鉴面如镜,映出他的身影。
陈墨心念一动,月华宝鉴上浮现出文字——
【功法】:《幽冥影傀术》(玄阶下品)
【说明】:幽冥宗镇派功法之一,以阴影为媒,炼魂为傀。修至大成,可分魂化影,傀影万千。
【补全效果】:
一、影傀分化。可于本体之外,分化出一道影傀。无法操纵,随本地攻击而攻击。本体不灭,影子不死。
二、融影入傀。可将影傀融入自身阴影之中,自动护体。
三、影傀替死。消耗法力瞬间与30丈内任一影傀交换位置,本体承受的伤害30%转移给影傀。
四、影傀融合。将多个影傀融合为「影傀巨灵神」,体型增大3倍,战力视本体属性增强。
五、万影天幕。展开直径千丈的「影之领域」,将范围内所有生灵的影子转化为「影傀士兵」,消耗巨大,威力无穷。
原本他以为《幽冥影傀术》补全之后,能出现新的影傀制造方法,没想到全都是操纵的法术。
最后那道万影天幕虽然看起来很牛逼的样子,但以他现在练气初期的境界,根本施展不了。
研究了一个时辰,陈墨才从怀里掏出一具巴掌大的纸人轻轻一弹。
纸人落地,见风就长。
薄如蝉翼的纸片瞬息之间化作一个与真人等高的素白纸人,五官滑稽,四肢俱全。
手中纸刀在昏暗的室内依旧闪着寒光。
他念头一动,纸人全身立马被阴影包裹,依然是人的形态,却没有任何纸的质感,好似魔神一般。
这是影傀的形态。
“影傀分化。”
随着陈墨隔空灌入太阴之气,纸人全身的阴影剧烈翻涌起来,从本体上渐渐剥离出另一团黑雾,最后化作一道与影傀等高的人形黑影。
通体漆黑,轮廓模糊,五官隐在阴影深处看不真切。
唯有手中那柄由阴影转化而来的影刃,泛着幽冷的暗光。
它静静立在本体身侧,如同一道被强行剥离的影子。
“去。”
陈墨环视一圈,将目标放在桌上那盆兰花上。
话音刚落,漆黑的影傀便动了。
动作快如鬼魅,又轻得像一缕烟,手中影刃无声斩下,精准朝着兰花中央劈落。
刀刃划过。
兰花从正中间齐齐裂成两半,切口平整,甚至没有一片花瓣因震颤而掉落。
精准,干净,漂亮。
陈墨嘴角刚要扬起。
轰!
桌子从正中间骤然裂开,两半桌面轰然倒塌,花盆摔在地上碎成七八瓣,泥土溅得到处都是。
那两半兰花可怜巴巴的躺在泥里,完全没了刚才仙气飘飘的样子。
陈墨嘴角抽了抽。
看着满地的狼藉,再看看那具静静立在影傀身边的漆黑分身,沉默了好一会儿。。。。
? 第一百一十一七章 公子哥
东街往东走一里地,就是码头帮的驻地。
说是驻地,其实就是一座两进的院子,临街开着门,门口常年蹲着两条懒洋洋的狗。
院墙是青砖砌的,比寻常人家的墙高出半尺,墙头上插着碎玻璃。
院里那棵老槐树的影子,斜斜的盖住了半个院子。
墙角立着两口大缸,养着金鱼,浮萍漂了一层,红的白的在底下游,人走近了也不知道躲。
韩金宝站在影子里,手里捏着鱼食往缸里撒。
几条红白相间的金鱼浮上来,嘴一张一合,挤作一团。
他盯着鱼看了半晌,没回头。
“十几个人失踪,一群人查了一个月,连凶手是谁都不知道?”
身后的三愣子咽了口唾沫,“没,他们全是后半夜失踪的,第二天一早,王麻子屋里那娘们儿才说人一宿没回。”
“兄弟们将所有王麻子得罪的人都过了一遍,现在就剩柳叶巷那户被他丢过条子的没敢上门。”
“柳叶巷哪栋?”
