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剑宗另一名弟子踩着男人的手指,剑尖挑开储物袋,倒出几块劣等灵石、两张废符、一把连品级都排不上的短刀。
“穷成这样。”
踩手指的那个低头扫了一眼,剑尖移到男人裤腰上,一挑。
腰带断了。
女人疯了一样往前冲,被一巴掌扇回去。
宋青峰就这么看着。
“再问一遍。见过赵灵没有。”
男人咬着牙,说没有。
剑尖又往下压了半寸。
男人惨嚎。
队伍里最年轻的那个弟子,尽管是炼气九层,可握剑的手在抖。
他天赋很高,被保护得很好,从未参与过什么血腥厮杀。
“宋师兄,他们没有我们要的人,放了吧。”
宋青峰回头看了他一眼。
另一个炼气巅峰的弟子笑了,拍了拍年轻弟子的肩膀。
“你刚来,还不懂。
黑风山这帮崽子,哪个手上没几条人命?
虐杀凡人的时候扒光了绑树上喂妖兽,拿活人当靶子练剑,他们那时候想过放人一马没有?”
“可我们是天剑宗,怎能学他们?”
“天剑宗也得吃饭!”
炼气巅峰那个笑了一声:“邪修的人头换灵石,
你的同情能换什么?换他们晚上托梦给你磕头?”
年轻弟子张了张嘴,没再出声。
男人趁他们松开间隙,从地上挣起半个身子。
刷!
一道剑光从后颈穿过,干脆利落。
他身体栽在碎石上,血从脖子下面慢慢洇开。
“啊!啊!陆君…!”女人尖叫,声音尖得能把矿道顶掀了。
脸上最后一点血色褪干净了的年轻弟子,浑身发抖。
宋青峰蹲到女人面前,语气温和,像在商量。
“你再回答一次,答出来了就放你走。”
女人抱着男人的尸体,浑身抖成了筛糠。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求你们……”
他站起来,拍拍膝盖上的灰,转身往外走。
身后传来女人哭喊,然后是剑刃切开皮肉的声音,然后没了。
年轻弟子跪在矿洞口干呕。
宋青峰站在他旁边,语气跟说晚饭吃什么一样。
“黑风山的人头不值钱,两个加一块儿才两百灵石,跟宰两条野狗差不多。
血灵宗一个五百,抵他们两个还多。”
他拍了拍年轻弟子的后脑勺:“下次还不忍,你那份灵石给别人。
别人拿命换钱,你拿同情换别人的命,自己掂量。”
“是,师……师兄。”年轻弟子点头。
这时,矿道深处有人喊。
“宋师兄!这边有血!”
“新的血迹,还没干,不是黑风山那两个人的。”
宋青峰身形一闪。
他蘸了一点放鼻子底下闻,灵力残余,炼气七层巅峰左右,伤得不轻。
“里面是死路,呵呵,追!”
五人立刻顺着血迹追进矿洞深处。
矿道越走越窄,岔路越分越多。
宋青峰让人分头堵,赵灵被逼到一处废弃采掘面。
三面石壁,一面矿道,死胡同。
宋青峰带头走进来时,
赵灵正靠在最里面的石壁上。
她左手捂着右臂不断渗血的剑伤,短刀握在右手。
火折子的光打在她脸上,高挑,瘦削,肩头全是矿灰。
那张脸冷得看不出疼,但额头全是汗,胸口起伏。
宋青峰身后那个炼气八层的弟子打量着赵灵的身材。
他兴奋地吹了声口哨:“这个长得不错,人头值钱,尸体也值钱。”
另一个嘿嘿笑了两声。
“尸体多浪费,死前我们享受一波。”
赵灵没回嘴。
手指在刀柄上收紧,眼神冰冷。
一个宋青峰压她一个大境界,两个炼气巅峰两个炼气八层。
拼死也打不赢,连拖个垫背的都够呛。
“哼,我看你往哪逃。”
宋青峰拔剑而出。
可赵灵先动了。
她没有退路,只有冲。
短刀先奔没经验的年轻弟子,刀锋擦过肋下,人惊退两步。
还没变招,宋青峰的剑就封住了去路。
炼气八层的剑势砸下来。
短刀撞上去弹开半寸。
赵灵的虎口震得生疼。
一个炼气巅峰从侧面劈来,她侧身堪堪避过要害,剑尖擦过左上臂旧伤。
旧伤崩开,新伤叠上。
只是刹那。
赵灵被逼回石壁角落,后背撞上冷硬岩面,碎石和粉尘簌簌往下掉。
她刀握得更紧,但眼里的光已经暗了。
如果天剑宗弟子是群饿狼,她就是只受伤的野兔。
只能任由欺辱撕咬,没有任何还手余地。
宋青峰冷笑:“要用人头换灵石,别伤到她脸。”
另一个露出淫笑。
他附和:“先把人拿下。”
他说拿下的时候,旁边另一个弟子已经在解腰带了。
金属扣咔哒一声松开。
宋青峰没回头,好像没听见。
赵灵后背贴着石壁,刀尖指着前方。
失血太多,手指不听使唤地发抖。
天剑宗五个男弟子成半圈。
宋青峰脸上也露出兴奋之色。
“你刚才拼死那一刀,要是砍在别的炼气七层修士身上,说不定真让你跑了。”
“可惜了。”
“这次轮到我们折磨你了。”
第55章 谁正谁邪?
“宋师兄说得没错!”
“轮也该轮到我们了!”
解腰带的那个炼气八层刻意放慢了动作,脸上挂着玩味的笑。
他侧头对同伴说:“上次那个玉女宗的娘们,也像她这么烈,嘴里喊着师兄会来救我。”
他啧了一声,摇了摇头。
“可惜啊,她师兄的人头,最后还是我亲手挂在她眼前的。”
说完,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神毫不掩饰地盯着赵灵的身姿。
“你叫啊,怎么不求救?老子最喜欢听烈马嘶鸣,你越烈,我越痛快。”
宋青峰脸上没表情,已经习以为常。
他往前迈了一步。
“她值五百灵石呢,别糟蹋太狠。”
“宋师兄放心,老子有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