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所以,是古风女……生吧。
被称为霍拉斯的生锈罐头老哥从头到尾没有吱声,全程都只有穿戴上级骑士套的古风bro在说话。
他们观察的重点对象分别是祭坛上呼呼大睡的狼,以及前沿阵线处与不死队吹水的珲伍。
上级骑士:“霍拉斯,你还是没有感应到接肢之魂的存在吗?”
生锈罐头摇头。
上级骑士:“霍拉斯,你靠的太近了,坐远一点,我们是死诞者,死诞者是不会结伴的,已经有人开始注意到我们了。”
生锈罐头抬手指了指远处正在煲汤的洋葱头和光头。
上级骑士:“不一样,他们太阳教派的人是喜欢抱团的。”
生锈罐头又指了指自己身侧的毒池,表示自己再往远处挪就要坐进污水里去了。
“哎,好吧。”
上级骑士无奈地叹了口气,而后继续道:
“霍拉斯,这里最强的就是那两个人了,你说我应该先接触哪一个?”
生锈罐头指了指祭坛。
上级骑士:“可是他好像有点死了。”
生锈罐头顿了顿,又把手指转向不死队那边的珲伍。
上级骑士:“霍拉斯,我感觉你在敷衍我。”
生锈罐头把手指向自己,表示疑问。
上级骑士:“不跟你说了,我去碰碰运气。”
她站起身来,蹚入高度过膝的毒池,就准备往珲伍那边走,但走出去没两步,就又折返回来原地坐下。
生锈罐头疑惑地转过头来。
她道:“别转头,那边的女孩正在往这边看。”
……
百米外,宁语的异色双瞳正阴沉地盯着树下那一新一旧俩罐头。
“老师,有两个鬼鬼祟祟的家伙一直盯着我们看。”
在精神感应能力这块宁语一直是很顶的,就算一边施法一边尝试着理解老师与队长的交流内容,她依然可以分出一部分精力去关注周遭的一切风吹草动。
刚才树下那俩家伙的目光就被宁语捕捉到了,这会儿宁语尝试窥听那俩人究竟在嘀咕些什么,可惜对方也很警惕,发现自己的举动被察觉之后就不再说话了。
宁语:“要不我去把他们鲨了?”
她对死诞者这一群体已经有了基本的认知,晓得在这里动手杀人并不会引起其余死诞者的围攻,他们甚至可能会感激宁语让他们多分得两口元素汤。
珲伍回过头来,远远瞥了一眼远处大树下正在假装互相不认识的两只罐头,摆摆手道:
“哦是她啊,没事,先不管她。”
此时,分得元素汤的不死队伤员已经尽数折返回一线。
队长扛起大剑,做了个向前的手势。
短暂的休整到此结束。
宁语很识相地施展腾空术法让自己双脚远离毒池污水,因为不死队大人们又开始滑铲了。
珲伍这次没有跟上不死队的步伐。
就如队长所说,虽然都是死诞者,但他们肩负的使命与珲伍不同。
所谓宿命的指引,只有每个死诞者自己能感应得到。
从坟墓里爬出来的死诞者算是被宿命认可的战士,包括珲伍和狼在内,他们的任务是抹杀或者重新封印那些古老意志。
而不死队,他们更像是被拉过来做临时工的。
因为某些原因,前方的路必须由他们去打开。
而他们的征程,大概也就只有从祭坛到墓地入口这短短的一段距离了。
所以珲伍没有跟上去,现阶段他已经把自己能做的都做完了,至于灵魂嘛,此前所有从毒池里爬出来的那些骸骨都是没有灵魂的,或者说,在地表,它们是打不死的,只有进到墓地才能真正解决这些鬼东西,刷魂的环节还没开始呢。
轰隆隆——
不死队义无反顾地撞进了那片阴影。
这次死诞者没有跟团,只有骑士长一个人跟随大军冲了上去……
第155章 回家的诱惑
不死队员们一辈子都在厮杀,他们的战斗早就打完了,当篝火熄灭,他们以死诞者的身份重新站起来的时候,是本能驱使着他们朝着外面那些最熟悉的敌人进行冲杀。
可是等回过味来,他们还是得去执行被赋予的使命,身为死诞者的使命——为后方的人开路。
与此前毒池里那酣畅淋漓的大战相比,休整过后的这场厮杀并未持续太久。
前方崩塌石门内的声响逐渐平息。
骸骨群纷纷退回阴影中,仿佛是在配合演出。
……
“带上螺旋剑。”
珲伍示意宁语去把祭坛上的螺旋剑取来。