“就那栋灰的,院墙高,门口有盏洋灯。”三愣子的脸上带着为难,“听说是稽查局的。”
听到稽查局三个字,韩金宝喂鱼的动作一顿。
“稽查局?能查清楚是谁了吗?”
“查不到。”
三愣子摇摇头,“就知道是个年轻人,一个人住,平时不怎么出门,街坊也说不清他什么来路,只知道姓陈。”
韩金宝没吭声。
金鱼在缸里翻了个身,尾巴甩出一小片水花。
“十几条命而已。”韩金宝缓缓开口,声音不咸不淡的,“如果是平时,死了也就死了,不算什么大事。”
三愣子一呆,不知道该怎么回话。
韩金宝拍拍手上的鱼食屑,这才转过头来。
太阳斜照着,他眼睛眯成一条缝。
“可为什么死的会是王麻子,那王八蛋一死,咱们的麻烦就大了。”
韩金宝站起来,背着手往屋里走,“他其实是青帮孙部长的小舅子。”
三愣子的脚顿住了。
“这人在租界那边惹了事,得罪过一个大人物,孙部长压不住,才打发到咱这儿来避风头的。”
韩金宝迈过门槛,声音从堂屋里传出来,“本来说好了,老实待半年,安安稳稳的,到时候回去,该干嘛干嘛。”
三愣子站在院子里,没敢往里进,“那……孙部长那边该怎么说?”
“该怎么说?”
韩金宝在里头坐下,拿起茶壶对着嘴灌了一口,“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我该怎么跟他说?”
“跟他说咱们码头帮十几号人,一夜之间失踪得无影无踪,连个响动都没有?”
他把茶壶往桌上一顿,“我这样说孙部长能信吗?”
三愣子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去,找两个人盯着,看看那年轻人这几天出门不出门,买菜不买菜,倒不倒垃圾。”
“是。”三愣子应了一声,转身要走。
“等等,回来。”
韩金宝从堂屋里出来,站在台阶上,逆着光,看不清脸。
“王麻子那个相好的,还在不在?”
三愣子回忆了下,“在,那娘们儿还在,就是不太对劲。”
“怎么不对劲?”
“不说话,问什么都是摇头点头,跟丢了魂似的。”
“带上她,晚上跟我去找孙部长。”
“稽查局的人,咱们惹不起,青帮,咱们同样也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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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陈墨站在院子的台阶上,看着天上淅淅沥沥下着的雨,不由皱起眉头。
买车,必须买车。
这心思一冒出来,就跟那雨似的,再也收不住。
只是买车这事也没办法急这一时半刻。
他无奈撑起雨伞,抱着长布条裹着的横刀踏入雨中。
巷子里湿漉漉的,积水洼一个接一个。
绕过水坑,走到巷口后再走半里地,就是电车站。
站台上稀稀拉拉站着几个人,穿长衫的,穿短打的,都缩着脖子躲雨。
一个卖烟卷的老太婆蹲在棚子底下,用油布盖着烟盒子,自己露着半边肩膀,湿透了也不挪窝。
陈墨把长布条竖着靠在腿上,伞沿压得低,没往那边看。
电车从雨里叮叮当当的开过来,车顶冒着水汽,车窗上糊着一层雾。
门拉开,一股混着湿气和汗味的暖风扑出来。
他上去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长布条竖着夹在两腿中间。
电车晃晃悠悠地往西开。
雨打在车窗上,一道道往下淌。
外头的街景模糊成一片灰蒙蒙的水汽,偶尔能看见撑着伞的行人贴着墙根走,或者一辆黄包车飞快跑过,溅起一路泥水。
到站的时候,雨小了些,变成毛毛雨。
陈墨下车,抱着长布条往稽查局的方向走。
这一段路没有棚,他撑着伞,脚下避着水坑,走得不算快。
稽查局的灰色门楼就在前头。
门口停着几辆车。
三辆黑壳子的汽车,车头锃亮,雨水在上头凝成一颗颗水珠,顺着漆面往下滑。
车旁边站着几个穿制服的,正说着话,见他走过来,有人抬眼扫了一下。
陈墨绕过去,打算从边上进大门。
“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