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辰也端起酒杯,跟堂哥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他看着围坐在身边的亲人,心里那块最柔软的地方被填满了。
.....
就在白辰每天寸步不离的陪着儿子,等待着儿子手术的时候。
另外一边。
临江大道上,却上演着一场惊心动魄的赛车追逐赛。
一辆改装过的帕加尼,在主干道的前面遥遥领先,后面还跟着布加迪 Tourbillon、科尼赛克 Jesko Absolut...等豪车。
这些这辆基本都是两千万起步,稍微改装一些东西,便是三四千万。
轰!
发动机咆哮,两侧罡风从最前面的帕加尼流线型车身滑过。
车内的副驾驶上,
“啊啊啊,你好坏啊,我好喜欢~”一位身材婀娜,吾观精致的女孩,一边尖叫着,手却一边摸向了主驾驶的档位杆。
架势车辆的,是个二十多岁的青年,一头银色的头发,张扬着他的个性。
“动作快点!”
吴子豪低喝一声催促说道。
伴随着一旁的女孩加快动作,他的油门也踩到了最深处。
轰!
车辆飞似的窜了出去。
吴子豪一阵哆嗦,那种紧张的刺激感,让他整个人飘上了云端。
然而,他却没注意到,临江路的尽头处,一辆工程抢险车,缓慢的行驶着。
一个个泛光的锥子通,从抢险车上放下。
当到他注意到泛光锥子筒的时候,却是已经来不及刹车了。
吱吱吱~
轰!
帕加尼的车头,撞击在工程抢险车的钢铁后保险上。
吴子豪感觉一切都变慢了,身旁的女孩也只是瞳孔收缩。
两人甚至都来不及尖叫,便被飞速弹出的安全气囊给冲昏死过去。
与其同时发生的,是车头变形损毁,前挡风玻璃、金属碎屑飞溅。
好几分钟后。
工程抢险车的副驾驶上,才下来一个额头流血的工人,脸色煞白的看着这一幕。
“喂...是...是120吗,我..我..我这边出车祸了。”工人声音颤抖,一只手捂着流血的额头。
“是一辆跑车,车牌好是....”
....
仅仅过去几分钟。
十几辆治安车乌拉乌拉的来到了临江路,后面还跟随着两辆消防车、三辆救护车。
十几个急诊医生,以及几个处理车祸丰富的主任医师下车。
在主任医师的指导下,消防员将帕加尼跑车上的吴子豪、女孩拉出来。
紧急处理之后,现场进行最大程度的检查。
“不好,患者肾脏破裂,需要立刻进行手术,我建议立刻送去第一医院。”
医师脸色大变。
众人也是神色紧张,因为这年轻人的身份可不一般。
.....
随后。
在治安车开道,交通管控的情况下,仅仅只是十几分钟,救护车便抵达第一医院。
“快,立刻专家会诊!”
整个医院忙碌了起来,无数的医生、护士都被征调。
...
住院部。
十六楼的302号病房内。
护士张欣正在给白慕言进行着日常的测量,忽然她的手机一阵震动。
打开一看,是护士长的电话。
让她立刻前往急诊部。
“白辰先生,不好意思哈,急诊部有急事,一会儿会有其他护士过来接替我。”
张欣打了一声招呼之后,就急匆匆的离去了。
白辰点了点头,目送对方离去。
他倒是没觉得有什么,毕竟张欣作为第一医院的资深护士,如果有什么难处理的病人,也会跟着一起过去的。
然而。
白辰却不知道,他儿子已经匹配好的肾脏,会因为这个让医院大动干戈的患者截胡!
第164章 请你们冷静。
与此同时。
ICU病房内,心率检测器滴滴滴的声音回荡,几个头发花白的技术大拿,正在手术台上紧急操作着。
张欣作为资深护士,也在一旁辅助。
...
门外。
一个提着公文包,穿着朴素的中年男人,神色焦急的看着病房内,嘴里喃喃道:“现在这关键时期,可千万不要有事啊。”
不一会儿。
门被推开,一个医生来到中年男人跟前,小声的汇报着,
“刘秘书,患者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但是他的肾脏出现不可逆转的损坏,必须尽快更换手术。”
“那就换!”
被称之为刘秘书的中年男人,没有丝毫犹豫,吩咐说道:
“那就做!”
听闻此言,医生微微沉默,解释说道:“更换肾脏必须有匹配度达标的肾源,所以...”
“从数据库中找,找到了告诉我,剩下的不用管,让医生准备好手术就是。”刘秘书深吸一口气,心中打定了注意,一定要保住老板的孩子。
“已经查过了,倒是有个来源,但是那边至少要再等一周左右,患者恐怕等不了这么久。”医生解释说道。
“好,我知道了,你先去忙吧!”
刘秘书眼眸闪烁,冲着医生挥了挥手。
......
两天后。
住院部的十六楼302病房内。
病房里,白辰正半靠在儿子白慕言的病床边,手里拿着手机,陪着儿子玩一款简单的益智游戏。
白慕言的小脸上难得露出专注又轻松的神情,手指在屏幕上笨拙地划拉着,时不时因为过关而发出低低的欢呼。
“爸爸,这关我过去啦!”
“嗯,我儿子真厉害。”白辰揉了揉他的头发,嘴角带着温和的笑意。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敲响,随后推开。
护士张欣走了进来。
她今天的神色与往常不同,少了些职业性的温和,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和欲言又止。
她没有像平时那样先检查仪器或问候孩子,而是径直看向白辰,声音压得很低:“白先生,麻烦您出来一下,有点事……需要跟您谈谈。”
白辰抬眼,对上张欣的眼神,微微皱眉。
他拍了拍儿子的手:“慕言乖,自己玩一会儿,爸爸出去说两句话。”
“哦,好。”白慕言乖巧地点头,注意力又回到了游戏上。
白辰起身,跟着张欣走出病房。
门外,气氛明显不对。
除了张欣,还站着科室的主任医师,以及白辰的大伯白国栋。
大伯脸上涨得通红,胸膛起伏,显然刚经历过激烈的情绪波动,此刻正死死瞪着主任医师,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又强忍着。
主任医师是一位五十多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男医生,此刻他的表情是公式化的严肃,还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疏离感。
他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看到白辰出来,推了推眼镜,直接开口,语气平稳却没什么温度:
“白先生,你来了。有个情况需要正式通知你。
之前为你儿子白慕言匹配到的那个肾源,因为一些……突发情况,无法提供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白辰瞬间绷紧的下颌线,继续道:“院方对此表示遗憾。
另外,关于你之前为病人升级病房、预缴费用以及通过关系安排的一些特殊关照,经过核算,相关款项和等价物品,我们会折算清楚,全额退还给你。
后续如果有肾源,我们一定会优先匹配给你们。”
白辰站在原地,没有说话。
他脸上的温和早已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沉静。
眼神锐利地钉在主任医师脸上,没有立刻爆发,但那目光却让见惯生死的医生都感到了一丝无形的压力。
“没了?”
白辰的声音不高,甚至有些平淡,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一句‘突发情况’,一句‘表示遗憾’,我儿子等了这么久的希望,就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