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灵阵盘旁边,已经堆积了成堆的半透明灵石。
这些灵石都是消耗完灵气的废品,只能当成水晶装饰品。
武炼大陆八座岛屿,一年的资源全部用完。
武炼大陆那边,八座岛屿每年收获一次产出。
不过,
现实世界开启十倍时间流速调节后,相当于这边每过一个多月,就能收获一次。
“距离下次收获,还有十来天。先回去看道经吧。”
白辰轻声喃喃。
右手挥动间,收起黯淡的阵盘,周身气血鼓荡,身形如游鱼般快速上浮。
不多时,
他破开海面,神念沟通御兽印记。
“唳~”
远处高空盘旋警戒的雷鹰一声长鸣,俯冲而下。
白辰跃上鹰背,驾驭着雷鹰,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巴卡园区的方向疾驰而去。
.....
巴卡园区的楼顶。
硕大的雷鹰缓缓的停下,因为身上贴着隐匿符篆的原因,没有任何人发现异常。
咻~
白辰用神念托着身体,缓缓的从空中飘落,最后直接从窗户进入办公室内。
随后,他在缅国这边的工作群、以及新墨西哥州的工作群,发了一个‘回来了’的消息。
说起来。
这些给白辰打工的人,是天下最幸福的打工人。
只要白辰在闭关修炼的时候,这些打工人就相当于就能带薪休假。
这边。
楼下总经理办公室内,白天灵时刻都在关注着工作群。
当看到堂弟已经出关之后,他就立刻给白辰发消息,把之前救下的那个木材商人李昌盛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
“把人先带上来我看看。”
看完之后,白辰回了一条信息。
他心中思忖,若此人真是被骗至此的同胞,而非诈骗团伙成员,出手庇护一番倒也无妨。
毕竟是同族,落难至此,能帮衬一把便帮一把。
不多时,
李昌盛被带了上来。
他面对白辰,显得极为局促不安。
白辰并未多言,只是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身上。
磅礴神念威压悄然弥漫,足以让任何人心神战栗。
以白辰如今超越结丹初期的神魂强度,不需要施展搜魂类的术法。
任何凡人在他面前,都难以隐藏真实情绪,撒谎更是不可能。
在这股无形的压力下,李昌盛本能地将自己如何被诱骗、送入诈骗园区的完整经过说出来。
白辰神念微动,感知着对方精神波动。
片刻后,他心中已然确定,此人所言非虚。
“情况我了解了。”白辰收回目光。
无形的压力,也随之消散
“你先安心在园区待着。
在这里,没有任何人敢动你,日常伙食也会给你安排。”
白辰顿了顿,语气平淡地补充道:“不过,如果你想回国,得自己想办法联系渠道。
或许可以试着联系国内那边,花钱通过缅东官方租用直升机送你离开。”
李昌盛闻言,如蒙大赦,连连鞠躬,感恩戴德地道谢:
“谢谢白总,谢谢白总收留。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待李昌盛千恩万谢地离开后,
白辰对一旁的武者帮负责人吩咐道:
“传令下去,以后凡是逃到我们巴卡园区地盘求救的华人,一律先接纳下来,集中看管。
我会每隔一段时间过来核查处理。”
白辰心中已有定计:
若核查后确是受骗落难的同胞,看在同族情分上,他自然会给予庇护,乃至设法助其归国。
但若发现是心怀不轨、或是诈骗集团派来探路、甚或是本身便是搞诈骗的“猪仔”,想蒙混过关.......
那他这巴卡园区地下的矿洞和种种手段,可一点也不比其他园区“仁慈”。
真假善恶,他自有办法分辨,也自有不同的待遇安排。
...
处理完李昌盛的事情后,
白辰便回到五楼办公室,继续借助翡翠玉石和AI大模型辅助,静心领悟道经。
没过多久。
李昌盛在巴卡园区获得庇护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在缅国北部这片混乱之地悄然传开。
很快,
许多园区里的“猪仔”都听说了这件事——
只要逃去巴卡园区,就能获得庇护,甚至有机会回国。
与逃往国境线不同,
那边不仅有崇山峻岭、蛇虫瘴气,还有虎视眈眈的克钦军和各路地方武装设卡拦截。
可谓是九死一生!!
而逃往巴卡园区,只需要逃离自身的园区,再穿过一片密林就可以了,相对比往国境线逃跑,难度降低了数倍不止。
于是,
陆陆续续开始有其他园区的猪仔,趁着夜色或看守松懈时,拼了命地往巴卡园区所在的方向逃跑。
对于这些逃来求救的人,白辰来者不拒。
他命人将这些逃亡者先集中看管起来,自己则每隔一段时间,便以神念探查、辅以询问核实。
只要查明确实是被骗至此、身家清白的同胞,他便予以接收,暂时提供庇护。
....
缅国北部的某个园区内。
昏暗的办公大厅里,几十个“猪仔”挤在电脑前,手指机械地敲打着键盘。
空气里弥漫着汗臭、霉味和淡淡的血腥气。
监工拎着滋滋作响的电棍,在狭窄的过道里来回巡视。
只要谁的屏幕停顿稍久,或者业绩数据没达标,电棍就会毫不留情地戳上去,
惨叫声和皮肉焦糊的气味随之响起。
大厅侧面,
一个用铁皮隔出的“惩戒间”里,
一个试图逃跑的女人,被扒光吊在横梁上,身上布满鞭痕,监工正狞笑着用烧红的烟头烫她的后背。
惨叫声断断续续,像钝刀子割着每个“猪仔”的神经。
此刻。
大厅角落的一个工位上。
阿明听着不远处传来的‘滋滋’电流声,身体下意识的颤抖着。
然而,他却像是毫无反应一样,只是麻木地盯着屏幕上的诈骗话术,手指僵硬地重复着敲击。
他的后背传来火辣辣的痛感,那是早上因为回错一句话被电棍留下的印记。
终于,凌晨三点,到了“下班”时间。
阿明拖着仿佛灌了铅的双腿,跟在一群同样麻木的身影后面,回到臭气熏天、几十人挤在一起的大通铺宿舍。
他蜷缩在墙角,听着周围此起彼伏的鼾声和压抑的抽泣,
脑海中却反复回响着,最近听到的低声传言:
“巴卡园区……那边收人……”
“听说不搞诈骗,还给饭吃……”
“有兄弟真跑过去了,没被抓回来……”
这些零碎的消息,像黑暗里唯一的光。
阿明摸了摸肋骨上还没消下去的淤青,
又想起同宿舍那个因为业绩太差、几天前被拖走再也没回来的人。
不能再待下去了。
要么死在这里,要么……拼一把。
阿明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
他观察好几天了。
宿舍靠里有个废弃的通风管道口,用铁丝网挡着,但边缘有些锈蚀松动。
管道通向楼后那片堆放垃圾的荒地,那边晚上只有一个老看守,而且经常打瞌睡。
凌晨四点,是人最困的时候。
阿明轻轻推开身边鼾声如雷的工友,像条影子一样滑下床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