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浩瀚如海的气血之力,如同实质般从老大身上散发出来,充斥了整个房间。
仅仅是轻微的气息,就让他窒息,感到自己渺小如尘埃,脆弱如蝼蚁!
包国伟终于明白了。
以前自己只是个普通人,如同井底之蛙,只能看到老大力量的冰山一角。
如今踏入先天之境,才算是真正“看”到了山有多高,海有多深!
未入山门身是客,随师学艺始知天。
武道修为越高,才越能感受到自家老大的强大。
包国伟身躯,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衣衫!
他之前想过老大很强,但从未想过,竟然强到如此……非人的地步!
就在这时,
白辰平静的声音响起,将他从无边的震撼和恐惧中拉回现实:
“我要用神念观察你的情况,你不要抵抗。”
当然,以白辰如今的神魂强度,区区一个刚入先天的包国伟,自然毫无反抗之力。
之所以特意提醒,是为了保护他。
若包国伟在神念探查时,心生哪怕一丝抵抗的念头,
在那庞大的神魂威压下,瞬间就会被冲击成白痴或植物人。
包国伟听到声音,猛地回过神来。
虽然不明白“神念观察”具体是什么意思,但他对白辰的吩咐向来是无条件遵从。
“是,老大!”
包国伟连忙点头,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绪,放空身心。
下一刻,
一股仿佛能洞悉一切的力量,悄无声息地笼罩了他的全身。
在这股力量面前,
包国伟感觉自己,像是被剥光了放在显微镜下的标本,
从皮肉骨骼到经脉脏腑,甚至气血流动的每一丝细节,都无所遁形。
这股力量太强了,强到他连升起一丝反抗念头都做不到,只能被动承受。
他这才彻底明白,老大刚才那句“不要抵抗”,是为了保护自己。
片刻之后,
那无所不在的探查感,如同潮水般退去。
白辰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满意:
“药效不错,根基重塑得很彻底,确实是洗髓伐经、重返先天母胎的路子。
老包,你先熟悉熟悉身体的力量,适应先天境界。”
“是!”包国伟躬身应道,声音依旧带着些许颤抖。
“等你能掌控自身力量了,就去一趟新墨西哥州,把我儿子接过来。”白辰吩咐道。
包国伟闻言,神色立刻变得无比严肃,挺直身体,郑重道:
“是,老大。”
......
两天后。
克钦邦总部附近,一处安静的别墅院内。
白慕言看着掌心里的丹药,小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他仰头看向站在身边的父亲白辰:
“老爸,你是说....我只要吃下这个药丸,我的病就能好,就能去上学了吗?”
白辰笑着揉了揉儿子的头发:
“嗯,很快你就会和其他小朋友一样健康,能去上学,能去游乐场玩,还能交到很多新朋友。”
听着父亲描述的画面,白慕言的眼睛越来越亮,充满了向往。
“不过,”白辰话锋一转,语气温和但认真,“吃药的过程可能会有点疼,你能忍住吗?”
“我不怕疼!”白慕言毫不犹豫地回答,说完便仰头把丹药吞了下去。
丹药入腹。
起初几秒还没什么感觉,
但很快,剧烈的疼痛便如同潮水般从腹部爆发开来,席卷全身。
“啊啊啊——老爸,好疼!疼死我了!我不行了!”
白慕言瞬间疼得满地打滚,小脸煞白,额头上冒出豆大的汗珠,嘴里发出痛苦的哀嚎。
白辰立刻上前,神念探出,仔细检查儿子的身体。
片刻后,他松了口气。
症状与之前的包国伟一样,之所以疼痛,只因为药效发挥作用,
筋骨血肉,五脏六腑,全部都在正常蜕变!
“男子汉要坚强,”
白辰蹲下身,声音沉稳,“这点疼,死不了人的,忍过去就好了。”
一炷香后,
疼痛果然开始逐渐减弱、消退。
蜕变持续了数个小时。
当最后一丝疼痛消失,白慕言从地上爬起来。
他感受着体内那种恐怖的力量感,整个人瞬间“膨胀”了。
白慕言握了握小拳头,兴奋地转头看向白辰:
“老爸!我……我好像变成超人了!我感觉我现在超级厉害,你肯定打不……”
话音未落。
一股浩瀚如海、沉重如山的恐怖气息,毫无征兆地从白辰身上弥漫开来。
在白慕言此刻蜕变后的感知中,父亲仿佛瞬间化作了一轮散发着无穷光热的太阳。
那磅礴的气血之力仅仅是无意中散发的一丝,就让他呼吸困难,感到自己渺小如尘埃。
“老……老爸……你你你……”白慕言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那因为力量暴增而产生的“膨胀”瞬间消失,只剩下无边的震撼和敬畏。
白辰满意地点了点头,收敛了气息。
“儿子,你现在还太小。”
白辰的语气认真,“这股力量,爸爸要先帮你封印起来,
等到你十八岁成年之后,封印会自动解开。”
说完,
白辰双手掐动指诀,周身龙象意境流转。
一道道无形的枷锁,轻柔而坚定地没入白慕言体内,
将他那刚刚诞生的磅礴气血层层包裹、封印。
不过,封印虽下,白辰还是留下了一道“暗门”。
一旦儿子将来遭遇生命危险,封印便会自动解除,
到时候,不仅武道修为会恢复,他预留的一道龙象意劲也会被激发。
此刻。
力量被封印的瞬间,一股强烈的虚弱和空虚感涌上白慕言心头。
“老爸,我好没力气……能不能不封啊?”白慕言苦着脸,可怜巴巴地看向白辰。
听到儿子的话语,白辰笑着摇了摇头。
一个先天武者的力量,放在没有任何超自然力量的现代化都市,破坏力不亚于一颗行走的炸弹。
将如此恐怖的力量,交给一个心性尚未成熟、不满七岁的孩子,无疑是极其不负责任的行为。
白辰可不希望自己的儿子,因为无法掌控力量,最终变成举世皆敌的杀人狂魔。
“乖儿子,”
他温声安慰道,“你先在这边玩一段时间,过几天爸爸就送你回国上学。
你二姨家的孩子和你差不多大,相信你们会成为好朋友的。”
......
几天后。
一架从缅国飞来的航班降落在京州国际机场。
白辰牵着儿子白慕言的手,随着人流走出航站楼。
机场门口车流穿梭,人声嘈杂。
刚走到路边,一行穿着中山装的人便迎了上来。
为首的是个约莫四十多岁、面容敦厚的中年男人,
他脸上堆着热情的笑容,快步上前,伸出手:
“欢迎白辰同志来京州!”
白辰脚步一顿,微微皱眉,看向对方:“你是?”
中年男人一拍脑门,连忙道:“哎呀,瞧我这记性,差点忘了自我介绍。
我是京州反诈中心的负责人,王周,您叫我老王就行。”
他语气诚恳,继续道:“您之前在缅国做的事,在我们整个系统里都传遍了。
我对您可是仰慕得很,一直想着您哪天要是来京州,一定得当面感谢您。
要不……咱们找个地方吃个饭?我也好带您参观参观京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