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恒秋站在山崖边,手里攥着传讯玉简,浑浊的眼睛盯着石门。
他深吸一口气,灵力灌入玉简。
对面传来紫霜的声音:“什么事?”
“宗主,白书墨……他进雷渊了。”
玉简那头沉默了片刻。
紫霜的声音依旧很平,但张恒秋听得出那语气底下压着的东西:
“他疯了?”
“炼气二层,谁给他的胆子?”
“宗主,他修为……不是炼气二层了。”
“什么修为?”
“炼气五层巅峰。”
玉简那头又沉默了片刻。
紫霜的声音没有任何波动:“让他去,死在里面,活该。”
张恒秋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紫霜打断他:“但他若活着出来,告诉他,回来有他受的。”
玉简灭了。
张恒秋攥着玉简,浑浊的眼睛盯着石门。
片刻后,玉简又亮了。
紫霜的声音传来:“你联系韩枫和洛青衣。
告诉他们务必保护好白书墨,他出了事,你们也别回来了。”
“呃,”张恒秋愣了一下:“宗主,您刚才不是说吗”
“我说什么了?”
紫霜的声音冷下来:“本座说了,让他去。死在里面活该,但本座没说不让人护着。”
玉简灭了。
张恒秋叹了口气。
这师徒俩,一个嘴硬一个心大。
他摇了摇头,拿出传讯玉简,灵力灌入,给韩枫发消息:“白书墨进遗迹了。
你们找到他,护好了,宗主的命令。”
与此同时,雷渊遗迹内。
一个巨大的广场。
头顶没有天空,只有翻滚的雷云。
紫色的闪电一道接一道劈下来,砸在青石地面上,碎石乱飞。
空气中弥漫着焦灼的味道,灵力狂暴得让人喘不过气。
地上躺着几具焦黑的尸体。
一个炼气巅峰的散修被劈成了焦炭,蜷缩在地上,看不清面目。
筑基初期的修士勉强能扛,但也被劈得衣服焦糊,狼狈不堪。
另一个半步筑基的散修躲在大石头后面,浑身焦黑,脸色发白,不敢动弹。
散修们议论纷纷。
“炼气期进来就是找死!”
“这里的雷光能把筑基初期劈伤,炼气进来能活过一炷香?”
“那几个炼气巅峰的,连惨叫都没来得及。”
陆河站在人群前面,双手抱胸,嘴角挂着笑。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摇了摇头。
“炼气也敢进来?这个地方,非筑基不可入。半步筑基也坚持不了多久。”
万象宗弟子纷纷附和。
秦瑶站在不远处,冷若冰霜,手按剑柄。
她的雷法能帮她抵挡天雷,但也不敢大意。
韩枫闷声说:“张长老不让白师弟来是对的。”
洛青衣点头,没说话。
她攥紧了剑柄,警惕打量四周。
赵灵被陆河推在前面,脸色苍白,修为还没恢复。
她不说话,手在袖中攥紧了玉佩,眼神闪烁。
轰!
广场头顶的雷云突然炸开一道刺目的光。
所有人下意识抬头。
一个白袍身影从天雷中落下来。
月白道袍,银色剑纹,浑身焦黑,衣服上还有血,但他走得很稳。
炼气五层巅峰。
那张脸,剑眉星目,温润如玉。
全场瞬间安静。
……
陆河愣了一瞬,然后笑了:“炼气九层都成渣渣了,又来一个更不怕死的?炼气五层?哈哈哈哈!”
万象宗弟子跟着笑:“还是天剑宗的人?”
“怪不得天剑宗凋零,傻子这么多。”
滚滚天雷劈向李天然。
紫色的雷电从头顶砸下来,所有人都以为他必死无疑。
李天然没躲。
他闭上眼睛,体内《九霄雷剑》剑诀运转。
天雷劈下,他不挡,反而引雷入体。
雷光涌入经脉,疼得他闷哼一声,额头上青筋暴起。
但天灵根丹田疯狂运转,把雷电之力转化为灵力。
“轰!”
雷光炸开,刺目的白光让所有人忍不住遮眼。
雷光散去,李天然还站着。
月白道袍被雷光灼出几个洞,身上焦黑一片,但他在笑。
雷光在他周身流转,与头顶的天雷共鸣。
他不仅没死,还在吸收雷电之力。
他的气息在攀升,炼气五层巅峰的瓶颈松动了。
秦瑶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认出了那股气息——天剑宗的《九霄雷剑》。
第一层“引雷入体”,把天雷的力量转化为自己的剑意。
眼前这个炼气五层的年轻人,不仅练成了,还在吸收天雷?
难不成,他就是白书墨?
秦瑶盯着李天然,心里翻涌。
她想起玄机师叔说的话:“小心白书墨。”
她当时不以为然,现在不这么想了,敢修炼天剑宗九霄雷剑的人,个个都是狠人。
那根本不是修炼,说白了就是每天需要被雷劈……
正常人,谁会修炼这种功法?
李天然落下,脚步很稳。
他低头看了看道袍上的焦痕,没管。
然后抬头扫了一眼天空和地上的尸体,嘴角动了一下,那笑容里只有轻蔑。
散修们目瞪口呆:“没死?他一个炼气五层,怎么做到的?”
“天雷劈他没事?还吸收了?”
“见鬼了……”
万象宗弟子笑容没了,脸白了,往后退了一步。
陆河的脸从白变红,从红变黑。
他的嘴唇动了动,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韩枫张大了嘴,半天没合上。
他想起张恒秋说的话,“白书墨有自己的底牌。”
他当时不信,现在他信了。
只是,他修为怎么成炼气五层巅峰了?
洛青衣也愣住了。
但她更快反应过来,手按剑柄,站到李天然旁边。
不管他怎么做到的,他是天剑宗的人,这就够了。
赵灵站在人群后面,看着李天然,也是愣住了,随即,她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李天然落在广场边缘。
韩枫和洛青衣挤过人群,走到他面前。
“白师弟,你怎也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