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齐修远正在院子里全神贯注地修炼，一枚枚石子从指间疾射而出，带着破风声钉入院墙，发出沉闷的噗噗声。
院墙上早已布满密密麻麻的孔洞，像是被凿子凿过千百遍。
屈九歌没有打扰，悄悄地离开。
转眼，十二个时辰终于到了。
院子的地面上散落着厚厚一层碎石屑，墙角堆着石子。
院子里的石子，被齐修远扔来扔去，青砖院墙上布满了数千个深浅不一的孔洞，密密麻麻，像是被人反复凿过。
最深的孔洞甚至直接洞穿了墙体，透出一缕缕细光。
可见发力之狠。
齐修远收回身体控制权，大量的修炼感悟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中。
手腕如何抖、指尖如何发力、石子出手的角度与时机，甚至呼吸与发力如何配合，无数修炼记忆在这一刻尽数沉淀下来。
他的双手十指还微微发胀，筋骨间形成了某种奇妙的肌肉记忆，哪怕闭着眼睛，也能凭借本能将石子飞向他想打的方位。
同时，在他的脑海中出现了一颗新的道果。
暗红色，有流星般的花纹呈现其上，仿佛一颗颗被飞掷而出、在夜色中划出耀眼光尾的暗器，透着一种犀利阴暗的冷冽感。
“含沙射影，圆满了！”
齐修远嘴角噙着一抹淡雅从容的笑意，他甚至感觉自己的视力比以往看得更清晰，几十步外野草上的纹理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心念一动，淡蓝色的系统面板赫然已经出现在眼前。
【含沙射影（圆满）】
【获得道果：精准（九品）】
【精准（九品）：远程命中率大幅提升，视力大幅提升。】
“一天一颗九品道果，爽！”
齐修远欣喜一笑，攥了攥仍旧有些发胀的手指。
连续十二个时辰修炼，竟是没有太多的疲惫感，全都多亏了久战道果提升五倍耐力的效果。
换作常人，这般不间断地全力修炼，怕是早就瘫在地上起不来了。
“先去吃点东西，然后找徐师弟拿秘籍，争取这几日多刷出几颗道果。”
齐修远简单地清洗了一下，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朝厨房走去。
吃过东西，他从屈九歌那里拿到了六本秘籍。
《奔雷掌》、《追风腿》、《游身步》、《断水刀》、《松风剑》、《固本培元功》。
全是低阶武学。
“如果有你想学的，过几日你来我这里拿。”
齐修远认真地说道。
屈九歌心头一喜，眼睛都亮了几分，连忙抱拳。
“谢谢大师兄！”
这几本秘籍，虽然都只是低阶武学，但一本就是六百两银子。
原本万宝斋那边只给五本的。
是他站在柜台前跟掌柜磨了小半个时辰的嘴皮子，掌柜被他缠得烦了，才将余下的三百两额度又多换了一本。
走出万宝斋的时候，他还遇上了以前瞧不起他的邻居。
那人一眼瞥见他从万宝斋大门里走出来，身后还跟着个笑脸相送的店小二，眼睛都看直了。
这种感觉，很爽。
齐修远带着秘籍回了院子，直接设定目标，让系统接管身体，不过一个时辰，便将六本秘籍全都收录完成。
为了确保丹药的炼制能供应跟得上。
他一次只设定一本秘籍的修炼目标。
转眼，数日过去。
院中的地面被踩出了深浅不一的印痕，有腿法拧转磨出的坑，有步法游走踏出的足迹，还有刀剑挥砍时刮出的沟槽……
六本秘籍，全部圆满。
其中《固本培元功》还为他带来了八百余点的修为，其余五门武学，也让修为额外增加了十几点。
【修为：内壮境（初期，1541/2000）】
“这固本培元功倒是不错，同样是低阶武学，效果比五元桩功强多了，可惜与五禽化形诀相比，还是差得太多了。”
齐修远轻喃着。
心念一动。
系统面板跳动，淡蓝色的光幕在眼前展开，将道果一栏清晰地展示出来。
【雷势（九品）：掌中蕴雷，聚劲成势，攻击可附加一丝雷霆效果，催动雷系掌法，威力增强一倍。】
【风势（九品）：风缠双脚，移动速度加快三成，且风系腿法威力增加一倍。】
【风身（九品）：以风游身，移动速度加快三成，灵活性增加三成。】
