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安惊奇得面前的少女,像是看到了新世界。什么时候这娇俏少女,变得这么容易害羞了!?
他还记得此前,初见之时,面前的少女,给他的感觉,那可是冷艳美人啊。不说冷若冰霜,那也是冷面清傲。
虽说在最后的时候,有些破了功,银牙紧咬,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但看前面情形,也不应该啊。
难不成是触发了什么特殊开关,这才变成现在这副样子了?
特殊开关,特殊开关,难不成是......
看着面前那张通红娇嫩的脸颊,陈平安压下了心中跃跃欲试的想法。
“姑娘勿怪,姑娘娇俏可人,陈某一时心起逗弄之意,是陈某之错。”陈平安面露歉意道。
此前没有深想,但眼见少女反应如此之大,眼下细细想来,才觉方才举动,确实有些不妥。
确实也是,严格来说,他方才行为,已经算得上有非礼之意。
虽说两人关系不同寻常,作为顾倾城的捧剑少女,贴心之人,按正常情形来说,他日顾倾城若是嫁予他,他明媚正娶,迎娶顾倾城,面前少女理应也一同随嫁,作为通房之人。
当然,此事,仅仅只是惯例,具体情形,因人而定。
他与顾倾城之间,尚未达成默契,眼下如此举动,着实不妥。
退一步来讲,即便他与顾倾城达成默契,但眼下毕竟还未成婚,他于顾家后苑之中,如此欺负一个姑娘,也着实不该。
虽说比非礼要好上一些,但多多少少也有一些轻薄之意。
说来可笑,他此前还告知对方,不要误会,他拜访顾倾城,绝无轻薄之意。转头这就欺负起人家的捧剑少女了。
要是两人私下相会,要说他不对顾倾城轻薄些什么,说出去都没人相信。
不过.......
事实好像就是如此。
这对丫鬟都开始上手了,对顾倾城好像还真没有这样。
嗯。
除了那一次。
说来,陈平安也奇怪,怎么每次见到这捧剑少女,曦月姑娘,他就总想行些逗弄之事呢!?
莫非,这曦月姑娘身上,有什么不一样的魅力的?
让他这么的情难自禁,难以把控?
陈平安心中腹议,暗自起疑,不过面色无波无澜,满脸歉意。
“逗弄?”少女冷着脸道:“你对其他女子,也都是这么说的吧。”
嗯?
陈平安一怔。
这语气怎么听起来有些许酸味?
他不禁抬头望向面前的少女,只见少女面若寒霜,一双明眸,正恶狠狠地瞪着他。
少女的神色虽是冰冷,但配合上那通红的耳垂,有一种别样的可爱。
“天地可鉴,陈某绝无此心。”陈平安神情认真,随即轻轻一笑:“此一事,陈某只对曦月姑娘如此,陈某至今,也只捏过曦月姑娘的脸。”
陈平安说的认真,少女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无措,惊慌得像一只灵动的小鹿。此等情绪,虽是转瞬既逝,但却尽收陈平安的眼底。
在陈平安的灼灼目光下,少女表现得极不自在。若非此时双手不得空闲,恐怕她早已慌乱得开始整理裙衫。
“姑爷自重。”少女强自镇定道:“曦月乃小姐的身边人,姑爷如此,不怕小姐责怪嘛!”
姑爷如此,不怕小姐责怪嘛!?
嗯!?
这个句式,怎么这么熟悉。
哥哥如此,不怕姐姐会责怪嘛!?
这哪里来的茶言茶语?
陈平安认真地打量了少女一眼。
若非少女的神情认真,他恐怕都要以为对方是变着法来逗弄他了。
像此等手段,那等高门大院内,屡见不鲜。提前派遣心腹侍女,行试婚之事,用以固宠去媚,以防有人趁虚而入,成他日得宠娇妾。
姑爷如此欺负曦月,不怕小姐责怪姑爷嘛!?
嗯!
这么说的话,句式就完整了。
陈平安暗自点头。
这终究还是有点不一样的。
“若是曦月愿意,陈某倒也不怕。”陈平安轻笑着,颇有些放荡公子的意味。
不过,话虽如此,但他的手,却是恪守本分,毫不逾矩。
陈平安感觉自己在作死。
果然,他的话音落下,面前的少女神色便是一冷,语气中都带上了些许冰寒。
“姑爷赴任玄灵,临行在即,曦月过来,是代小姐来送姑爷一礼。姑爷如此,不怕小姐寒心嘛!?”
