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种非常鸡肋的回血道具,笼罩范围非常小,回血速度也非常慢,但有的时候却可以救人命,比如现在。
珲伍丢下两块温热石之后,静等了片刻,觉得有点太慢了,又忍痛多丢了一颗。
虽然鸡肋,但也都是他辛辛苦苦推图捡回来的破烂,该省省该花花……
三枚温热石下去,杜娅的手指头微微动了一下。
珲伍满意地点了点头,开始接下来的一系列准备工作。
…
温热石令杜娅身上的伤势恢复了一小部分,同时也让她的神经再次活络起来,将来自身体的各种伤痛讯号一次性灌入大脑,强行开机。
她于是恢复了一部分意识,但依旧不能动弹,只得强忍着剧痛睁开双眼。
杜娅没想到自己第一眼看到的人居然会是珲伍。
他怎么会在这里?
然而得救的喜悦还没来得及升起,内心就被一股惊恐彻底占据。
等等…
他脱衣服做什么?
…
如果是全盛姿态,杜娅丝毫不会介意有人在自己面前脱衣服,心情好的话,她甚至会在踹烂对方下体之前稍加戏弄一番。
但这会儿她处于最为虚弱的状态,丧失了自保能力的情况下,再如何强大的内心也难免变得易碎。
恐惧的情绪充斥大脑,杜娅想要挣扎,但她的身体却不听使唤,越是如此,她就越发惊悚……
极度虚弱的身体无法动弹,她就只能这样干躺着,隔着混沌面具眼睁睁看着珲伍快速褪去身上的制服。
联想到自己接下来可能面对的惨状……
杜娅快疯了。
她看到珲伍褪去上半身的衣物之后,还在左手戴上了两枚造型特殊的戒指,只觉一阵强烈的恶心。
越是奇怪的仪式感,只会越发令她坚信珲伍是个变态。
接下来,就在她以为珲伍要开始做那种苟且之事的时候,却看到他不知从哪里摸出来一把造型相当夸张的巨剑。
不是…那能用来做什么?
杜娅内心的恐惧感瞬间攀升到了极点。
她拼命地想要挣扎,却根本无济于事,身体就是完全不听使唤,唯有与心神相通的混沌面具回应了她的呼唤。
面具在她脸庞上蠕动,而后缓缓分裂开,移向两侧,露出一张染血的面庞。
双方目光对上的时候,杜娅是满眼的惊悚,珲伍则有些意外:
“欸?这么快醒?”
随后他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啧,早知道就省一块温热石好了……”
“哎算了。”
接着他向杜娅伸出手。
杜娅面如死灰,她干脆闭上了眼睛。
然而预想中的屈辱触感并未出现,珲伍的手并未对她的身体做出任何出格举动,只是轻轻地在她眉心点了一下。
下一瞬,浓郁的死亡气息从她体内逸散开来,源自于游魂联盟的烙印像是被触发了开关,开始急速运转。
杜娅睁开眼。
她看到自己正上方的空气中凝结出了一个墨绿色的幽邃图腾。
就在她感到不明所以的时候,图腾投射向远处,烙印在树丛地表之上。
紧接着,熟悉的马匹铃铛声传来。
叮铃铃——
那片树丛中,游魂骑着灵马缓缓踱步而出。
正是先前把她打得重伤的那个游魂,它又去而复返了。
…
此刻杜娅才终于明白她刚才想的到底有多歪,简直歪得离谱,人家明明是来救自己的……
不过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危机感又再次袭来。
因为她是领教过那名游魂的可怕之处的,上次能苟活下来,这次可就…
然后啊,然后杜娅就眼睁睁地看着珲伍提着巨剑迎了上去,翻滚近身,巨剑砸地。
起跳、翻身、叩击。
嘭——
灵马的嘶鸣声响起,身形分崩离析。
游魂自马背上跌落,尚未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击之举,巨剑便已迎头斩下。
然后……它就死了。
…
这……
由于整个过程过于简短,杜娅一度以为自己仍处于昏迷状态中,而刚才那的那一幕只是她重伤垂死时的臆想。
但很快她又反应了过来。
噢对,他就是杀死接肢的死诞者。
那好像一切又变得很合理了。
第127章 倾巢而出
游魂给的魂不多,也就黑夜骑士的水平。
战斗力差不多也就是黑夜骑士的水平,算是个法系黑夜骑士。
对珲伍这种一力降十会的0智战士而言,游魂甚至要比黑夜骑士更好打一些,因为游魂虽然输出更高,却也更脆,属于玻璃大炮级别的精英怪,很容易推倒。
一波重击削韧给它砸下马之后就可以直接接处决。
…
“你敢杀我的马!”
