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之后他脸上也浮起疑惑的神色,大概是连他自己都对这个答案感到陌生。
修女:“可以吃?”
珲伍:“都跟你说了深渊的东西别乱吃。”
“深渊?”镰法表情一怔,随即似是明悟了什么:
“所以积攒在这里的,是燃烧死者之后留下的沉淀物,沉淀物越积越多……所以上方,是深渊入口?”
珲伍摇头:“肯定不是啦。”
如果这就是深渊入口的话,那他们这群人怎么可能还安然无事地站在这里吹水。
深渊真正行动起来的场面,在卡萨斯墓地里已上演过一次。
不可一世的霸王意志当时就像小鸡一样被拎走了,毫无反抗之力。
在宵色眼教堂前半段,众人通过现场遗留的痕迹都已看出端倪。
针对宵色眼教堂的入侵分别来自于外部与内部两个方向。
外部无需多言,自然是存在于世间的其他神祇。
而真正致使教堂毁于一旦的,其实源自于内部的入侵。
如今真相已然摆在面前,确实就是深渊。
…
珲伍不禁陷入沉思。
搞什么鬼咯。
以前也没有这段啊。
所以剧情的变动其实是,原本应该作为关底boss的女王,这次降级了?
那我缺的魂应该找谁要?
第216章 船来了
黑色物质演化的倒映画面中。
已是血人一个的战鬼拖着狩猎神祇大剑,站到女王的身前。
镜像对称的圣堂里,珲伍这边存放高椅与女王残躯的位置,在那一侧,是一片漆黑混沌。
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点地做着尝试,尝试地从里面爬出来。
它没有具体的轮廓,没有明确的气息,甚至也没有表露出恶意。
却足以勾起所有人内心的恐惧。
未曾照面,战鬼支离破碎的身躯就开始战栗。
但他依旧强撑着挺直身躯,双手共持狩猎神祇大剑,雄浑黑焰自螺旋剑锋内涌出。
他的身形被笼罩在一片漆黑之中,那一刻,大剑上涌动的黑色火焰,竟然也被反衬得刺目、耀眼。
在他的身后,女王的力量化身将体内的所有黑焰进行分解撕裂,最后尽数注入到战鬼的大剑中。
祂本人的身躯也在快速溃散、崩碎。
……
战鬼并不知道他即将面对的是什么。
他只知道,自己逃走的那天,女王为了抑制那一端的东西的到来,于寝室里,将自己肢解了。
它们是为女王而来的。
也正是在那一天,女王狩猎神祇的愿望发生了转变,祂开始狩猎自身。
祂将自己的血肉、力量、灵魂与意志进行了分割。
然而,女王所掌握的、足以杀死神祇的那部分力量——死亡,也正好在那一天被窃取了,当她全身心对抗内部深渊入侵的时候,来自外部的入侵打了祂一个措手不及。
那一天,角人、雨夜、猩红、血、石像鬼,以及群星的指头。
祂们带着清算往日仇怨的目的,登临了这片静谧原野。
就像今天这般。
最后,石像鬼那一方杀入了宵色眼教堂,抹除所有神皮使徒,拿走了弑神的力量。
正是那一场牵扯多方势力的复杂动乱,留下了如今这个烂摊子。
…
镰法:“我们来此的目的不就是杀死女王吗?”
老翁:“可祂好像在自杀。”
镰法:“自我肢解、狩猎,处理的是血肉躯壳,再将黑焰的力量进行分解,汇入那把大剑,最后剩下的是灵魂与意志……步骤明确清晰,祂,确实是在自杀。”
老翁:“可为什么要这么做?”
镰法:“也许……也许是深渊要吞噬神祇,所以祂才不得不开始狩猎神祇,直到某一天恍然发现,祂所积攒的力量,已让祂成为了神祇中的一员。”
老翁:“神祇的意志哪有那么容易磨灭,最终祂还是要堕入深渊的,对吧?”
镰法:“可是女王从未放弃过,即便祂狩猎的是自己,不是么?”
老翁:“那如果祂输了呢?”
镰法:“输了的话,宵色眼教堂如今的下场,就是当下时代的最终缩影。”
老翁:“有那么严重?”
修女:“啧……我有点感动了,还有点饿。”
帕奇:“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回去了?”
咚——
钟鸣声,不知从何处传来。
那是宵色眼教堂内部的丧钟。
在钟声响起的一刹那,圣堂里的众人都安静了下来,现场陷入诡异的沉默。
而后,悠扬的管风琴旋律开始在圣堂中荡漾开来。
珲伍瞬间攥紧了手中的巨剑剑柄,因为那琴声,就是他一直在期待的关底战背景音乐。
然而这一次,琴声似乎并非为他们所处的这座圣堂而演奏。
真正在战斗的,是正在对抗深渊,进行自我泯灭的女王。
这时,后方教堂之外传来风声。
宁语咬着珲伍的衣角扯了扯:
“老师,唤灵船回来了。”
珲伍先是面露恍然,而后点点头,扛着巨剑开始往外走。
看剧情什么的最烦了。
再不找到个可以锁定的东西,快要憋坏了的他可就得拿镰法几人开刀了。
…
唤灵船回到了岸边。
负责守护唤灵船篝火的胖神皮已经被珲伍他们弄死,但船只依旧会在两岸自动往来,引渡死者,只要篝火一天没有燃尽,船就会无休止地循环往复下去。
但这一次,唤灵船却不似上次靠岸时那般承载着满满当当的死者。
船上非常干净,甚至是死寂。
但越是安静,就越说明问题。
没有死者敢登船,说明船上的位置已经被某些可怕的东西占据了。
珲伍离开了教堂,走向那片原野,宁语紧随其后。
内部剩下的几人面面相觑,最后率先转头跟上珲伍的反而是帕奇:
“我先走了。”
修女看了看上方,又望了望教堂之外,也跟了上去。
镰法则是转头对老翁问道:
“你觉得他们能赢吗?”
老翁指了指上方,又指了指离去那几人的背影:“他们,指的是?”
镰法:“去外面的。”
老翁:“那得看坐船来的是什么东西吧。”
镰法嘴角一咧:“前面都给你讲了那么长一段故事了,你别告诉我你猜不到,再不济,篝火结束的时候,你也应该感觉到自己身上少了点什么东西吧。”
老翁扶了扶脸上的破损面具,沉声道:
“我所能感受到的指引确实一度出了问题,但当下的指引,依旧是指向那位女王的,不是么?”
镰法:“祂正在自杀,不是么?”
老翁:“所以外面来的东西,是想阻止女王的自杀,就像当年那样?”
镰法:“对喽~”
老翁:“所以?”
镰法:“相信你也看出来了,虽然死过一次,但我这个人还是比较喜欢融入集体的,你也可以理解为某种从众心理,可是我脸皮薄,就这么跟在他们屁股后面出去,又有点不太好意思,所以我想,看在篝火幻境里我救过你一次的份上,搭个伴如何?”
镰法这长篇大论刚开始blablabla的时候老翁还不为所动。
直到最后那句话出来时,老翁轻推刀格,太刀尸山血海的刀刃从刀鞘中推出一寸,拖拽出浓郁血气。
呲啦——
“在下奉陪。”
……
拖拖拉拉磨磨蹭蹭。
就像女生结伴上厕所似的,出去打个怪,镰法也得拉个人作伴。
俩人提着武器一路走出教堂来到废墟门前,话语未曾断过。
老翁:“唤灵船不是只运送死者么?那些外在神祇的手,是怎么伸进来的?”
镰法:“以前是怎么进来的我不知道,这次的话,大概率是通过我们记住了船上篝火的位置,直接传送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