闻言,陈平安微微汗颜。
寒心!
可不就怕寒心嘛!
这不就是因为心虚,这么久了都没正儿八经地去见一面嘛!
不过,此等之话,他自然不会同少女提及,他微露歉意,恭谨行礼:“倾城仙子心意,陈某惭愧。”
眼见陈平安如此,少女面色稍霁,伸出一只娇嫩小手:“这是小姐让给你的。”
闻言,陈平安目光落下,落在了少女手上的那只大木箱上。
说是木箱,倒也不尽然,只是材质似金非铁,与金漆木箱有些类似。
陈平安伸手接过了少女手中的大木箱,与预料中的一样,这狭长木箱极为沉重,如外表一般,死沉死沉的。
也不知这少女,哪来的这么大力气,一直提到现在。
“劳曦月姑娘,代陈某多谢倾城仙子好意,仙子相赠,陈某定当用心收藏。”陈平安郑重一礼,言语不似此前玩笑。
话音落下,少女脸上的神情,又缓和了稍许。
只是很快,陈平安接下去的话,让她脸上好不容易缓和下来的神情,彻底消散。
“倾城仙子的礼,陈某已经收到了。陈某临行在即,不知曦月姑娘,可有礼物相赠?”
礼物相赠?
赠你个大头鬼!
少女银牙紧咬,胸脯起伏,看着面前那张人畜无害的面孔,气不打一处来。
还没待她回答,陈平安的声音,便再次响起。
“陈某观姑娘怀中的佩剑,颇为精致,不如将其赠予陈某如何?”
陈平安的话音刚一落下,少女便断然拒绝。
“不可能!”
“为何不可能?”陈平安心知肚明道。
“不可能就是不可能。”少女气得跳脚,看着面前的那张纯良无害的面孔,只想给他来上一拳。
“若是没有理由,那陈某就自己拿了。”陈平安颇为无赖道。
说罢,他作势伸手要拿,吓得少女一个激灵,猛地向后退去。
少女气极,娇斥道:“姑爷如此无赖!不怕传出去,让人笑掉大牙嘛!堂堂潜龙天骄,私下竟欺负一个弱女子,行抢夺之事?”
陈平安装腔作势,意以抢夺,见少女如此,他颇为恣意道:“你若不说,谁能知晓!若无理由,今日之事,断不作罢。”
少女胸脯起伏,气恼无比。
“你你你.......”
陈平安不理,作势抢夺。
“住手,这是小姐的剑!不能送你!”眼见对方即将得逞,少女忙急切道。
“哦?”闻言,陈平安停下动作,驻足原地:“是倾城仙子的剑?那是不好抢夺了。不过.......”
说话间,陈平安的目光已经打量到了少女的发髻上。
听闻陈平安前半句,少女的心才刚刚放下一半,听到后面的话,这悬着的心马上又起来了。
“我观你发带不错,不如赠予我如何?”
“不行。”少女急道。
“这剑你说是倾城仙子的剑,我不好抢夺。你总不能说这发带也是倾城小姐的吧!?”
闻言,少女神情一变,羞红交加。
陈平安饶有兴致地看着面前少女,心中盘算的却是其他之事。
“你个无赖!”少女羞恼气极,终是选择妥协。
陈平安笑而不语。
看着面前面前气恼,极不甘愿,正伸手解绑发带的少女,他暗道一声,古人诚不欺我也。
原本一个赠礼与否的问题,在他的过分请求下,变成了一个送什么的问题。
求其上者,得其中,求其中者,得其下。
果是如此。
你想要别人接受破你的门,不如先提议一个要拆你的屋子。
不过.......
倒也无意义了。
他看着面前的娇俏少女,只觉得此前的心悸颤动,此刻竟是彻底消解。
一如往常,毫无波澜,皱褶不平的心境,在这一刻,平整如镜。
此前他虽压下心绪,但当中波折,却沉寂在心,需要时间细细消化。
但经方才这么一闹,此刻竟是彻底平复,明澈如镜。
如他所预料的一般,面前的娇俏少女不一般,这等打闹互动,于他而言,也是高效的休闲娱乐,可填补心力,亦能平复心境。
“算了,看你这不乐意,这份礼,本姑爷就不要了。”陈平安笑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