“死诞者……记住你的选择!”
彻底溃散之前,这名游魂只来得及咬牙切齿地留下两句狠话。
但珲伍没搭理它,转身径直来到杜娅跟前,对她道:
“回了。”
杜娅愣神了一会儿,她张嘴想要说话,却只能吐出几个沙哑的音节,根本凑不齐一句话。
结果珲伍不由分说直接把她拎起扛到了肩上,临走之前还不忘把地上那几枚还在持续焕发生机的温热石捡起,将它们塞到杜娅衣服里继续发挥余热。
……
行至学院附近的时候,杜娅才终于能开口说话:
“放我下来吧。”
珲伍把她放下,杜娅身形踉跄,搭着珲伍的肩扶了一把才勉强站稳。
温热石勉强吊住了她的状态,不至于半身不遂,但也好不到哪去。
杜娅:“谢谢你,你救了我的命,我不会忘记的,改日再以厚礼重谢,现在我得去接受治疗,想办法将那烙印抹去……”
珲伍:“不行,不能抹去。”
杜娅一怔,还没来得及问为什么,就被珲伍再次扛起。
她想挣扎,但肢体的伤痛令她根本无法做出任何大幅度的动作,只得压低着声音质问:
“你想干嘛?”
珲伍:“去一趟监牢。”
杜娅:“去监牢做什么……你快把我放下来,前面就是学院了。”
但无论她怎么说,珲伍充耳不闻,扛着她默默往前行进。
最后碍于重伤体魄,又拗不过珲伍,杜娅只得认栽:
“把我放下来我带你去!”
……
…
“请问,有什么事吗?”
宁语将教堂大门推开一条门缝探出半个脑袋,眨巴着天真无邪的大眼睛,面带微笑对门外的帽子大叔问道。
其实在看到门外这人的一身装扮时宁语就忍不住想要关门上锁了,这造型她可是一点都不陌生,只不过之前见到的时候它们还躺在展柜里。
眼前这人,身上是黑色长款风衣,外加斜挎的武器挂袋,腰后是那柄造型夸张的折叠长柄锯肉刀。
压得很低的三角帽加上裹住下半部分面庞的黑色面巾,使得整张脸只露出一对深邃的眼眸,此刻正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宁语。
仅仅是第一眼对视,宁语内心就产生了一股强烈的危机感,哪怕对方并未表露出明显的敌意。
显然那种危机感源自于纯粹生物的本能,是铭刻在基因里的东西。
就像普通人对蛇蝎之类的生物具有天然的恐惧感一样,并非是因为这些生物长相丑陋,而是早在千万年前,自己的祖辈就已知道这类生物具有致命的毒素,这种源自于对死亡的恐惧扎根在基因里,形成一种另类的自我保护意识。
而眼前这个人给予宁语的,就是那种感觉。
…
男人掌心摊开朝上,缓缓将手伸向宁语,依旧没有出声。
宁语咽了口唾沫,怯生生地道:
“对不起噢,家长不在我不能给你开门,有什么事情可不可以等家长回来再说?”
换做任何人来,估计都得让宁语的精湛演技耍的团团转。
她本身的长相就是那种自带学者气质的乖乖女,让人根本无法通过这张脸联想联想到任何阴暗邪恶的东西,加之还有千面者符文的完美掩饰,可以说只要她自己不搞怪,很难被看穿。
但这次宁语就感觉自己被看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