津门,从旁门左道开始长生 第75节

  两人正吵着,贺松岭一抬头看见陈墨走过来,赶紧站起来拍了拍手。

  “陈墨,你回来了?那个……门我们一会儿就修好。”

  李锦荣也顾不上吵了,眼珠子一转,凑上来嘿嘿笑着:“陈墨,刚才那俩女的找你干啥?后面聊啥了?我们就听见前面那几句,后面没听清。”

  沈宝也竖起耳朵,一脸好奇。

  贺松岭虽然没说话,但手上修门的动作明显慢了下来,眼神往这边瞟。

  “没说什么,我跟她也不熟。”

  陈墨斜了他们一眼,嫌弃道:“几个大男人这么八婆干嘛,小心长鸡眼。”

  “没说什么?跟她不熟?”

  李锦荣一脸不信,“不熟人家特意跑一趟?不熟你们站那儿聊半天?”

  陈墨绕过他往屋里走,“真没说什么。”

  李锦荣跟在后头,不死心追问:“没说什么你们靠这么近?刚才我看她脸都红了,你骂她了?”

  陈墨头也不回:“我骂她干什么?”

  “那她脸红什么?”

  “太阳晒的。”

  李锦荣一噎。

  贺松岭在旁边憋着笑,手里拿着锤子装模作样的敲钉子。

  沈宝小声嘀咕:“太阳都下山了,晒什么太阳……”

  陈墨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

  沈宝立刻闭嘴,低头专心研究门轴。

  李锦荣还不死心,凑上去劝道:“陈墨,她是不是对你有意思?那个柳三小姐,虽说性子泼辣了点,但长得确实不赖,家世也好。”

  “你要真跟她有点什么,那可就发达了,柳家资产可不少……”

  陈墨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你这么感兴趣,自己怎么不去。”

  李锦荣缩了缩脖子,“那还是算了……她那脾气,我怕挨揍。”

  贺松岭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你怕挨揍我就不怕了?”

  “她肯定舍不得揍你。”

  “滚。”

  。。。。。。

  晚上,红月照常升起,把整个院子染成淡淡的绯色。

  院子外面一片寂静。

  没有狗叫,没有虫鸣,连风都停了。

  七号房里,呼噜声此起彼伏。

  郭怀安的鼾声依旧震天响,一声长一声短,跟拉锯一样。

  沈宝磨牙的声音细密又规律,像老鼠在啃床腿。

  窗外的院子里,不知道哪个屋的兄弟还在说梦话。

  李锦荣翻个身,硬板床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嘎”惨叫。

  郭怀安的鼾声戛然而止,沈宝的磨牙声停了,迷迷糊糊嘟囔了一句:“地......地震了?”

  只有陈墨睁着眼盯着上铺的床板,嘴角抽了抽。

  短暂的死寂后,郭怀安砸吧砸吧嘴,鼾声再度响起,比刚才还响。

  沈宝的磨牙声重新上岗。

  别屋的兄弟沉默几秒,又开始了新的梦话:“二狗子你别跑......”

  陈墨掏出怀表,借着淡红的月光看了时间,已经是凌晨四点。

  他把怀表塞回枕下,双手枕在脑后,继续盯着上铺的床板。

  脑子里,白天的画面又过了一遍。

  柳如烟说话时的神态、语气、小动作,他都仔细回想过了。

  不是装的。

  前世当医生这么多年,见过的人多了。

  说谎的人什么样,他心里有数。

  柳如烟那种性子,藏不住事,要是她真做了什么,不会是那样的反应。

  “三魂七魄缺一半,阳世阴间各占边。”

  这句话在他脑子里转了几圈。

  柳家算命是专业的,应该不会瞎说。

  不对...

  陈墨忽然想到一个问题,柳如烟是什么时候让他三叔算的八字。

  如果是自己穿越过来后算的,那一切都说得通。

  但如果是穿越过来之前呢?

  陈墨皱了皱眉.......

  这个问题太绕了,绕得人头疼。

  他换了个思路。

  不管原身是怎么回事,现在的问题是,谁害了他?

  陈墨眯了眯眼,决定用最笨的办法,谁得利,谁嫌疑最大。

  陈大川失踪之后,原身就成了陈家唯一的血脉。

  如果原身也死了,那陈家的东西归谁?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刚穿越过来没几天的时候,对面福寿棺材铺老板的人找上门,说要买他们家的铺子。

  当时他没多想,只当是刘守财想要扩大店面。

  现在想来,对方说话时的语气,确实有点古怪。

  “你爹怕是回不来了,这铺子空着也是空着,不如卖给我,你拿着钱也好过日子。”

  陈墨当时没接茬,只说再考虑考虑。

  刘守财临走的时候,还回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

  现在想起来,那人眼神里有一种笃定,像是认准了陈大川不会回来。

  可那时候,便宜父亲才失踪一个月。

  一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寻常人失踪,家里人会报官,会四处打听,会悬赏寻人,折腾个一年半载才死心的大有人在。

  可这人一上门,语气笃定得像是知道什么内情。

  福寿棺材铺,刘守财?

  陈墨暗暗记下这个名字,决定等集训完了就回去临河县一趟。

  。。。。。。。

  临河县,福寿棺材铺后院。

  月亮被云遮了大半,只漏下几缕暗红的光,照在院中横七竖八的棺材板上。

  刘守财蹲在廊下,手里攥着个酒壶,嘴对着壶嘴灌了一口又一口。

  酒是劣等的高粱烧,辣得他眼眶发红。

  他身后是一间厢房,门窗紧闭,门缝窗缝都用浸了朱砂的黄纸封得严严实实,月光照上去,泛着诡异的暗红色。

  “陈大川回来了。”他对着那扇门说,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什么人听见,“一家子都回来了。”

  “柳爷死后,教里已经很久没跟咱们联系了。”

  门里没有动静。

  刘守财又灌了一口酒。

  “还有陈墨那短命鬼,你知道他干什么去了?”

  他盯着那扇门,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笑,“镇异司,他进了镇异司。”

  “你说邪门不邪门?一个已经死了的人,忽然活过来不算,还进镇异司了。”

  门里依然安静。

  刘守财把手里的酒壶放在地上,往前走了两步才停住,不敢再靠近那扇门。

  “我得走了。”他的声音有些发抖,“你听见没有?陈大川回来了,那小子也进了镇异司,早晚得查到我头上。”

  “我得走,今儿晚上就走。”

  他转身要走,忽然听见门里传来一声响动。

  很轻,像是什么东西在地上缓慢地蠕动。

  刘守财僵在原地,一脸恐惧的转过身。

  门缝里,那些封着的黄纸轻轻动了一下。

  像是有什么东西从里面往外顶。

  “你别出来。”他的声音抖得厉害,“我没说要带你走,我就是……就是跟你说一声。”

  门里的蠕动声停了。

  一个声音从门缝里挤出来。

  像是什么人捂着嘴说话,含混不清,“你说……要带我去哪儿?”

  刘守财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那声音虽然是他老婆的。

  但又不完全是。

  像是有人在模仿他老婆说话,学了个七八分像,剩下的两三分,掺着别的东西。

  “我,我……”他往后退了一步,撞在廊柱上,疼得龇牙咧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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