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声自语了一句,开始在心里复盘刚才的过程。
第一次融合诡异部位,差点把自己搭进去。
现在细想起来,至少犯了两个致命的错误。
第一个错误,不该在月光下融合。
他抬头看了眼窗外,那轮红月依旧挂在天上,月光带着淡淡的血色。
鬼物在红月之下本就凶性倍增,怨念更深,那画皮鬼残留的意识也是趁这个机会才敢反扑。
如果选在白天融合,阳气最盛的时候,那些怨念绝不会这么活跃。
下次,必须选白天。
第二个错误,就是自己心智不够坚定。
刚才他的意识差点就被冲垮,那些怨念就像无数只手,拽着他往下坠,等着他变成它们中的一员。
说到底,还是心神太弱了。
如果他的意志再坚定一些,心神再稳固一些,那些怨念根本不会有可乘之机。
陈墨沉默了很久,最后轻轻吐出一口气。
这次是侥幸,下次未必有这么好的运气。
“月华宝鉴。”
【月华宝鉴·持有者状态】
【姓名:陈墨】
【境界:炼气境(开窍)】
【骨龄:十九岁又五个月】
【剩余寿命:八年零228日】
【根骨:甲等下品(阴脉亲和)】
【神魂:乙等上品】
【体质:太阴之体(进度3%)】
【功法:《幽冥扎纸术-上半卷》(人阶中品)第三层】
【功法:《太阴祟形诀》练气境-开阴窍】
【功法:《阴煞淬骨法》(人阶下品)第一层淬骨如铁】
【武技:《柳絮身法》-圆满,《狂风刀法》(残)-精通,《破风三式》-精通】
【技能:枪法-入门】
【月华灵韵: 0.96】
第六十九章 太阴之体
陈墨看着眼前浮现的属性栏,目光在那些数字和文字上逐一扫过。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寿命那一栏。
【剩余寿命:八年零228日】
他愣了一下,随即心脏不由快了一拍。
之前还剩多少?
三年多。
现在直接变成了八年多。
暴涨了五年,有点出乎他的意外。
陈墨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
他知道融合诡异精华能延寿,但没想到能延这么多。
画皮鬼的道行,看来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深。
目光继续下移。
【根骨:甲等下品(阴脉亲和)】
之前是乙等上品。
虽然只差一档,但修炼速度会相差三成左右。
但实际上,因为那块鬼皮的缘故,他炼化太阴之气的速度,至少翻了三倍。
“应该是那块皮带来的。”
陈墨低声自语,抬起手看了看手背。
月光下,那层皮肤依旧泛着点点冷白,细腻得不像话。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最下面那一栏。
【体质:太阴之体(进度3%)】
太阴之体。
陈墨盯着这几个字看了很久。
之前这里明明写的是气血,后面是本源有亏才对。
太阴之体……
他在《太阴祟形篇》里见过这个词,那是修炼这门功法到极高深处才有可能触及的境界,是真正契合太阴之道的体质。
现在自己就有了?
虽然只有百分之三,但这意味着什么他再清楚不过。
他的身体正在从凡胎肉体,朝着某种更契合阴气,更亲近月华的形态转变。
陈墨沉默很久,最后轻轻吐出一口气。
“值了。”
刚才差点被怨念吞噬的后怕,此刻终于淡了几分。
他重新闭上眼睛,压下脑子杂乱的思绪,接下来要做的就是不断积蓄太阴之气,直到达到上限,再去冲击下一处阴窍。
按照《太阴祟形篇》的记载,人体共有九处阴窍,每开一处,修为便精进一分。
待到窍穴全开,开辟出独有的阴脉,便可尝试凝煞,踏入更高的境界。
他运转功法,意识沉入丹田。
那一处阴窍像是装着一半水的深井,此刻正有丝丝缕缕的太阴之气缓缓注入。
这些气息来自窗外月光,穿过皮肤,经由月华宝鉴提纯过滤,最后汇聚到这口井里。
速度确实快了很多。
之前他修炼一整夜,能在阴窍里积攒拇指大一团太阴之气就算不错。
现在才过了多久,那口井底部已经积了薄薄一层,像是月光凝成的清水。
陈墨不再多想,专心吸纳。
时间一点点流逝。
窗外的月亮渐渐西斜,月光从浓变淡,又从淡变无。
但陈墨盘坐在黑暗中,依旧能感知到那些微弱的太阴之气,它们来自更深处的夜空,来自那些看不见的星辰,甚至来自周围的地下。
这就是太阴之体的好处。
哪怕没有月光,也能从万物中汲取那一丝阴寒,只是效率会慢上不少。
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感觉到一丝异样。
皮肤表面泛起淡淡的银辉,比之前更亮,更浓。
那些银辉顺着皮肤的纹理流淌,渐渐汇聚成一个奇异的纹路,像是符文,又像是某种天生的印记。
陈墨不由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臂。
月光已经没了,红色被初生的晨曦代替。
但他的手臂上,那些银辉依旧清晰可见,像是无数条细小的光蛇在游走。
“这是……”
他还没说完,银辉忽然一收,全部缩回皮肤底下。
陈墨愣了下,好奇的抬手摸了摸手臂,皮肤冰凉光滑,什么异样都没有。
但刚才那肯定不是幻觉。
是太阴之体在觉醒吗?
他看了眼窗外,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不知不觉,竟然修炼了一整夜。
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没有困意,反而精神得很,像是睡了整整一天。
陈墨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渐渐亮起来的天色,忽然想起一件事。
今天初四。
明天初五。
白骨塔那边的鬼市,每月逢五会有大集。
他转身拿起放在一边的布袋,打开后,里面放着一叠银票。
这是他全部身家,一万两千三百块。
一万多块,在津市能买两套不错的宅子。
但明天去鬼市,这点钱够不够花,他心里也没底。
陈墨在房间找了个隐蔽的角落藏好银票,又放上两具纸人预警,才推门下了楼。
街上已经有了人气。
卖早点的挑着担子吆喝,拉洋车的踩着铃铛跑过,几个穿长衫的先生拎着鸟笼慢慢溜达。
他顺着街走了几步,在一家早点摊坐下,要了碗豆浆,两根油条。
豆浆很烫,油条很脆,味道还不错。
吃完抹了把嘴,起身付钱,顺便找摊主打听了下附件家具城的地址。
家具城在劝业场那边,三层楼,全是卖家具的。
陈墨进去转了一圈,最后在一家看上去挺气派的店里停下。
“先生,要点什么?”伙计迎上来,满脸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