
便是他错了,今日,他也绝不认!
他之行事,一向如此。
更何况,区区小辈......
何足挂齿。
哪怕他断去一臂,伤势未复,状态不在鼎盛,这也不是陈平安一小辈,所能欺辱的!
......
“藏剑!”
“是藏剑!”
“藏剑应战了!”
“......”
北山大关,有天人面色震动,看着出现在半空中的藏剑。
一浪未平,一浪便起。
古月少主,古月彦身死的影响,还未彻底消散,藏剑之事,便是接上帷幕。
“藏剑.......”
雷啸天看着远处那道身影,眸光中浮现一丝沉重。
今日一战,他知道,无论如何,藏剑都会应战的。
陈平安以新晋之姿,当众邀战藏剑,藏剑若是不应,那传出去,便是一桩笑话。
哪怕藏剑状态不再鼎盛,他也是会应下来的。
陈平安邀战,是为煌煌之局,藏剑若欲消弭,那便避而不战,便可降低影响。至于一应之事,等后续再说。
若等藏剑伤势恢复,哪怕断去一臂,状态不及鼎盛,那也不是陈平安能招惹的。
但现在.......
雷啸天眸光深沉,今日一战,怕是一场苦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