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法:.........】
【秘技:.........】
【月华灵韵:2.28】
陈墨扫过月华宝鉴上浮现的字迹,陷入思考。
凝煞境初期,十九岁九个月,寿命三百六十三年。
放在后世,这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三百多年够他看尽朝代更迭,人世沧桑了。
他没什么宏图大志,只想着安安稳稳活着,顺便把太阴之体修成。
现在进度已经达到了33%。
每涨一分,对阴气的亲和力就强一分,修炼阴属功法的速度也要快上一分。
等到百分百圆满,自己的修行速度恐怕还要再上一个台阶。
还有龙威。
这次九死一生获得的天赋,不知道对上真人的话,效果如何?
陈墨沉思片刻后,将注意力放在那四门还未入门的功法上。
现在距离百毒上人给的集合日期,只有十来天的时间。
来不及了。
想到百毒上人……
陈墨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绿水仙。
哼。
他的神识扫过心脏周围,原本缠绕在血管边上的那些淡绿色雾气,此刻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再烈性的毒药,碰上黑龙玄冥煞,也只有被吞噬的份。
“那老家伙大概做梦也想不到,他引以为傲的绿水仙,在我这儿连个水花都翻不起来。”
陈墨嘴角微弯,露出一丝冷笑。
不过,他并不打算声张。
毒解了是一回事,怎么利用又是另一回事。
到时候给那老家伙来个狠的……
他收回思绪,重新将注意力放在那四门功法上。
《黄泉御水真法》第一层,只有凝煞境方能修炼。
现在境界是够了,但时间确实紧。
十来天,要把一门玄阶上品的功法从零推到入门,正常情况下几乎不可能。
可他手里还有一张牌没用,那滴黄泉真水。
黄泉真水,阴间至宝,对一切水系功法都有极强的加持作用。
用它来辅助修炼《黄泉御水真法》,事半功倍不说,说不定还能领悟一些额外的神通。
至于另外三门,《玄冰分光针》《玄阴罩》《土遁术》,现在都是残缺的,要修炼也只能等补全了再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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赣州,一座隐蔽的山神庙内。
庙不大,山神金身早已剥落,蛛网结满檐角。
供桌被推到一旁,几张太师椅围成一圈,椅子上坐着几个形貌各异的人。
正中间是个干瘦老者,穿着灰绸长衫,袖口绣着一圈暗绿色的纹路,正是百毒上人。
他左手边是个矮胖的婆子,满头银簪,手里拄着根黑漆漆的拐杖,杖头雕着一只蟾蜍。
这是赣南一带有名的蛊婆,蟾婆。
右手边是个瘦高个,面色蜡黄,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道袍,背后插着三面三角幡,幡上画满蝌蚪文。
此人外号鬼幡道人,专修拘魂炼鬼之术。
还有一个坐在角落里,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
那人裹着黑袍,看不清脸,只露出一双枯瘦的手。
十指指甲漆黑如墨,指尖微微颤动着,这人修的是是湘西赶尸一脉,尸匠鲁老三。
百毒上人干咳一声,端起身前矮桌上的茶碗抿了一口,慢悠悠开口:“人齐了,说正事。”
蟾婆嘿嘿一笑,“百毒老儿,你急吼吼把大伙叫来,那处遗迹有准信了?”
“翠微峰北麓,断崖之下,三天前地动震出了一道裂缝。”
百毒上人放下茶碗,“我派人下去探过,遗迹这十来天就可能出世了,那处应该就是阴罗宗的门派驻地。”
“阴罗宗?”鬼幡道人眼睛一亮,“百年前以炼尸控鬼闻名的那个阴罗宗?”
“正是。”
百毒上人点点头,“阴罗宗虽然灭亡得蹊跷,但地宫保存完好。阵法禁制还在运转,说明里面的东西很可能没被人动过。”
“有什么好东西?”尸匠鲁老三开口。
百毒上人掏出烟斗点燃,深深的吸了一口。
“阴罗宗的炼尸秘典,据说里面记载了炼制银甲尸的法门。”
“还有控鬼幡的炼制图谱。”
他的目光扫过几人,“据说,里面还有阴罗宗的镇宗之宝,黄泉图。”
此言一出,庙里安静了一瞬。
黄泉图,传说中是一件玄阶上品的法宝,图内自成一方阴间小世界,可收魂养尸,困敌遁逃。
谁得了黄泉图,就等于多了一条命。
沉默片刻,蟾婆忽然笑了:“百毒老儿,你把这么要紧的消息告诉我们,怕不是发了善心吧?”
百毒上人也不恼,捋了把胡须接着说道:“地宫禁制还在,光靠我们几个硬闯,折损太大。”
“现在消息已经走漏了,赣南本地的几个左道门派嗅到了风声,青竹帮、五毒门、铁骨会,都在暗中调人。”
“湘西那边,除了鲁老三你这一脉,还有另外两支赶尸队伍也南下了。”
“北方来了几个生面孔,听口音像是关外的,不知什么来路。”
“最要命的是,镇异司的人恐怕也会进去。”
“镇异司?”鬼幡道人脸色一变,“那帮朝廷鹰犬?”
蟾婆冷笑一声,“他们的气血武道,专克我们这些左道,撞上了就是大麻烦。”
“还有,阴罗宗灭门的原因,直到现在都没人知道,里面可能不太平。”
蟾婆皱着眉:“那咱们怎么办?”
百毒上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每家出几个弟子,到时候让他们走前面探路。”
“死光了怎么办?”鲁老三问。
“那就再找。”
百毒上人轻描淡写,“反正这世道,最不缺的就是人。”
......
? 第二百四十八章 《黄泉御水真法》
三天后,一早。
天色刚蒙蒙亮,陈墨便出了客栈。
晨雾还没散尽,赣江上浮着一层乳白色的水汽,笼罩了整个小镇。
他没有惊动刘老板,从后窗翻出,在镇外无人处放出纸鸢,振翅而起。
纸鸢贴着丘陵低空飞掠,晨风灌入袖口,凉意沁人。
飞了小半个时辰,赣州城的轮廓出现在视野中。
城门洞里人来人往,叽叽喳喳说着一口赣南土话。
两个把守城门的巡警歪戴着帽子,懒洋洋的扫了一眼过往行人,连问都懒得问。
陈墨随着人流穿过城门,刚走进步行街,眉头忽然微微一皱。
街对面,一个穿灰布短褂的中年男人正低头买烟。
那人看起来普普通通,扔进人堆里就找不着的那种,但是周身却缠绕着一股时隐时现的阴冷气息。
像是修炼了什么邪门功法。
左道中人。
陈墨不动声色,继续往前走。
快到李锦荣外婆家那条巷子时,他忽然停下了脚步。
巷口的老槐树下,站着一个人。
是一个和尚。
年龄大概在四十来岁左右,身材高大,穿着一件暗红色的袈裟。
脖子上挂着一串乌黑的佛珠,隐约可见上面刻着梵文。
更让他在意的是,那和尚身上散发出的气味。
檀香中混杂着一股腐臭,明显不是正经的路数。
那和尚似乎感觉到了陈墨的目光,睁开眼朝他看了一眼。
两人对视了不过两息,对方便收回目光,重新闭上眼,继续念经。
和尚?不会是天王寺的人吧?
陈墨暗暗嘀咕着,不再停留,转身拐进巷子。
走到李胖子外婆家门前,抬手敲了下门。
开门的是个梳着髻的老妈子,认得陈墨,笑着把他让了进去。
李胖子正坐在堂屋的八仙桌前喝粥,面前摆着两个馒头,一碗红薯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