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谁嘀咕了一声。
而后鼠鼠们就像是同时意识到了什么,纷纷将灵魂目光转投向画卷中最高占星台的方向。
大祭司的位置,此刻已经有灵魂降临。
一股陌生而又古老的气息在画卷中弥漫开来,强大的灵魂压迫感令所有鼠鼠噤若寒蝉,同时心中也都翻起惊涛骇浪。
居然有新的领袖降临了!
这位顶替黑袍人的陌生领袖似乎并不打算遮掩自己的身份。
她开口的第一句话,用的便是自己的本音,那声音悦耳动听,摄人心魄:
“银暮圣光的各位,即日起我将接替此间领袖一职,你们可称我为……”
“死眠。”
…
……
密大学院外院,试炼场内。
一名身穿试炼甲胄的高年级学徒正托着下巴坐在最底层台阶打盹。
他身形忽然一颤,惊醒过来,而后有些纳闷地挠了挠头。
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他身侧传来。
珲伍:“被踢出来了吧?”
第120章 伍德
这是前不久刚回到学院的珲伍。
眼前这个很丧的大龄学徒名为伍德,是珲伍在开启接肢主线之前触发过对话的那十几个重要npc其中一个。
珲伍给他起了一个非常亲切的外号——灰心哥。
灰心哥伍德发现自己被迫退出群聊之后见到的第一个人居然是死诞者,突然有种被线下真实了的不知所措。
此前教团里因为存在多人与珲伍有过交谈,搞得人心惶惶,大家都以为组织暴露了。
但是后来接肢事件发生,连带着珲伍突然消失,那件事的影响也就逐渐淡去。
加之远征军方面有消息传来,幽嘶那边找到很多死诞者的骸骨。
教团内部认为,珲伍应该也受到了宿命指引前去征伐接肢之主了,而且大概率是死在了那里。
毕竟,珲伍再怎么强也绝不可能是斩杀接肢之主的那个,他杀不了接肢,自然是要被接肢杀的。
而今天这个会议也正是在接到远征军的消息之后才召开的,他们认为危机已经解除了。
解除,个屁呢!
“呃……你……”
伍德警惕地盯着珲伍,调整了半天才镇定下来,揉了揉眼睛问道:
“原来是你啊,有什么事吗?”
珲伍:“想找铁匠打点东西,但我没有上楼的钥匙,得麻烦你开一下门。”
伍德:“好啊,你跟我来。”
他起身往试炼场深处走。
虽说是领路,但伍德越走越快,像是恨不得把珲伍甩开。
但珲伍一直不紧不慢地跟在后头。
来到试炼场内部大铁门的位置,伍德迅速取出钥匙解锁大门,转过身来对珲伍道:
“安德烈就在第三层,你自己上去吧。”
说完他就想开溜,但是被珲伍一把攥住道:
“一会儿完事之后我还想去一趟内院,你大哥说你可以带路。”
伍德:“我大哥?”
珲伍:“霍克。”
也就是此前负责去把珲伍和宁语找回来,中途差点死在龙墓洞窟的那名执事团领队,后来梦魇在地下监牢暴动的那次,还是珲伍把他给救了的。
伍德面露难色:“实在是抱歉,我还有事情要忙的。”
珲伍:“鸡汤你也不感兴趣吗?”
