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有点热闹了诶。
宁语忽然就一点兴奋了起来。
毕竟，除了星辰之外的其余存在，那可都是禁忌。
…
第195章 深渊之上，群星之下
从顶部风车后方的小道一路行至山脚，珲伍在一口古井前停下。
古井里有沉闷的呼噜声传出。
珲伍从旁边捡起一块石头，往井口丢了进去。
嘭。
并非落水声，井底传出的是闷响。
这是一口枯井。
然而呼噜声还在继续。
“呃……没丢中？”
于是珲伍又挑了一块比较大的砸了进去。
这回就出动静了。
“嗷！”
“谁！谁乱扔东西！”
井底的呼噜中断，取而代之的是瓮声瓮气的动静。
这嗓门的辨识度很高，哪怕声音是从井底传出来的，依旧能清晰辨认出其主人的身份。
宁语把脑袋往井口探了探：“好阳光的嗓门。”
似是专门为了回应宁语的评价，井底之人再次开口：
“赞美太阳！”
这下，龙女也想起来这人是谁了：“是那个煮元素汤的？”
井底之人：“是的，美丽的龙血骑士阁下，正是在下，杰克巴尔多。”
龙女怔了一下：“还挺会说话。”
宁语：“你笑了。”
龙女：“我没有。”
宁语：“你明明就是在笑，我都看见了，你看现在还在笑呢。”
龙女把脸扭向了另一侧。
…
珲伍朝着井底喊道：
“那光头怎么没跟你一起呢？”
洋葱骑士的声音从井底传出：“帕奇，帕奇……呃，帕奇趁我醉酒熟睡把我丢到了这口井里，还把我的所有武器装备都拿走了。”
珲伍：“那很正常嘞。”
洋葱骑士：
“不，不正常的，一点都不正常，帕奇先生出了很严重的问题，他的意识被一些未知的东西侵占了，不，不是侵占，应该是某种错误的指引，如果你们遇到他，请不要伤害他，他是个正直的人，只是被更加强大的东西控制了而已。”
珲伍：“还是先操心一下你自己吧。”
洋葱骑士：“我没问题的，不用管我，没记错的话你是帕奇的朋友吧，他没有离开太久，绝不会超出一天，请去帮帮他，不要让他沦为那个东西的傀儡。”
宁语立马来了兴趣：“哪个东西啊？”
洋葱骑士：“我不知道，但是一定很强大的存在，企图通过帕奇实现某种意图。”
宁语：“是星星对吗？”
洋葱骑士：“不，不是星星……呃其实我也不确定，啊对，他好像长出了角…对，头上长出了角，是的没错是角。”
地表的几人闻言同时脑补了帕奇那颗光头上长出犄角的模样。
龙女和宁语脑补出来的画面都是长着龙角的帕奇，连珲伍也不例外，他脑子里浮现的则是帕奇脑袋、脸上长满各种畸形扭曲犄角
因为传统主线剧情里是没有这段的。
常规的主线里，这里才是帕奇的第一次出场，他把洋葱骑士的甲胄什么的都偷走，且给他一脚踹井里。
这勾当干的就非常帕奇，是他生前的风格。
但这次很不一样。
女王的这一章里到目前为止已经出现了非常多变数。
首先是指头尝试黑掉珲伍的脑子，其次是狼还有帕奇的古怪遭遇。
前后串联起来，其实答案就自己浮出水面了。
此刻在外头杀疯了的狼，还有长出犄角的帕奇，其实都是受到了来自于某位上位者的“伪指引”。
类似于指头尝试对珲伍进行意识掌控，别的脏东西，也在尝试对其余死诞者进行控制，至少对狼和帕奇施加的伪指引都起效果了。
本来还以为是女王把狼给蛊惑了的，现在看来好像并不是那么一回事。
通常情况下死诞者应当是免疫这种蛊惑的，但不同于霸王在法兰要塞里展现那种精神控制，这一次出现的蛊惑似乎更加“柔和”。