宁语屁颠屁颠跑去祭坛上取剑的时候,法兰要塞里忽然卷起一场狂风。
那阵风来得很诡异,因为这里四面都是高墙,更有无数参天巨树林立,外界的风是进不来的。
而且这阵风从宁语身边经过的时候,她忽然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有点像是,当日她在辉月教堂门口被那位帽子大叔讨要火枪时遭遇的那场狂风……
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
风只是在要塞的毒池上带起一阵轻微的涟漪,涟漪荡向石门方向而去,就此平息。
…
而当珲伍和宁语俩人来到最深处的墓地洞口前时,这里原先封堵的黑暗物质已经尽数溃散。
不死队员们就躺在他们站起时的区域,尸骸堆积成山。
这里一片死寂,就好像回到了珲伍刚刚结束boss战的那一刻,仿佛先前石门外的一切未曾发生过。
只有一些细微的区别,必须是宁语那样具有高度感应的人才能察觉出来。
那就是包括队长在内的所有不死队员尸骸上都出现了丝丝缕缕的黑气,这些黑气源自于他们的眉心,那里有一道浅浅的刻痕。
仿佛珲伍和宁语进入这里之前,有人提前来到这里,并在每一名不死队的眉心上刻下的这道痕迹。
“这是……”
队长的脸与其“生前”并无太大区别,只是丧失了所有生机,但仅仅是因为那道刻痕的存在,令宁语在注视这张脸的时候感觉到了一丝恐惧。
明明她这一路走来已经见过无数的死者,这种场面对她而言应该是小儿科才对,而且队长并不是她需要惧怕的那种人。
但这一次,死亡恐惧的真切程度,仿佛是伸手就可以触碰到。
“是另一种誓约…”
她从未在任何文献上见过这道刻痕,那道浅浅的、像是随手留下的痕迹却散发着极为纯粹的死亡念力。
这刻痕并非是在刚才的战斗中留下的,而应该是存在许久了的。
宁语忽然想起老狼石像上记载的那个故事,那位传奇的狼骑士与深渊的魔物达成缔结了誓约,从而获得在深渊行走的能力,因而得名深渊漫步者。
很显然,不死队们也这么做了。
他们也与魔物达成了誓约,将死后的自己献给了某位存在。
只不过那位狼骑士换取的是深渊行走的能力,而不死队换来的是一堵墙。
封堵墓地入口的黑色的墙,仅此而已。
…
咔嚓——
珲伍兑现了他的诺言,将螺旋剑刺入了不死队的尸骸中。
火焰重新燃起。
…
宁语感到费解:“这些铁帽子大叔,背叛狼血了吗?”
珲伍从一旁地上捡起队长的法兰大剑和爪刀收回系统背包里,回应道:
“不是那么一回事。”
宁语:“所以誓约是可以缔结很多个的吗?”
珲伍瞥了一眼自己系统背包里五花八门的誓约徽章,摇头道:“也不能。”
宁语认真思量片刻,而后继续问道:
“他们缔结的是自己死后的誓约?与生前的自己无关?”
珲伍点头,一边划拉自己的角色属性面板,一边往那黑漆漆的墓地入口走去:“嗯。”
宁语小跑着跟在后头:“老师知道他们是与谁缔结的誓约吗?”
珲伍:“深渊魔物啊。”
宁语眨了眨眼:“可我们现在走的地方不就是深渊吗?”
“这算个锤子的深渊。”
珲伍踢了一下脚边的碎石块:
“这里只是卡萨斯国被葬下之后形成的墓地而已,不过对于地表的诸国而言,也确实可以算作是深渊了。”
“所以霸王也不是深渊魔物对吗?他只是卡萨斯的先王……”宁语自言自语嘀咕着,忽然眼眸一睁,恍然道:“霸王也是与深渊缔结誓约的人?”
“对啦~”珲伍欣慰地点了点头,接着道:“点个灯先。”
“噢噢。”宁语往头顶上甩了一下手,星辰术法开始提供照明。
“所以那堵黑色的墙,是真的可以拦住卡萨斯的骸骨,甚至拦住霸王的对吗,老师?”
珲伍:“对呀。”
“可霸王不是从学院地宫里冲出来的吗?”宁语眼中忽然闪过一抹后知后觉的惊骇,张大了嘴道:“啊那刚才那阵风…”
珲伍:“嗯,就是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