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擎咬牙切齿地道。
他没骂那三个弟子。
没用。
震天武馆的面子,不是骂几个不敢应战的弟子就能找回来的,就算把那三个弟子骂得狗血淋头,也改变不了他们被齐修远一个人吓得集体认输的事实。
想找回面子,就得在演武台上,把齐修远打残打废。
那才是找回面子。
也只有如此,才能出心底的这口恶气。
才能为儿子报仇雪恨!
庞擎的目光落在齐修远身上,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全是怨毒。
“师父放心,我一定会废了他,为师兄出气。”
韩舟阴沉着脸说道。
他万万不敢相信,那个十年都未能感应气血的废物,那个在前两年会武被连续打成重伤的齐修远,现在竟能以雷霆手段压制住震天武馆的弟子,将那三人吓破了胆,连上台较量都不敢。
真是丢人!
而现在只是第一轮,韩舟之前已经上过演武台,又下了演武台。
现在,他还不能再次上场。
只有等所有报名参加会武的人都打过之后,开启第二轮,他才能再次踏上那个演武台。
他攥了攥拳头,指节捏得咔咔作响。
“哼!震天武馆,一群孬种!”
齐修远轻哼一声,目光转动,看向长虹镖局那边。
“该你们了!”
长虹镖局的弟子心头一颤,要么低下脑袋,恨不得把头埋进胸口里,要么把眼睛转开,盯着远处看,甚至还有人假装咳嗽。
一个都不敢应战。
“之前不是笑得很欢吗,现在怎么全成哑巴了?”
齐修远毫不客气地质问道。
他记得这几张嘴脸。
徐弈被踢飞时,是这几个人笑得最大声。
屈九歌被击出演武台时,也是他们在起哄叫好。
他们本就是和震天武馆是绑在一条绳上的蚂蚱。
收拾完震天武馆。
齐修远自然不会放过长虹镖局的这些家伙。
哪怕不能收拾他们,也要把他们的脸面踩在地上摩擦,让他们第一轮就全都落败,以后在天府城走路都得低着头。
总镖头霍铮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的手搭在椅子扶手上,五指不自觉地用力,木质的扶手被捏得吱吱作响。
他虽然埋怨这几人没胆,恨不得给他们一人一巴掌。
但他也清楚。
连庞易烈都被一招打废,他们镖局的这几人上去,也不过是自找羞辱而已。
“哼!青山武馆,这笔账,我记下了!”
霍铮在心头冷哼一声,眼底闪过一抹狠厉,但表面上还是维持着总镖头的体面,没有当场发作。
有了庞易烈和齐修远接连开头,后面的人也开始有样学样,陆续有人在获胜后,连续发起挑战。
天府会武的气氛,从最初的客套寒暄,渐渐变成了一场拳拳到肉的恩怨清算。
主打一个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有人三年前被羞辱过,今天终于找到了报仇的机会。
有人上届会武被暗算过,这回光明正大地打了回来。
演武台上的血渍还没来得及干。
新的血渍又覆了上去。
而铁拳门中,出了一个强得可怕的弟子,秦治!
那是一个身形魁梧得不像少年的少年,肩膀宽得像一扇门板,两条手臂比普通人的大腿还粗。
他一出手,便接连打残三人,原本还想继续挑战其他人,但被洪天笑瞪了一眼后,最终放弃,自己下了演武台。
不过,他下去前留下了一句话。
“都是一群没胆的废物!”
转眼间。
会武进入第二轮。
天色已从清晨转到了午后,太阳挂在正头顶,晒得人头皮发烫。
演武台上的青石地面,已经多了好几处裂纹和大量血渍。
陈老再次抽出了比试的名字。
“震天武馆韩舟,对铁拳门秦治。”
韩舟皱着眉头上了演武台,还没开口,一道魁梧的身影一跃而起,咚的一声,砸在演武台上。
“你就是被称为天府城年轻一代第一人的韩舟?”
秦治下巴微微扬起,嘴角挂着一抹毫不掩饰的轻蔑。
“来来来,我的拳头不认可你的虚名,今天,要么你把我打残,要么被我打残。”
韩舟脸色一沉,眼底闪过一抹狠厉。
“你找死!”
“轰!”
韩舟猛地一蹬地面,脚下的青石被踩出一个浅坑,碎石四溅。
他如猛虎出笼般,朝着秦治直冲而去,衣袍在身后被劲风扯得猎猎作响。
他的劈空掌、破岳脚,皆是威力不俗。
一掌劈出,掌风如刀,带着尖锐的破空声,一腿扫出,腿影如山,沉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而秦治的一双铁拳,更是所向披靡。
他的拳法大开大合,没有半点花哨,每一拳都是直来直去,重得像铁锤砸出。
两人拳脚对轰,劲气震荡。
每一次的碰撞,都发出沉闷爆响,像是两面大鼓在同时擂响。
韩舟的掌力浑厚,秦治的拳劲霸道,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道在空气中撞击,看得一些鸣骨境高手都不禁点头称赞。
很快。
韩舟被逼到了演武台边缘,他的出招虽然仍旧十分稳定,但已无破局之法。
秦治的拳势像是四面合拢的铁墙,一点一点地压缩着他的活动空间,逼得他只能不断后退。
再这样下去,只怕会被打出擂台。
就在这时,他目光一凝,抓住秦治一个拳势收放之间的空档。
那个空档极小。
只有不到半息时间。
但他看到了。
他毫不犹豫地近身,脚下步法连踩,一招劈波斩浪,明劲和暗劲交织,形成恐怖的劲气,朝着秦治的胸口落下。
掌力未至,掌风已经将秦治胸口的衣襟压得往内凹陷。
眼看就要一掌劈中。
韩舟的眼中甚至闪过了一抹即将得手的喜色。
可秦治的嘴角却是轻轻翘了起来。
那个笑容很淡,却让韩舟看得心里发寒。
那分明是猎人看到猎物踩进陷阱时,才有的表情。
“不好!”
韩舟双眸骤然一凝。
那不是秦治的失误。
那是秦治特意留给他的鱼饵,他就是那条上钩的鱼。
可他的掌力已发至一半,劲力已经灌注在手掌上,根本无法收回。
猛地一咬牙,韩舟也顾不上那么多了,掌力继续迸发,猛然劈下。
他不信秦治能在这么近的距离完全躲开。
就算是个陷阱,也要拼个两败俱伤。
第77章 韩舟败!魁首之争!
可是……
韩舟落空了!
秦治就像是算好了他的手掌落点,身体侧转的幅度毫厘不差,胸口的衣襟几乎是擦着韩舟的手偏开的。
那一下闪避,完全卸掉了他所有的劲力。
明劲落不到实处,暗劲更是无处可钻。
明劲、暗劲,皆需接触才能发挥作用。
打不中,再强的劲力也是白费。
而韩舟,连秦治的衣角都没有摸到。
韩舟的瞳孔在这一刻缩到了针尖大小,心头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冷意。
“砰!!”
他的掌力还未收拢,身体尚处在失衡的边缘,就迎面挨了秦治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