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和送死有什么区别?
沈玉郎见状,回头直接拉着赵馨,并对武清侯等人说道:“武清侯,跟上,我带你去见圣女。”
众人随即大摇大摆地离开了武清侯府。
禁卫们纷纷退开,让出了一条道路。
没有一个敢阻拦。
沈玉郎的剑太快了,他们这些禁卫根本就挡不住。
面对如此一个凶人,他们谁先动手谁就死。
毕竟,那地上的几十具尸体就是前车之鉴。
当武功高到这种程度,凡俗的军队便已经没有了任何意义。
赵馨的眼中,此刻的沈玉郎,身影无比高大了。
他不仅救了自己,还救下了全家。
还有什么比沈玉郎更完美的夫君?
沈玉郎带着武清侯府众人走出了大门。
微风迎面吹来,带着一丝凉意。
宫中禁卫站在门内,没有人敢追出来。
魏将军捂着受伤的手腕站在门口,脸色铁青,却也只能眼睁睁看着武清侯府的人越走越远。
不过,门外却有一名青袍男子,腰间挂着一柄长剑,就这么静静地站着。
“武清侯……还好我来了,否则还真让你们逃了。”
男子语气平静地说道。
“嗯?你是谁?”
武清侯眉头一皱,停下脚步,上下打量着眼前的青袍男子。
他的记忆力很好,只要是见过的人,上至王公贵族,下至贩夫走卒,他多少都有点印象。
可眼前这个年轻人,他确定自己绝对没有见过。
“武清侯,或许你不知道我的名字,但我父亲张越,你应该不会忘了吧?”
“张越?原来是他的儿子……”
武清侯微微一怔,随即眼中闪过了一丝恍然。
张越,那个曾经一根筋的御史,在朝堂上屡次和他作对,让他很是头疼。
后来他设计了一桩贪墨案,诬陷张越收受贿赂,张越百口莫辩,最终死在了狱中。
没想到一晃眼,儿子都这么大了。
甚至都来到乾京找他报仇了。
武清侯的目光落在张宿身上的青色长袍上,瞳孔微微一缩。
那是昊金上宗正式弟子的服饰。
他在乾国经营多年,对上宗的一些常识还是有所了解的。
“没想到张越的儿子,居然能成为上宗正式弟子,看来你是来报仇的。”
武清侯的声音有些感慨。
他没想到,当年那个死在狱中的御史,居然有个儿子成了上宗的弟子。
真是世事无常,造化弄人。
沈玉郎眉头一皱:“昊金上宗正式弟子?不管你和武清侯有什么仇怨,这件事都不是你能插手的。赶紧滚,否则死!”
他的语气很不客气,右手按在剑柄上,一股凌厉的气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张宿的目光从武清侯身上移开,落到了沈玉郎的身上。
“原本只是来盯着武清侯府,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大自在教妖人的人头,可是值很多功勋。”
张宿的语气依旧平静。
“区区正式弟子,也敢狂妄?也罢,你自己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沈玉郎在大自在教的一等教众当中也不是弱者。
他修炼的是大自在教的高深武功,虽然称不上顶尖,但也远超普通宗门的武学。
对上昊金上宗的普通正式弟子,他根本就不惧。
他甚至觉得,这个青袍弟子是在找死。
于是,沈玉郎身影一晃,瞬间跨过了数丈远的距离。
他的身法极快,白袍化为一道残影,整个人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张宿面前。
“咻。”
沈玉郎手中剑光一闪,带着凌厉的剑芒,朝着张宿刺去。
这一剑,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量,都算得上是沈玉郎最巅峰的一剑。
剑光如闪电,几乎眨眼间就到了张宿面前。
这一剑,沈玉郎已经用了全力。
“太慢了……”
张宿的声音传入了沈玉郎的耳中。
或许在其他人看来,沈玉郎这一剑快如闪电,再配合上身法,让人防不胜防。
可在张宿的感知中,沈玉郎这一剑简直太慢了。
张宿的头轻轻一偏,就轻易躲过了这一剑。
“什么?”
沈玉郎脸色一变。
他不信邪,再度刺出几剑。
一剑比一剑快,一剑比一剑狠,剑光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将张宿整个人都笼罩在其中。
可是,张宿依旧只是轻轻一让,每一次都差之毫厘般地躲过去。
沈玉郎的剑虽然快,却始终差了那么一点点。
看似凶险,可实际上沈玉郎的剑对张宿没有丝毫威胁。
“你究竟是谁?”
沈玉郎心中一沉,身形猛地后退,拉开了一段距离。
他知道,这一次大概率是撞到铁板了。
眼前的人,很强!
那种从容不迫的姿态,绝对不是普通正式弟子能做到的。
“都说大自在教武功高深莫测,可我看你的快剑也不过如此。现在轮到我了,你也看看,我这快剑如何?”
张宿说完,右手握住了剑柄。
“铿。”
他拔剑了。
一道剑光闪耀。
张宿只是随手施展归一剑法快剑式,剑速便已经达到了后天桎梏。
那是后天境所能达到的极限速度,再多一分就会打破桎梏,迈入先天领域。
而且,不止一剑。
似乎漫天都是剑影,密密麻麻,将沈玉郎整个人都笼罩在其中。
沈玉郎的眼中有无数剑影,他根本分不清哪一道是真的,哪一道是假的。
“这是……”
沈玉郎心头一震,眼神中满是惊骇之色。
快剑!
这是更恐怖的快剑!
在这种快剑面前,他刚才施展的快剑简直是一个笑话。
他引以为傲的剑法,在对方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噗嗤。”
一剑落下,却有数道剑光分别刺中了沈玉郎的四肢。
那是张宿在同一瞬间刺出的数剑,速度快到连剑影都重叠在了一起。
“啊……”
沈玉郎惨叫了一声,手中的剑“哐当”掉在了地上。
他的双手和双腿同时被刺伤,鲜血从伤口处涌出,染红了他白色的长袍。
张宿没有杀沈玉郎。
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大自在教的妖人,他当然要抓活的。
何况,他还有很多问题要问沈玉郎。
这一剑,他精准地控制了力度,只废了沈玉郎的四肢,没有伤及他的要害。
四肢经脉被切断,就算他是后天境武者也不可能再动手。
想逃更是痴人说梦。
“你……你到底是谁?”
沈玉郎趴在地上,仰起头,惊恐地望着眼前这个青袍男子。
他的脸上满是鲜血,再也没有了此前的从容。
对方明明只是一个昊金上宗的正式弟子,怎么能这么强?
在对方身上,沈玉郎仿佛感受到了圣子圣女身上才有的那种恐怖气息。
这时,受伤的魏将军急忙跑了出来。
他的左手捂着受伤的右手腕,鲜血从指缝间渗出,滴落在地上。
但他没有在意,几乎是一路小跑着来到了张宿面前。
看到张宿后,他脸色一变,当即跪倒在地上,声音颤抖地说道:“禁卫副将拜见上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