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砍进骨头里,卡住了。
屠三低头看着腹部的伤口。
看着已经重新缩回墙角的李天然,他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我们邪修不是一伙的吗?”
“你他娘的…在干什么?”
他朝李天然扑过来。
李天然无处可躲。
他蹲在墙角,手里攥着一把从地上捡的碎瓦片。
等屠三扑到面前,他突然把瓦片狠狠刮向屠三的眼睛。
这时,沈青又从后面扑过来。
一剑刺穿屠三的后腰。
剑刃从前面穿出来,带出血和碎肉。
屠三无力松开手,李天然摔在地上,大口喘气。
沈青把剑抽出来,又刺进去。
一下,两下,三下。
屠三的身体软下去,跪在地上。
他没有倒下。
他撑着地面,抬起头,满脸是血,死死瞪着李天然。
“狗杂碎…你阴老子……”他伸手想丢出风刃术。
噗嗤…
沈青一剑砍断他的手腕。
屠三惨叫一声,身体往前扑倒,趴在地上,不动了。
死不瞑目。
沈青也彻底透支了。
她靠在墙上,握着剑,盯着李天然,满是警惕。
“你到底……”
李天然蹲在地上,摸着被掐红的脖子,喘着粗气。
“我只是个血奴,不是邪修。”
“血奴?”沈青惊愕。
她撑着墙,往门口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我叫沈青,天剑宗外门弟子。你不是邪修,我不杀你。逃命去吧。”
李天然没动,很清楚自己的任务。
他闷哼一声,蹲了下去。
沈青回头,看见李天然脸色发白,指缝渗血。
“怎么了?”
“刚刚被踹断了肋骨,大人能否帮我看看?”
沈青犹豫,想到李天然刚刚确实帮了自己。
她就走回来,弯下腰。
突然!
李天然猛地抬头。
手里攥着碎瓦片,砸在她太阳穴上。
闷响。
沈青的眼睛猛地瞪大,瞳孔缩成针尖。
她死死盯着他,嘴唇张开,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声含混的“你,骗我?”
她没说完,眼前发黑,身体软下去。
“没骗你,我肋骨真断了。”
李天然咧嘴,忍着痛绑住她的手脚,将她扔在墙角。
随即,捡起了地上的长剑。
往院子里走。
院子里有一排房间。
门都关着。
门缝里透出恐惧的气息,像屠宰场里待宰的牲口。
他推开第一扇门。
门后是一间柴房。
柴房里挤着七八个人。男的女的,老的小的。
缩在墙角,蹲在地上,抱着头,瑟瑟发抖。
有的在哭,有的在念阿弥陀佛,有的尿裤子了。
看见门开了,他们抬起头。
看见李天然的脸,白发、黑角、青黑色的皮肤。
他们根本没见过这种款式的仙师,本能地开始尖叫。
“仙师!别杀我!求求你了!”
李天然没有说话。
他扫了一眼房间里的人。
太老了,太小了,气血不够。都不符合血奴的条件。
他关上门,身后传来压抑的哭声。
第二间是杂物间,里面蹲着五个人。
两个年轻男人,三个中年妇女。
他们看见李天然,缩成一团,像受惊的鸡。
一个中年妇女突然扑过来,跪在李天然脚边,抱着他的腿。
“仙师,仙师,我女儿!我女儿在隔壁!胸大屁股大,气血旺,您要血奴,她合适!您放了我,我带您去!”
李天然低头看着她。
她的眼睛里有泪,有恐惧,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是自私,是想活命的狠劲。
“隔壁?”
“对对对,隔壁!您放了我,我给您磕头!”
她真的磕头了,砰砰砰,额头撞在地上,磕出了血。
李天然没有说话。
他关上门,走向第三间。
门紧锁着,他直接一脚踹开。
里面蹲着六七个人。
最年轻的,是个女孩,十六七岁,缩在墙角,抱着膝盖,脸埋在膝盖里。
她旁边蹲着一个瘦削的男人,瘦得像猴,眼珠子惊恐地乱转。
看见李天然,他立刻把女孩往前推。
“仙师,她!她才十六,还是嫩雏儿,气血旺!您带走她,放过我!”
女孩被推得往前扑倒,趴在地上。
她抬起头,看着李天然的脸,浑身发抖,像筛糠一样。
但没有哭。
眼睛很干,很黑。
瘦削男人又推了她一把。
“快,快给脱衣服!让仙师验货!”
女孩跪着低着头,恐惧抽泣,伸手解扣子。
李天然挡住了她的手。
“你多大?”
瘦削男人抢着说:“她十六,又水又又听话,仙师,您可以带走她,放过我!”
李天然看了瘦削男人一眼。
“你谁?”
“我,我是她叔!亲叔!她爹的弟弟!”
女孩抬起头,饱含泪光的双眸看着李天然,楚楚可怜。
李天然心中叹了口气。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血奴符,递过去:“贴在后颈。”
女孩乖乖接过符纸,颤抖着手贴上去后。
她眼神立刻变得涣散,身体也僵住。
李天然沉默了一息。
他从怀里掏出绳索,把她的手绑住。
那瘦削男人见状才松了口气,脸上挤出笑容,像一朵烂菊花。
“仙师,我可以走了吗?”
“你可以去死了。”
李天然一剑割了他的喉咙,瘦削男人的笑容僵住,痛苦捂着脖子,倒在地上抽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