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柱家的,还请帮忙看一下这车,我先和虎子进去找一下他二叔。”
虎子父亲和赵耳说了一句,然后擦了擦脸上汗水,跺了跺脚,再低头看了看鞋子,这才带着虎子进入店铺。
赵耳看着两人进去,然后就这么站在独轮车旁等着,顺便打量起了这家药铺。
药铺紧挨着一个皮革铺子,门面不大,上下两层,挂着百草堂的牌匾,后面应该还带着一个院子。
这东街集市人流不少,可这药铺却是半天也没见有人进去,倒是边上的皮革铺子进出的挺多。
“看样子,虎子这二叔店铺生意应该一般,所以才要培养虎子,来增加药铺的核心竞争力吗?”
看着药铺,赵耳一边等待,一边默默思索。
“您是赵爷吧,掌柜的请您入内,这些交给我就好。”
倒也没让赵耳久等,药铺之中出来一个伙计,朝着赵耳拱了拱手,然后朝着药铺里做了个请的手势。
“嗯!”
赵耳点头,将独轮车上麻袋提起,就径直走进药铺。
此时的药铺内,虎子父亲正和一个穿着长袍的中年人并排站立,虎子则是恭恭敬敬的站在一旁。
不过看虎子脸上的笑容,赵耳就知晓他们应该已经将事情谈妥了。
“赵耳小哥,鄙人赵财,忝为百草堂掌柜,我哥说你有金爪天龙要卖?”
中年男子一见赵耳入内,先是扫了一眼那大麻袋,随后直入主题,倒也没有太过客套。
“赵掌柜,你先看看货,然后麻烦给个价!”
赵财没有客套,赵耳就更是乐得如此,直接将麻袋打开,做了个请的手势。
初次见面的情况下,双方都不了解,过于热情实在没必要,在商言商更为合适。
第6章 五两三钱
“哟~还挺多。”
赵财见到麻袋之中被细线分别捆扎好的蜈蚣干,先是说了一句,随后伸手取出一扎细细看了起来。
“金爪,红头,黑背,正宗的清晖金爪天龙。”
“长度大小上佳,爪子掉的极少,外形基本完整,干度适宜,品相不错,而且看样子都是最近的新货,不错不错。”
赵财身为药铺老板兼掌柜,对于各种药材品相分辨自是信手拈来,在看到手中的这些金爪天龙之后也是连连点头。
赵耳的这些金爪天龙是从清晖山脉外围抓来的,处理和保存也很得当,不论是大小还是品相比起外面的都要好上不少,确实对得起赵财的称赞。
赵财检查得很仔细,将手中的那一小捆放下之后,伸手将麻袋拨开,又看了一眼底下的部分,确认质量统一之后,这才开口询问:
“小兄弟,你这一共有多少?”
“十条一扎,一共五十扎。”
这些都是母亲张玄娥认真捆扎计数,更是数了一遍又一遍,错不了。
“嗯,小兄弟应该也不是第一次卖,那我也不说那些虚的,你这些金爪天龙在这县城,不论是哪一家药铺售卖,价格最多也就给到十文一条。”
赵财先是说了一下行价,见赵耳没有反驳,他这才沉吟了一下继续说着:
“不过我们关系自是不同,而且还有小虎这层关系在,这样……你这里我一共出五两三钱,如何?”
“成交!”
