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都知道答案。
活不了多久了,现在就是在等死。
另一边,苏映雪叹了口气,血宗大师姐的那种高傲已经彻底磨灭,只有麻木。
李天然收回神识。
这四女的修为,已经彻底消散,如今跟凡人没区别。
盆里三个尼姑在等死,净尘也在等死。
对于他来说,已经可有可无,得想办法处理掉。
李天然略微沉吟,心中有了对策。
正当他准备进囚仙盆之时。
突然!
破空声从远处传来,三个修士!
李天然耳朵一竖,灵力瞬间收拢。
伪丹田被压死,新丹田边上涌动的灵气全被挡回去,一滴都不漏。
他翻身下床,蹲在门后,从门缝往外看。
月光下只见三个修士落在院子里,领头的是筑基修士,腰间悬着天剑宗令牌,身后两个炼气后期。
灵兽从他们脚边窜出来,鼻子贴着地,一路嗅。
净尘师太从厨房出来,手里还拿着水瓢。
见到这一幕,她愣了一下:“几位施主,这么晚了……”
领头修士把画像往她面前一怼:“见过这个人没有?”
画像上是个白发红角的人像,面容冷峻阴沉,给人一种狠辣之感。
净尘师太看了看画像,就摇头:“没见过,贫尼没见过这么凶的人。”
“你这庵堂里住了什么人?”领头修士往里走。
“几位大人,就贫尼一个人。”
“让开。”领头修士推开净尘,径直走到柴房门口。
灵兽已经在那儿了,鼻子对着门缝用力嗅,烦躁地低吼。
嘭!
领头修士踹开门。
李天然站在柴房中间,一脸茫然。
他黑发黑眸,面色苍白,身上还缠着绷带。活脱脱一个落难书生。
“你是什么人?”
“回大人,小的是去天剑城投亲的,路上遇了歹人袭击受伤,幸亏师太收留。”
领头修士上下打量他,神识扫了一遍。
没有灵力波动的凡人?
只是那灵兽还在低吼,冲着李天然的胸口。
领头修士皱眉,手按在剑柄上。
净尘师太赶忙跟过来,她开口:“施主,这孩子伤还没好,您别吓着他。”
她声音发颤,可人挡在了李天然前面,领头修士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李天然。
犹豫了几息,他收起画像。
“若是见到这般模样的人,留心他的去向。”
净尘师太:“是,是,几位大人。”
不等他们说什么,三道遁光冲天而起,破空声远去。
净尘师太长松了口气。
她扶住门框,看着门内的李天然道:“这些修士,个个都是杀人不眨眼的主。
跟他们通缉的魔头也没什么区别,回答不好就是死。”
李天然刚想说什么。
破空声又传来,他抬头一看,那三个修士竟然去而复返!
第89章 真他娘的邪门
破空声又响。
从远处折回来,比刚才更快!
三道遁光直直落回院子里。
灵兽还没被收回去,一落地就挣开绳子,朝柴房猛冲。
鼻子里喷着粗气,低吼声连成了一片。
领头修士叫周德,是天剑宗外门执事,筑基中期。
他抓过不少逃犯,刚才走的时候他就觉得不对劲。
那书生长得太好了!
剑眉星目,五官跟画出来似的,往那一站,比天剑城那些世家公子还像回事。
身上那股子气质,温温润润的,不像凡人,倒像是哪个大家族出来的世家公子。
可他神识扫了两遍,那英俊凡人确实没有灵力波动。
他越想越不对,宁可错杀也不能放过。
紫霜真人下了死命令,谁能抓到邪修李天然,那身份地位、修为都会得到质的飞跃。
尼姑庵,院子里。
净尘师太刚松下来的那口气又提了上去,有些迷惘地看着去而复返的周德三人。
她刚开口:“几位施主,真没……”
“滚开。”
周德一把扯开她。
筑基修士的力量可不是开玩笑,虽然没用灵力但净尘师太还是重重摔在地上。
她膝盖磕在石板上,血直接淌下来了。
她闷哼一声,咬着牙都没爬起来,有些惊慌地看向柴房。
这俊俏的落难书生,到底是何方神圣?
周德没再看她,直接进了柴房。
那青年站在柴房中间,剑眉星目,青丝垂在肩膀,面色苍白,绷带缠着胸口,上面有干了的血迹。
他有些惊慌地往后退了半步,肩膀缩着,嘴唇在抖。
周德盯着他。
“你说你是去天剑城投亲的。”
“是。”
“你姑姑叫什么?”
“张……张氏。”
“你爹叫什么?”
李天然顿了一下。“张……张远山。”
周德蹲下来,跟他平视。
这小子眼睛里全是怕,可那种怕跟普通人的怕差不多,可又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普通人被修士拿剑指着,眼珠子会乱转,会躲。
这小子不躲,他又怕又紧盯着你,怪哉怪哉。
周德伸手,扯开他胸口的绷带。
绷带下面是几道结了痂的口子,不深,早就止血了,伤口边上有几块暗红色的印子,是瘀血。
周德皱了皱眉,他神识又扫了一遍。
伤口没灵力痕迹,身上的血腥味是伤口渗出来的,的确是刀伤剑刺伤,跟他说得对得上。
确实凡人!
可灵兽还在叫,好似闻着了什么,又闻不真切。
周德站起来,在柴房里走了两步。
地上铺着干草,墙角堆着几捆柴,灶台上有半碗凉粥。
没有异常,难道是自己多疑了?
他转身要走,忽然停下来。
因为他听到了山脚下传来一声响动!
树枝被踩断的声音,很大,不像人,像是什么妖兽,不对……应该是有什么惊动到了妖兽!
与此同时。
他脚下的灵兽猛地竖起耳朵,冲着院外的方向嘶吼。
“有动静!”
周德快步走出柴房,站在院子里往山下看。
夜很黑还有水雾,他正打算用神识探查,灵兽挣脱了绳子,朝山下冲出去。
“追!”
周德没犹豫,带着两个弟子,就往山脚飞驰而去。
李天然站在原地没动。
他垂着眼睛,看着地上净尘膝盖淌下来的那滩血。
至于远处的动静……他自然知道是什么。
白天他出去挑水,可不单纯是为了挑水。
原本只是一个防备的小手段,没成想还真用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