【金势（九品）：抽刀断水，当有挥刀之金锐，刀法附带切断效果，锋锐之气加三成，金系刀法威力增强一倍。】
【风锐（九品）：以风御剑，出剑速度加快三成，风系剑法威力增加一倍。】
【恢复（九品）：固本培元，气血增强，初步建立生机内循环，小幅增加各种恢复效率。】
六颗道果安静地悬浮在意识深处，每一颗都泛着不同的光泽。
雷势带着电弧般的微蓝纹路，风系青芒流转，金势锋光毕露，恢复道果则透着一股温润的淡绿色生机。
齐修远一一扫过，嘴角微微上扬。
“加上这六颗道果，我现在已经拥有十一颗九品道果了，这其中，山势、雷势、风势、金势，似乎是一系列的道果，每一种势，都让我对武道的领悟更深一层。
“若是能集齐更多的武势，说不定能直接悟出武意！”
齐修远有些兴奋，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几分。
势，有拳势、腿势、掌势、刀势等等不同的势。
这些势，都可被统称为武势！
当武势感悟到极致，便有可能领悟出更高层次的武意！
那是远远凌驾于势之上的存在。
据说领悟了武意的武者，一拳一脚皆可引动天地共鸣，同样的招式到了他们手中，威力截然不同。
齐修远曾听闻过，天府城中，在演武场塑了雕像的那位抱丹境强者，曾将刀势领悟到了圆满之境，只差一丝便可领悟出刀意。
可最后，那位前辈离开了天府。
雕像至今还立在演武场中，任凭风吹雨打，斑驳的石像上仿佛还残留着当年那一丝未掩的锋芒。
没人知道他到底有没有领悟出真正的刀意。
现在，齐修远有种感觉，只要能刷出更多的武势，再借着阴鱼佩来一次顿悟，设定目标，将这些武势融合为一体，就能感悟出武意。
“齐修远，玉佩中的月华似乎已经满了。”
蜃离烟的声音传入齐修远的耳中。
在齐修远的要求下，她不会轻易飞出阴鱼佩，毕竟她是妖族，哪怕现在只剩下妖魂，若是被其他人族发现，也多半不会容她。
齐修远心头一动。
“终于满了，这次的顿悟，还是留给五禽化形诀，内壮境初期的修为太弱了，必须尽快提升起来。
“等以后收集到更多的势类道果，再将顿悟用在领悟武意上。”
入夜。
天幕之上，一轮圆月挂在当空，清冷的银辉泼洒下来。
齐修远站在院子中，迎着月光，设定目标，让系统接管身体。
他的呼吸变得悠长深沉，身体在月华包裹下泛出一层极淡的光晕。
顿悟，不过片刻。
但他的身体却在自动修炼中，慢慢渡过了半个时辰。
体内的气血如江河奔涌，气血一层一层地在五脏六腑之间来回冲刷，衣袍被体内透出的气劲鼓荡得微微拂动。
直到他停下修炼。
体内嗡的一声，像是某道闸门被轰然冲开，磅礴的气血奔流在体内，润遍五脏六腑，催生出一股新的暗劲，在体内流转时，隐隐发出沉闷雷音。
【修为：内壮境（中期，2653/3000）】
【五禽化形诀（小成，631/900）】
“一次顿悟，功法从入门到小成，还增加了一千多点修为，爽！剩下的这几百点修为，我自己就能在几日之内突破。”
齐修远轻握拳头，感受着体内奔涌的气血和暗劲。
这些暗劲，根源在五脏六腑。
暗劲越强，对五脏六腑的反滋养就越强。
心肝脾肺肾等，在暗劲的反复浸润下，表面隐隐泛出一层光泽，每一次呼吸，仿佛都能感受到它们变得更加坚韧有力。
暗劲越强，五脏六腑的抗性也就越高。
五脏六腑越强，暗劲就越浑厚。
两者相辅相成。
“你突破了？刚才，我感觉到你从玉佩中抽走了大量的月华，这应该与你突然之间的突破有关吧？”
蜃离烟传音询问道。
齐修远没打算隐瞒她，毕竟她全程看着的，随即点了点头。
“嗯，玉佩中的月华能让我进入顿悟状态。”
“原来如此。”
蜃离烟并没有追问下去，只是轻轻应了一声。
这段时日，她一直寄身在玉佩中，完全感应不到地狱那些人的气息，这让她对齐修远更加信赖了。
而且。
齐修远修炼时的那种劲头，让她感受惊讶。
她根本不敢相信，有人族能修炼到如此废寝忘食的程度。
不吃不喝不睡，连续十几个时辰不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