…
……
宁家掌管的宣礼塔上。
宁卯金和另外两名扈从骑士正在表演一秒五鞭。
哦不对,三个人一起打,所以应该是一秒十五鞭。
那鞭子在空中抽出的残影都快形成一堵空气墙了。
而跪在地上挨鞭子的自然就是大壮了。
宁语失踪那天,宁家炸锅。
老伯宁卯金这边对执事团给足了压力,要求他们在学院内部进行地毯式搜查,不仅地上,连带着把监牢里每一层每一间牢房都翻了个遍,甚至一度想要进入地宫去找。
毕竟宁语失踪前夕,宁卯金的眼皮子底下是出过一些岔子的,当时接肢眷族的手都伸到自己所在的宣礼塔上来了,弄死了他好几名扈从。
他一度以为宝贝侄女儿遭了地下邪神的毒手。
但地宫毕竟是重地,无论他在圆桌厅堂怎么央求都没有用,那种地方,即便他宁卯金自己不怕死,院方也不可能允许他进去。
当然圆桌上的大人们也并非完全不讲情分,看在宁卯金这些年为厅堂勤勤恳恳办事的份上,他们暗示宁卯金,宁语不在学院之内,并且是跟那个死诞者在一起。
然后宁家所有人包括大壮在内就全部都被派出去找人了。
执事团的也没落下,搜救规模比宁语第一次失踪的时候要大得多。
而追踪搜救的方式则与那次差不多。
他们找到了雾,利用她的匕首痛感进行定位。
可由于距离实在太远,且讯息滞后也非常严重,等他们一路追到珲伍传送出去的第一个落脚点的时候,珲伍都特么已经在嘻嘻城堡坐棺材巴士了。
…
“无事发生最好,宁管事,自家的孩子还是要花点心思多加照料,这个月已经连着弄丢两回了。”
大长腿杜娅此时也在宣礼塔上。
她双手交叉于胸前,背靠石柱。
混沌面具遮住了她的脸,但不用想也知道此时她脸上是个什么表情。
对于宁语这样邪恶小孩,杜娅觉得还是关在监牢里最为稳妥。
…
此时宁语正抱着一只两升容量的饮料木桶坐在窗台上,嘴里咬着吸管,若无其事地晃着双腿。
她刚一回来就被执事团的人逮住,送到宣礼塔来。
此时浑身上下挂满泥污血污,一头短发各种打卷,两只靴子也都踢破了,脚拇指头裸露在外。
这副模样,就跟在外荒岛求生二十年刚被救回来似的。
宁语来时只用千面者符文对自己身上的异化特征进行了遮掩,至于这浑身的污浊,她在出门一周之后就已经完全习惯了,后半段的旅途更是几乎全程在死人堆里打滚,早已没有了半点不适感。
…
宁语:“伯伯,我待会儿想去一趟内院。”
宁卯金擦了把汗:“嗯,大壮还有一会儿就打完了,让他陪你去。”
而杜娅则很警觉地询问道:“去内院做什么?”
宁语侧过头,露出一抹天真无邪的笑容:“古堡出展了很多学院以前没有对外展示的藏品,我想去看看呢。”
杜娅:“珲伍呢?”
宁语吸了一口饮料:“老师有自己的事情要忙的。”
杜娅:“你们在幽嘶做了什么?又是怎么离开幽嘶的?”
远征军那边传递过来的消息是先经执事团之手再传向内院圆桌的,加上河谷杜家与远征军的特殊渊源,杜娅得以知晓关于幽嘶的更多细节。
她心里隐隐有一些疯狂的猜想,但理智思维一直在给予否定。
而宁语给出的回应是:
“我们捡到了很多有趣的东西。”
说罢她打开自己的背包,从里面提起同样脏兮兮的猫咪韦恩:
“比如这个,怎么样是不是很可爱?”
韦恩:“嘶!!!”
“臭韦恩,不许乱哈气。”
宁语把韦恩往脚边一丢,随即取出一只诱敌头盖骨往地上一滚。
原本还在炸毛哈气的韦恩就开始追着诱敌头盖骨,玩得不亦乐乎。
…
杜娅:“我带你去内院。”
宁语连连摇头:“不不,还是不麻烦执事团长啦。”
杜娅没有说话,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宁语。
宁语眨巴了几下眼睛,不在这话题上继续纠缠,从窗台上蹦了下来转头离开:
“我去洗漱一下。”
杜娅没有离去,而是直接在宣礼塔的石椅坐下,翘起二郎腿。
直觉告诉自己,宁语身上绝对藏有许多秘密。
她打定主意,今天别的事情都不做,就只盯紧宁语。
…
结果刚坐下屁股还没捂热乎,一只半透明的灵体夜枭忽然停在窗台之外,送来一封镌刻有杜家徽章的书信。
信封拆开来,流光汇入杜娅面具之下的双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