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冕也是会意,嘴角噙着一抹淡笑,跟着附和道:“没错,我还从没见过有人提出过这种要求的,既然他想,那我们成全他又如何?”
杨九阳这才欣慰地看了梅二都和唐冕一眼。
“真是不要脸,海盛殿这么多人,居然要围攻一个人。”
闵泰安忍不住轻声骂道。
他声音压得低,可那点鄙夷,谁都能听出来。
闵家一位长老轻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道:“泰安,你小子真是嘴上没个把毛的,虽然你这话没毛病,但海盛殿也不是我们闵家能得罪得起的,小心祸从口出,为家族招来麻烦。”
闵泰安有些不爽地撇了撇嘴,最终沉默下去。
他可以不爽海盛殿这些人的做派。
但也不得不考虑家族。
这时,白烬已经忍不住轻笑起来:“没错没错,就是我说的,你们一起上吧,打完我还得去喝酒,可没时间陪你们在这里一场一场地慢慢打。”
闻言,海盛殿众天才更是脸色铁青难看。
这分明是对他们的轻视!
瞧不起谁呢?
十几个人打你一个,就算你是四钱斩妖人又如何,照样把你打个半死。
“动手!”
梅二都沉喝了一声。
顿时,海盛殿的十几人,全都怒喝着冲向白烬。
有人拔刀,有人出掌,有人身形一矮,从侧面绕过去。
十几道身影同时前冲。
白烬咧嘴一笑。
拔剑!
“锵!!”
一把看上去简陋无比的铁剑出鞘。
这剑看上去,就像是一块破铁片,随便敲打出剑刃,然后用麻绳将两块竹片绑在剑上,形成剑柄。
除此之外,再无其它。
甚至那剑刃看上去也并不锋利,上面还有几处锈斑。
可在这剑出鞘的瞬间。
虚空中顿时充斥着一股犀利无匹的剑势,像一阵刺骨寒风贴着地面刮过去,吹得四周尘土飞扬。
下一瞬,白烬,动了!
他就仿佛一道灵光,以极快的速度朝着前方闪掠而去,快得让人几乎看不清轨迹,却已在一瞬间完成了十几剑的斩出,然后保持着挥出最后一剑的动作,身影赫然已经掠过海盛殿众天才。
梅二都等十几人,全都愣在原地,完全失去了目标。
“人……人呢?”
“那家伙哪去了?”
就在他们左右寻找着白烬的身影时,白烬嘴角一翘,右手挽出剑花,铁片剑瞬间入鞘。
伴着长剑入鞘的声音,海盛殿十几人的裤腰带同时断开,裤子顿时滑下,露出里面各色各样的衬裤。
回过神来的海盛殿众人,连忙提裤,气得脸色铁青。
“哈哈哈……”
闵家众人忍不住一笑。
几位长老笑得胡子直抖,连闵裴章都露出笑意。
闵若云则是侧过头,没敢去看。
耳根都红了,嘴唇抿得紧紧的。
齐修远更是微微盯着白烬,眸中隐隐有精光炸现。
“刚才的身法,很快,跟我全力催动五禽真形后的身法相比,在伯仲之间,我还有风雷之力可以加持身法,刚才也未必就是他最快的速度。
“但他这么做,难道还有把握对付那个什么杨副殿主?”
齐修远的目光不禁落到了杨九阳身上。
杨九阳看着这一切,早已是气得怒不可遏,拳头紧攥,指节捏得咔咔作响。
“好一个手段阴狠的小子,辱我海盛殿,你该死!”
说完,他猛地冲向白烬。
金身境的气势虽未全开,但仅仅只是脚下一蹬,地面便裂开一道道蛛网般的裂纹,整个人带着一股风压冲过去。
刚才,他便已看出,白烬虽然身法诡异,剑法绝妙,但修为不过抱丹境后期而已。
以他金身境的修为,要杀一个抱丹境后期,易如反掌。
可刚冲到一半。
杨九阳双眸骤然一缩,整个人猛地停下。
白烬手里,不知何时竟是多出了一颗黑色的铁珠,正在手里轻轻抛动着。
黑铁珠一上一下地抛动,看似普通,却让杨九阳眼角微微抽动。
“黑王雷火弹!”
闵裴章不禁轻声低喃,脸上的笑意瞬间收了起来,眼神变得有几分凝重。
“那是什么?”齐修远侧目问道。
闵裴章一脸肃穆地解释道:“那是一种威力相当于法相境强者一击之力的大杀器,足以轻松杀死金身境初期的强者。”
“难怪他有恃无恐。”齐修远轻喃道。
轻轻抛动着黑王雷火弹的白烬,轻笑着看向杨九阳。
“杨副殿主,你刚才说什么?我耳朵不好,没听清楚,要不您劳个累,再说一遍?这次,我一定认真听。”
杨九阳定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终只从嘴里憋出一句话来。
“小子,算你厉害,我们走!”
转身,他大步离开。
梅二都等人,无不是提着裤子连忙跟上,逃似的离开。
有人跑得急,还差点被自己的裤腿绊了一跤。
“哼!一群软骨头。”
白烬轻哼一声,随后将黑王雷火弹收起,转头看向闵家那边,也没多说什么,然后转身一跃,几个起落间,身影便已消失不见。
“家主,刚才那人到底是什么修为?感觉他好强!”
闵泰安忍不住问道。
闵裴章道:“白烬看上去像是抱丹境后期,但那一手让人无人琢磨的大逆乱剑法,再加上神乎其神的身法,只怕实力已直逼金身境。”
“嘶……”
闵泰安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他转头看向不远处的齐修远。
“那他和姐夫打的话,谁更强?”
闵裴章可回答不了这个问题。
一时间,闵家众人的目光全都落到了齐修远身上。
他们也想知道这个答案。
齐修远微微一笑:“没打过,不确定。”
若是初遇白烬的那一次,齐修远现在可以肯定,当时的他,绝不是白烬的对手。
但现在,应该能五五开。
若是再过一段时间,将阴阳囚天掌修炼入门,应该能九一开。
齐修远九。
总之,这个白烬。
很强!!
比起在玉京盛名久传,但其实不过是个秀花枕头的王腾,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姑爷在见识过那白烬的手段之后,还能得出如此答案,足见姑爷也能轻松做到瞬间败尽海盛殿那十几人,当真是天资卓绝!”闵家一位长老轻捋着胡须说道。
其他人闻言,皆是点头,看齐修远的眼神,又多了几分不一样的东西。
等闵家一行人回到玉京闵府时,天色已近傍晚。
红霞韵染天边,橙红的光从云层里漏下来,把闵府的青瓦白墙都镀了一层暖色,门口的石狮子也被照得半明半暗,影子拖得老长。
闵行之早已吩咐下人准备了丰盛的晚宴,院子里飘着饭菜的香气,下人们端着盘子快步走过。
“对了,姐夫,今日有人送来一封信,让我一定要亲手交到你手中,咳咳咳……”
闵行之拿出泛黄的信件,递到齐修远跟前。
他脸色还是有些苍白。
肺脉受到重创,想要治好,并不简单。
齐修远微微错愕。
谁会给自己写信?
他疑惑地伸手接过,上面并没有署名,只写了【齐修远亲启】几个字,而且这字迹很是眼熟。
“是老爹的信!”
随即,齐修远当场拆开了信封。
第140章 雷霆肝木!天刀门遇变!斩杀大妖!
“修远,来神剑山庄,给你留了好东西。”
齐修远嘴角轻轻一抽。
这就没了?
信纸上就这一句话,连个落款都没有,若不是对字迹熟悉,都不知道是谁来的信。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