赵耳听到赵财报价,脸上露出笑容,随后直接点头应下。
价格他自然清楚,他又不是第一次来县城卖这些蜈蚣干了,药铺收这些金爪天龙,往往是看品相,价格通常在五到九文钱,而他的这些品相极佳,每次分量不少,这才能卖到十文。
如今赵财给的价格算是最高的了,那他自然愿意卖给对方。
“哈哈,小兄弟够痛快!下次你过来,只要能保证品质,我们百草堂还是以同样的价格收。”
赵财听到赵耳答应的痛快,他也很开心,当然,希望赵耳以后继续来售卖才是重点。
一刻钟后,赵耳怀揣着刚到手的这五两三钱的银子,和虎子打了声招呼之后,这才从这百草堂离开。
赵财也一直将赵耳给送到门口。
至于虎子和虎子父亲,他们二人看着赵耳离去的背影,眼中满是羡慕之色。
他们知晓赵耳靠捕捉金爪天龙赚钱,但却没想到会这么赚钱,就那一袋卖出去,够他们一家赚上一年。
“叔,你多给出去三钱银子,会不会赔本啊。”
虎子在看到赵耳离开之后,他就忍不住询问起了赵财。
三钱银子,在他看来,已经是好大一笔钱了,而刚刚他这个叔就这么轻轻松松地给加出去了。
他这倒不是见到赵耳赚钱嫉妒或者起了其他心思,只是他如今已经确定,自己未来将会全部依靠二叔,所以就开始下意识地为二叔考虑。
“亏不了的,这些金爪天龙是炼制淬骨粉的重要辅药,我们运到州里清源派的收购点,就能卖出十五文。
而且这是现在的价格,等到了十一月之后,金龙不再出没,我们能卖到二十五文。”
赵财看着赵小虎,笑呵呵地说着药铺经营的事情,当然,说的只是这些最普通的药材。
“卖这么多?那……”
一听到二叔说一转手就能卖到十五文甚至是二十五文,原本还觉得药铺会不会亏本的赵小虎马上就开始为赵耳考虑,觉得二叔似乎给赵耳开价有些低了。
“觉得开价低了?但你要知道,我们雇佣武者将药材押运到州府要钱,开药铺要钱,从商会拿到供给清源派的份额要花钱,这些都是成本。”
赵财说完这些,看到赵小虎依旧有些懵懂,他也不再过多解释。
“这些事情你以后会慢慢明白的,现在你最应该做的就是好好修炼。等晚上我会教你《灵参术》,这几天你先熟练功法,然后开始吃泻药,之后你就只能以当归黄芪为食。”
“嗯,我肯定好好修炼,绝不让二叔失望!!”
……
从药铺出来,赵耳就往南街居民区走去,不过在路过一个点心铺的时候,他还是犹豫了一阵,从铺子里买了些点心。
“嘶~真黑啊,就这么点收我三钱银子。”
赵耳看着油纸包裹的点心,忍不住有些牙疼。
他这次去大哥家里,总不能空着手去,而且这一次也是有求于人,买这些点心虽然有些心疼,却也并不后悔。
赵耳的大哥赵达,是父亲赵大柱用了心思培养的,那时候可是掏空家底甚至还拉了不少饥荒让其去到学堂读书习字。
赵达也是勤奋好学,特别是在数术方面颇有天赋,学成之后先生推荐他来到县里做了宁家账房。
宁家在县城并不起眼,但也属于落魄的家族,在县城经营着好几家的铁匠铺,其主要就是打造各类金属器具,其中以农具居多。
赵达在宁家做了两年账房,因为品行端正,为人本分,长相也是中上之姿,就被宁家小姐看中,然后两人很快成亲。
赵达这个农家小子娶了宁家小姐,哪怕宁家在县城只是落魄的小家族,但也绝对属于攀了高枝,虽然不算入赘,却也相差不远,而且两人成亲之后,宁家还在第一时间帮赵家还了以前的欠账。
所以赵大柱知晓大儿子应当也不容易,没事绝不去县城麻烦赵达。
但这并不影响两兄弟之间的来往,当初赵达听闻赵耳去山脉外围捕捉金爪天龙,也是第一时间赶回家想要劝说赵耳不要冒险。
劝说无果之后,更是为其寻来了《毒砂掌》秘籍,为的就是让赵耳锻炼双臂,至少能增强手掌皮肤韧性,而且也能借助天龙毒素修炼。
所以赵耳买这些点心,其实也是为了大哥的面子,至少不能让宁家觉得赵家人上门就是为了趋炎附势,导致赵达难堪。
农村人就是这样,城里客人来了总会用最好的食物招待,这不是单纯的死要面子,是延续许久的生存智慧和人情逻辑。
第7章 武者三境与凶险
宁家在南街居民区有着一套还算不小的院落,而赵达和宁家宁慕成亲之后,依旧住在宁家。
赵耳的到来并没有受到冷落,不仅赵达和宁慕第一时间赶了过来,就连宁家主母也过来看了一眼,向赵耳询问了一下亲家近况。
“达儿,慕慕,你们好生招待,我还有些事就先走了,等下我让人送些礼物来让侄儿带回去给亲家,算是我们这做亲家的一点心意。”
简单地聊了几句之后,宁家主母交代几句才离开,整个过程大方得体,看向赵耳的时候没有半点轻视,真就如同对待自家子侄一般。
赵耳和赵达起身将宁家主母送走,这才重新回了厅内。
“你们兄弟慢聊,我去让人准备些吃食。”
将母亲送走,宁慕朝着两人说了一句,然后将空间留给了赵家两兄弟。
“老二,爹娘身体如何?珊儿最近怎么样?”
