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剑影都看不清，陈小鹿已经多了七八道伤口。换作常人，早被削成人棍。
“碧落剑诀大成，一息三十三剑。本座看你能躲几剑？”
孙伯符的独眼死死盯着陈小鹿的灵力走向，每一剑都刺向她最薄弱的地方。
但陈小鹿没有慌。
她在数，三十、三十一、三十二。
第三十三剑刺来的瞬间，她没有躲。因为血线已经布好了。
孙伯符的剑刺进她肩膀的同时，他的双脚被血线缠住。
不是刚才缠的，是第一剑时就布下的。
“你的破妄之眼，能看穿活人的灵力流动。那本座的血线呢？它不是灵力，是血。”
孙伯符的独眼里闪过一丝惊愕：“你，”
陈小鹿一剑砍向他的左臂。
孙伯符急退，但左臂还是被齐肩斩断，断臂落地，血喷出来。
与此同时，两道噬灵血线从陈小鹿袖中飞出，缠上百丈外两个筑基后期修士的脖子。
速度极快，连残影都没有。
两个在外围掠阵的筑基后期还没反应过来，血线就勒断了他们的喉咙，精血被抽干，化作两团血雾飞向她。
吸了气血的陈小鹿，再次恢复到巅峰。
两道勒死筑基后期的血线，瞬间变成那柄刻着血纹的剑，从后方悄无声息地捅穿了孙伯符的胸口。
“你……”
孙伯符感觉体内生机流逝，灵力、气血被那诡异的血剑吸走。
他瞪着眼睛，看着还卡在陈小鹿掌心的剑，不甘地说：“碧波峰的剑，不该被邪修拿着。”
陈小鹿低头看着手里的碧落剑，像听到了什么笑话。
“破铜烂铁。”
随手就扔了，像丢垃圾。
“本座的血泣剑不比你们紫霜真人的佩剑差。”
孙伯符断臂后，仍单手持剑，拼死刺出最后一剑。
“碧波峰弟子，死也要站着死。”
他的剑刺进陈小鹿肩膀，但力道已经没了。
陈小鹿拔出血剑，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飞舟上，碧波峰的弟子们沉默着，死一般地沉默，脸上布满惊恐。
他们只是看着孙伯符的独眼，那只眼睛到死还睁着，望着天。
见陈小鹿又以雷霆之势杀了天剑宗的筑基巅峰，还顺带吸干了两个筑基后期，李天然咽了口唾沫。
陈小鹿绝逼不是一般的筑基巅峰。
她很可能已经摸到金丹的门槛。
难不成是半步金丹？
该死！
得赶紧炼化血引，先逃出血灵宗再说。还剩三成。
李天然没再看战场，深吸一口气，疯狂运转化血诀，咬牙忍着疼。
最外围，李长天一直没出手，但他已经大汗淋漓。
一是被同门的死吓怕了。
二是在等。
他和赵无极修炼的天机剑诀，精髓不是杀，是算。
推演对手的灵力走向、体力极限、最致命的破绽。
他能算到对手三息之后的每一个动作。
预判在先，一招制敌。
他算到了。
第81章 玉碎！！！
陈小鹿捅穿孙伯符胸口的那一刻。
她放出去的噬灵血线刚刚收回。
新吸收的精血还没来得及炼化。
旧力已尽，新力未生！
这是她最虚弱的一瞬！
李长天无声无息地从背后逼近。剑意内敛，心跳、呼吸、灵力波动全部压到近乎为零。
陈小鹿也没发现他！
唰！
剑尖直刺陈小鹿的后脑。
“嗯？天机剑！”陈小鹿头皮发麻，立刻施展血遁，整个人化为一团血雾。
那悄无声息的剑刃没有刺中后脑。
血雾再次凝聚，十丈之外的陈小鹿脸色惨白。
那一剑削飞了她一条左臂。断臂在空中翻转，鲜血飞洒。
“哼，算到你会往这边躲！”李长天早有准备，一剑刺出之后，同时出现在陈小鹿凝聚的地方。
唰！
第二剑刺向她的后心，陈小鹿皱眉，堪堪躲过。
剑刃没入她肋下，从后背透出来。
她低头看着胸口的剑尖，嘴角溢出血：“天机剑诀，名不虚传。”
李长天拔剑，再刺。
第三剑，直取丹田。这一剑刺进去，陈小鹿就废了。
“既然躲不开……”陈小鹿没说完，抬手抓住了剑刃。
手掌被割开，骨头都露出来了，血顺着指缝往下流，她死死握住。
“你算到了本座最弱的时候。”
她的声音很轻，仿佛在跟他聊天：“可你算到本座算到你了吗？”
李长天瞳孔一缩。
刻着符文的血剑，早已悬在他身后三尺。
那是她用血线凝的，从第一剑时就布下了，不是什么临时变出来的。
噗呲！
血剑从背后捅穿他的胸口！
“你也会天机剑诀？”李长天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你当本座在天剑宗白待这么多年？”
李长天低头看着胸口的剑尖，嘴角涌出血。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一道狂暴剑意从他胸口爆出。
陈小鹿瞬间炸裂，化为血雾。
可血雾中，有一只断臂飞出，这一剑削飞了陈小鹿仅存的右臂。
李长天倒下前，手指扣动了袖中的传讯玉简。
一道微弱的灵力波动飞向天际。
那是传信：“紫霜……魔修欲证金丹……”
他最后看了陈小鹿一眼，声音沙哑：“老夫算到了，这一剑，本来就不是为了活。”
陈小鹿浑身浴血。
双臂都没了，小腹一个大洞，肋骨断了至少四根。
她漂浮在半空，血从伤口涌出来，把身下的碎石染成暗红色。
飞舟上，天机峰的弟子们没有出声。
他们的剑在鞘里抖，因为他们算不到自己还能活多久。
碧波峰的弟子沉默着。
四个筑基巅峰，死了三个。
六个筑基后期，还剩四个。
陈小鹿抬起头，钱烈已经心生退意，摆起了防御姿态。
她嘴角勾起一丝笑意：“只剩你了。”
此时此刻，钱烈脸上的怒火彻底没了，只剩下后怕和严肃。
他看了看几位长老的尸体，又看了看远处的巨大红色丹炉。
“魔女，你到底想作甚？设局杀我剑宗长老，就算你再强再狠辣，又能如何？我剑宗来一位真人，就能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陈小鹿双臂已断，浑身是血。
可她仍然身形挺拔地浮在半空，嘴角泛着一丝笑意，目光深邃。
“我想做什么？呵……”
与此同时，岩洞里，李天然浑身一震。
不是因为战场。
是因为体内的血引，最后一成，在这一刻轰然碎裂。
韩老魔种在他丹田里的诅咒印记彻底消散。
化血诀，成了！
三年了，那根看不见的线，终于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