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洪军表情越发的古怪,好似在憋着笑。
“说说吧!”老领导微微皱眉,总感觉这小家伙不对劲。
“咳咳!”
张红军清了清嗓子,讲述道:
“他说……他们的抚恤金是,战死的成员,每人两百万美元,直接给家人。
有孩子的,每月还发补贴。受伤的补助两万,医疗费全包。
普通成员驻外月薪……嗯,大概五百美元一天起步。
这次他们调了一千多精锐,加上本地几千士兵的动员、弹药、油料……”
张洪军一边说,一边留意着老领导的表情。
随着张洪军的“汇报”
老领导脸上的表情逐渐凝固,嘴巴微微张开,好似便秘了一样。
办公室里陷入了一阵奇异的沉默。
许久,
老领导才揉了揉眉心,苦笑一声:
“这……这待遇……罢了,罢了,报销的事,不必再提了。”
他终于明白张洪军为何没坚持报销了,这数目别说他们一个中心,报上去估计都得惊动上面。
但沉默了片刻,
老领导看着窗外,眉头又皱了起来。
报销是不可能了,但什么都不做,就白白占别人的便宜,始终过不了他内心这一关。
“老领导?”张洪军见领导神色不对,轻声唤道。
“小张啊,”老领导转过身,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对方这般高义,分文不取,显然是个有家国情怀的青年,对国家有着很深的归属和认同。
他可以不提,可以不要,但我们……绝对不能就这样心安理得地接受。
否则,岂不是寒了无数像他这样心系祖国的海外同胞的心?”
张洪军神色一肃,站直了身体。
老领导沉吟片刻,忽然想起什么,开口问道:
“我记得……你之前提过,这位白辰同志,在国内还有亲人?”
“是的,领导。”张洪军立刻回答,“白辰先生的大姐和二姐,还有他的大伯,都还在京州老家生活。
他堂哥就是白天灵,之前在国内,后来跟着他去了缅国,就是新闻里那位克钦邦的临时负责人。”
“嗯……”老领导的手指在桌面上有节奏地敲击着,眼中闪过思索的光芒。
既然白辰同志本人不愿意接受任何形式的“回报”
那……把这份心意,转赠给他的亲人,总不会遭到拒绝吧?
这既是一种表彰,也是一种实实在在的关怀。
想到这里,老领导心中有了定计。
他抬起头,看向张洪军,语气变得清晰而果断:
“这样,你立刻以我们中心的名义,起草一份情况说明和感谢函,重点突出白辰同志,及其团队在此次行动中的巨大贡献和高尚情操。
然后,联系京州那边的相关部门……”
他顿了顿,具体交代道:“协调一下,在不违反原则、并且从政策允许的范围内,
对他的亲人在就业、医疗、子女教育、住房改善等方面,给予适当的关心和帮助。
记住,方式要妥当,态度要真诚,绝不能让人感到是施舍或交换。
这是国家对于爱国义举的褒奖,以及对于功臣家属应有的关怀。”
张洪军闻言,眼眸顿时一亮,明白了老领导的深意。
他挺直胸膛,啪地立正,抬手敬了一个标准的礼,声音洪亮:
“是!领导,我立刻去办!”
.....
克钦邦行政总部顶楼。
白辰盘膝而坐,身下是成堆的高品质翡翠原石。
绿意莹莹的翡翠原石,几乎铺满了小半个房间。
自掌控整个克钦邦后,所有矿区开采出的顶级翡翠都被优先送到这里。
如今的他,已奢侈到能以翡翠为床。
此刻。
白辰左手虚按在一块篮球大小的冰种翡翠上。
温润清冽的能量源源不断涌入,涤荡心神。
他右手凌空一摄,一卷道经便自动翻开,悬浮于身前。
神念探入,
经文所载的天地规则清晰浮现,晦涩之处迎刃而解。
随即,他将理解的规则凝为代码,输入连接着大洋彼岸智算中心的电脑。
在庞大算力与高品质悟道石加持下,领悟道经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何止数倍。
嗡——
手机震动,屏幕亮起,显示“大姐”。
大姐?
白辰停下修炼,接通电话。
“阿辰!”电话那头,大姐白海燕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激动,
“我……我这边出怪事了。
今天突然有相关部门的人找到我,说要安排我去我女儿学校的教务处工作!
还是带编制的!待遇特别好,跟高级教师差不多!”
她语速很快,透着慌乱和惊喜:“我一开始吓坏了,不敢答应。
结果他们说……说是因为你为国家做了很大贡献,看我是你亲人,才这样安排的。
阿辰,这……这工作我能去吗?是真的吗?”
听完这番话之后...
白辰恍然大悟,嘴角微微上扬,心中泛起一阵暖意。
他不在乎金钱名誉,但最在意家人。
对方用这种方式回报,让他很受用。
“大姐,别担心。”
白辰语气轻松,“你尽管去上班。这点工作,跟我做的事比起来,不算什么。”
“阿辰,我……我谢谢你,谢谢你阿辰!”电话那头,大姐喜极而泣,声音哽咽。
“一家人不说这些。我还有事,先挂了。”白辰温声说完,挂断电话。
没过几分钟,
手机又响了,是二姐白海婷。
内容几乎一样:
她被安排到了儿子小学的教务处,带编制,待遇优厚。
听着二姐同样激动不已的感谢,
白辰觉得有点别扭,又安慰了几句,便借口有事挂断。
随后。
抽了一支烟,却久久没等来大伯的电话。
白辰干脆懒得等了,又重新拿起道经,一边继续领悟,一边等着。
大姐二姐都安排了,没道理漏了大伯。
可等了许久,
大伯的电话始终没来。
就在白辰疑惑对方是不是疏忽了时,敲门声响起。
白天灵推门进来,脸色凝重:
“阿辰,出事了!
我爸好像遇上诈骗团伙了,对方在国内势力不小,竟然直接派人上门,要强行带走他!”
白辰微微皱眉,隐隐觉得不对劲,“怎么回事?仔细说。”
白天灵急声道:
“就刚才,我爸接了个电话,说是什么烟草公司的,请他当顾问,月薪两万,工作就是每月抽两包烟提意见。
我爸一听就觉得是骗子,直接挂了。
可没过多久,真有一伙十几个人高马大的壮汉找上门,硬要带他走!
我再打电话想问清楚,我爸手机就关机了,到现在都联系不上!”
白辰越听越觉得离奇,这哪像骗子?
结合刚才大姐二姐的事,他立刻明白了。
“天灵哥,你别急。”白辰有些哭笑不得,“这应该不是骗子……”
话音未落,放在一旁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正是“大伯”。
白辰立刻接通,按了免提。
“爸!你没事吧?”白天灵抢先对着手机喊。
“没事没事!”
大伯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兴奋,“刚才手机没电了,刚充上。
天灵啊,不是骗子,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