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自己没有应下,不想其胆大包天,居然算计到了清池商行头上。
须知这商行可是铁石镇内家族的。
漫说是这家族,单是一个商行管事就能轻松捏碎任意塔主。
此时却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眼下这张源来此说此事。
只怕是调查到一些情报,过来是试探自己。
但凡说错一些,怕是要祸事临头。
真是无由来的霉事,他日再遇到陈青这厮,当揍一顿出出恶气。
当下想要过关,只能将前因后果讲清。
若是对方不信,依然要拿自己。
少不得鱼死网破。
旋即林川抬起头,将那日陈青与自己商议的事宜说了出来。
说到陈青邀请林川前往,被拒绝的时候。
齐正元眼底闪过一丝庆幸。
幸好,幸好。
当下他正缺符药。
林川若是前往,很大可能邀请自己。
贪欲之下,自家拒绝可能性极低。
只怕在山中两人沦为妖物口中吃食。
林川不过是一个没什么实力塔主。
陈青邀请他,怕是打探到了跟自己有些关系。
真正谋算的是自家。
齐正元心有余悸。
看向林川之时,不免又有几分欣赏之色。
不冒失,不贪婪。
这份定力在这个年纪出现,当是少见。
旁边的张源听着林川说。
眼神没有波动。
待到说完之时,才幽幽叹息一声。
“陈青此人豺狼之心。”
“之前谋算你与齐符师。”
“不成,又拿我家小弟与采手当替死之鬼。”
“真是可恶。”
“我清池商行查到之时,当下派遣捕手。”
“只可惜此人那夜过后,哨塔丢了,人也不见了。”
“其后只能拿其家族,审问之后才知,此人与家族存在嫌隙。”
“落到现在,只追的其逃出的仆人。”
“从其仆人口中,才知晓其中一些真相。”
林川心头暗定。
说出这番话,想来是将自己从此事里摘了出去。
想来也是,从寻常角度。
自家这点实力,又如何能入陈青的眼。
再者,若是真的参与,张阳也不能活下来。
半路杀了丢进山里才正常。
张源不疑,起身之后拿出一方锦盒。
朝着林川拱手。
“此番前来,一是试探之意。”
“那仆人曾言及与你有密谋。”
“方才来此询问。”
“幸得林小哥未曾参与。”
“然这依然是我张家做的不对。”
“这里面是一株开符草。”
“有开符窍之用,当我张家赔礼之用。”
“还望林小哥切莫责怪。”
能绵延不衰的家族,家中规矩自有方圆。
待人接物之上就能看出。
张家此番态度不但能打消林川的不满,亦能报答之前救命之恩。
传扬出去,世人只会说张家之好。
往后自己若是因此与张家交恶。
怕是天然站在了众人的对立面。
不过此番算计于林川无用。
张家这礼送上来,正合他的心意。
之前担忧该如何展露符师身份,又不引起怀疑。
有了张家这株开符草,一切就能解释过去。
拿下于林川有益无害。
“那就多谢。”
接过锦盒,张源嘴角露出了一抹笑意。
就怕对方过于聪明,又少年意气。
惹得双方都不快。
接的这么快,不管是看懂还是其他,对张家而言都是最好。
至于这株开符草,左右不过是低阶。
想用此开符窍,怕是千难万难。
此番事了,张源就此离开。
齐正元则是有些感慨的望着林川。
“此番若非你谨慎,只怕我也要折进去。”
“我没看错你。”
“日后还需谨慎,这世道可不太平,南来北往之人,皆心存歹意。”
“世间绝无没由来的好意,若是有,当多存几个心眼。”
林川此刻却是想起,齐正元似乎对自己另眼相待。
之前打听过,巡逻的小队长曾言,这是看自己与他身世相仿。
只是林川不信,初始之时,只当是一条人脉。
现今多加接触,察觉齐正元此人心思极正,待人极诚。
古语言,听其言、观其行。
两番对照,皆无破绽。
不是正人君子,就是大奸大恶。
自己不过一破落子弟,犯不着惹来大奸大恶之徒。
但要说正人君子,侠义之心,林川又觉几分疑虑。
只盼多加接触,往后定能知晓缘由。
“这开符草我看看。”
齐正元拿起锦盒,一株淡蓝色的药草呈现。
符力转动,印照出其中的能量。
“不算浓厚,品质下等。”
“用来开符窍概率不大,但能打下一些基础。”
“日后若是在青山营立下一些功劳,换取一枚品质高的开符草,当能成符师。”
“林川。”
“此药珍贵,哪怕是下品,价值亦不菲。”
“当尽快用掉,以免有心之人觊觎。”
“择日不如撞日。”
“你立刻用了,就在这偏房。”
林川也正有此意,齐正元这个符师在身边作保。
自家身份就不会怀疑。
且在青山营觉醒,自是默认为青山营的势力。
往后离开此处,自建营地,也能寻青山营作保。
“是。”
第14章 合适的差事
进屋之前。
齐正元多方叮嘱,要林川不可强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