就如指头那般，祂并不打算违逆珲伍的本意，而仅仅只是进行潜移默化的微调，事实上，早在学院那会儿，从钟塔门前的老妪对珲伍问出那句“多久没有跳过对话了”开始，这种伪指引就已经开始了。
如果指头成功了，那站在珲伍的视角，自己本质上还是在顺着宿命的指引做事，全然不自知，自己概念里的宿命指引已经被偷梁换柱了。
只可惜，对珲伍而言压根就不存在什么所谓的宿命指引，这主线他闭着眼睛都知道怎么走，也完全不需要指引。
但对于其他死诞者而言，就没那么简单了。
狼反正是最容易中招的那个，这是他的老毛病了。
不管是谁选择对他进行掌控，只能说眼光很不错，挑了个最能打的。
相比之下，指头大概是更加倾向于凭战绩判断战力，前两尊古老意志都栽在珲伍手里，索性就认定珲伍是死诞者中最能打的那个。
但是帕奇嘛……
“真是神人啊，竟然选择控制帕奇。”
珲伍费解地嘀咕了一声。
这是准备操控帕奇去把宵色眼女王的武器装备偷了么……
对此，珲伍所能想到的唯一合理解释就是，祂们没得选了，只能选帕奇。
以往最容易被古老意志蛊惑的宁语，以及她旁边那同样身为活人的龙女，这会儿都非常正常。
这说明，那些妄图取代宿命的指引，只挑死诞者下手。
控制活人对祂们而言没有任何意义。
而死诞者脑海中保留的生前记忆越多，就越容易被这“伪指引”蛊惑。
但这里头也有特例。
从指头催促珲伍阻拦战鬼的行为便不难看出，战鬼就是那个特例。
他明显拥有着不少生前的记忆，连那些已经不属于他的丰沛情绪也都保留着，本该是最佳的控制对象，但因为他本人与女王存在着密不可分的某种联系，使其免疫了这种“伪指引”。
…
“确定不需要把你拉上来吗？”
珲伍朝着井口喊了一声。
洋葱骑士道：“非常感谢，但是请不用管我，真的，若能找到帕奇，将我的装备丢下来，我自己能出去的。”
珲伍点点头。
他本来是想从自己系统背包直接拿一套洋葱铠甲丢下去得了，但是想了想又觉得，这家伙还是待井里更安全些，毕竟外头有一只吃人的狼。
“那你搁里边待着吧。”
完事珲伍就带着宁语和龙女继续前进。
这就算是把支线任务接下来了。
“老师，让帕奇长出角的，也是类似指头那样的存在吗？是与传说中那个角人种族的信仰有关吗？”
关于先前的指头，宁语只保存有一种奇怪的熟悉感，但关于角的，她还真知道那么一点点真相。
珲伍对此已经见怪不怪了，天知道宁语从哪里了解这老些禁忌传闻的。
“熔炉百相啊。”
宁语迅速掏出小本本，在上面写下“角人”、“熔炉百相”之类的字眼。
边写边问道：
“那蛊惑围巾大叔的又是？”
珲伍耸耸肩：“得找到他才知道。”
“噢噢。”宁语连连点头：“所以除了天上的星星，以及地宫里的古老意志，世间还有很多自由的神祇，是这样的吧老师？”
“还有古龙。”
未等珲伍回答，龙女率先给宁语做了补充。
珲伍则狠狠地满足了一下宁语的求知欲，直接报菜名似的给她念了一串：
“百相啊、混沌啊、猩红啊、雨夜啊、真实之母啊、焦灼白王啊……”
“好多，根本念不完。”
珲伍摸了摸自己额头上微微蠕动的誓约印记。
“啊对还有最初的死者。”
宁语两眼放光：
“好羡慕，好想生在天监纪元噢，能见到这么多神祇。”
珲伍：
“不用去天监纪元也能见到嗷。”
甚至可能也不用等到主线后期了。
毕竟，按宵色眼女王这一章的剧情走向来看，估摸着很快就能见到其中几位的影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