“爹娘都是老样子,家里最近伙食好了不少,珊儿还长高了些,也越发懂事了。”
“那就好,我前些天练武到了关键时刻,原本还想回去一趟的,可实在是脱不开身。”
“大哥你练武了?”
两兄弟闲聊也没什么约束,聊天时,赵耳才知道原来大哥也已经开始练武。
这时他再打量大哥,才猛然发现,如今大哥双目有神,身材壮硕不少,看上去气质更加沉稳,就连声音都洪亮有力。
“呵呵,成亲之后就开始练武,前些天侥幸凝练气血成功,如今已是真正的武者了。”
说起这个,赵达原本沉稳的脸色也露出笑容。
“恭喜大哥,爹娘若是知道了,肯定会很开心。”
赵耳一听也是跟着笑了起来,不过他也知道,大哥成为武者,肯定少不了宁家的支持。
要知道培养一个武者的开销可不小,而大哥能这么快突破成为武者,宁家绝对算是倾力培养,当然,大哥自身努力也绝对少不了。
而赵达成为武者,在宁家绝对会更受重视,家中爹娘也不用再担忧老大受委屈了。
“对了老二,这个你拿着。”
一说到练武,赵达先是看了一眼门口,然后才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递到赵耳面前。
“你练的《毒砂掌》属于左道外门,对身体无益。这是解毒丹,你回去之后服用,解除体内的天龙毒素,以后那《毒砂掌》也别再练了。
你别着急,等我修为高深了,就会劝说宁家拿出资源培养你也成为武者。”
赵耳看着眼前的丹药,内心其实挺感动的,他没想到,大哥其实早有规划,从未忘记他。
但越是感动,赵耳就越不能去拖大哥后腿,而且他可是有“结算面板”存在,体内毒素完全不是隐患,更不可能真就这么回去等着。
“大哥,这药你拿回去吧,我体质特殊,体内的天龙毒素完全奈何不了我的。”
赵耳将瓷瓶往前推了推,怕大哥不信,顺便将手掌摊开,放到大哥赵达面前,口中继续解释:
“你看,如今我已经将《毒砂掌》练到圆满,按理来说应该是掌生厚茧,漆黑如墨才是,但你看我现在,也就微微有些泛黑罢了,无伤大雅的。”
“这才两个月不到,你就将《毒砂掌》练到圆满了?”
赵达有些诧异,连忙抓起赵耳手掌查看,见赵耳手掌皮肤坚韧,而且皮肤下也确实只是微微泛黑,这才真正确认。
“这怎么可能!”
可他内心之中却是无比的震惊,他自己修炼的是宁家家传功法,是属于正统武道修炼法门,而他自己更是在打熬体魄之后第一次凝练气血就直接突破,可这也耗费了他近四个月的时间。
而如今赵耳却两个月不到的时间,准确的说应该是五十天左右,就已经将《毒砂掌》修炼到圆满,这样的速度,快到不可思议。
虽说赵耳修炼的《毒砂掌》只是旁门左道中最粗浅的功法,因为修炼重点是手臂,修炼确实会快些。
但他是得到宁家倾力栽培,四个月时间消耗的银钱绝对超过了六十两,而以他对家里情况的了解,二弟怕是没花什么银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