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对把我也烧了吧!大黑狼的身体肯定很耐烧!”
“我包里还有一些人性旧印!完全够用的,完全可以逃出去的!“”我在废港等你啊老师!”
“一定要带围巾大叔跑出去啊!”
“加油老师!”
…
……
站在圣堂门口的珲伍与狼面面相觑。
狼把不死斩连带着刀鞘从身后取下,横在身前认真端详,随后沉声对珲伍问道:
“我好像又记起一些事情了。”
珲伍:“那我建议你下一次征程也早早挂机。”
狼:“但是我的襁褓地藏不多了。”
珲伍:“以后再想办法吧。”
狼微微点头,随即抬头看向前方那片不断朝着己方涌来的阴影,再次问道:“打不打?”
珲伍眯起眼睛。
他的视角内出现一个白色标点,标点落到阴影中某一道身影之上。
随即从身后抽出巨剑:
“能打,有血条的。”
狼闻言点了点头,抬手推开了不死斩的刀鞘。
第230章 退潮
“深渊在设定里b格是很高的,也不知道我的输出够不够。”
珲伍伸手拍了拍巨剑的剑身,转头对狼道:“来个口香糖。”
狼伸手从腰包里抓出一把糖果,红的蓝的黄的都有,让珲伍自己挑。
珲伍直接挑了一块深红色的。
狼好心提醒了一嘴:
“那个有副作用……”
话还没说完,珲伍就已经把糖塞进了嘴里,咔吧咔吧嚼了两下,张口吐出糖纸道:
“不碍事。”
说完他瞥了一眼视野左上角的血条。
此时自己的两厘米血条已经缩减成一厘米。
夜叉戮糖,狼的所有陪葬品糖果中劲儿最猛的一种,大幅增加输出的同时,缩减一半的生命值。
但这所谓的副作用放在珲伍这里就显得可有可无了,因为一厘米和两厘米本质上并没有区别,反正都是挨一刀就死。
…
挂在墙上的四人一狼原本嚷嚷得非常起劲儿,直到发现门口那俩根本就没搭理这边,甚至这节骨眼上还很悠哉地开始分东西吃,便也都消停了下来。
但很快,他们的双眸就都又瞪大了起来。
因为门口的那俩吃了不知道什么东西之后,身上泛起诡异的红光。
接着各自在武器上擦了火属性的松脂,然后就各自扛着呼呼冒火武器一头扎进了圣堂。
狼一上来就直接起跳,放了两段超广范围的不死斩,落地之前还一口气甩出去十几个油壶。
随后俩人就开始在阴影笼罩的区域里对着那些所谓的深渊魔物“乱砍乱伐”。
恐怖弹刀人与裸体巨剑侠这一次很默契地使用了火属性附魔,因为大多数像深渊魔物这种黑不溜秋的鬼东西都是弱火的,虽然它们可能不一定长得毛茸茸的,有点不符合毛多弱火的第一定律。
俩人的冒火武器冲进魔物群中一通乱搅,配上狼最开始甩出去的油壶,直接就打出了一波密密麻麻的“炎上”,不知道的可能还以为所有深渊魔物都起了个相同的id呢。
不死斩抡得飞起。
小匕首替换巨剑的快速划拉。
忍义手的火斧转转转。
火焰壶的背身高速投射。
…
那俩家伙,生生把史上最禁忌的深渊浪潮之战打出了一种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的既视感。
而且是真的有鞭炮的那种,狼的忍义手每一次切换都会撒出一大串冒紫火的鞭炮,深渊魔物们一炸一个不吱声。
“啊这…”
原先叫嚷得最疯狂的镰法此刻也终于冷静了下来。
深渊的出现,唤醒了他脑海中潜藏的恐怖记忆,那些记忆一度令他心神失守,陷入癫狂。
但此刻,更诡异的情况出现了。
那些在他潜意识里被钉上“大恐怖”标签的东西,这会儿好像正在被当猪杀…
镰法一脸茫然地转过头看向挂在自己身旁的老翁,问道:“怎么回事?”
老翁同样满脸困惑,他用力地闭上双眼又再度睁开,喃喃道:“我想我们应该是堕入深渊了吧。”
眼前的战斗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
同样是火光四溅,同样是以少敌多,却丝毫没有先前战鬼那样的悲壮感,眼下战场上所呈现的内容与教堂之外漫山遍野的铃虫吟唱声显得有些音画不同步,就是说,这歌到底是给谁唱的?
原来这就是顶级死诞者的战力吗?
他们杀了女王之后,尚有余力以这种姿态继续战斗,连深渊释出的魔物都无法在他们的剑锋之下存活。
太可怕了。
还有那诡异的战斗方式,实在令人不寒而栗。
镰法和老翁都不约而同地回想起一路走来自己曾多次有过与那二人发生死斗的机会,现在看来,能活到现在简直是奇迹了啊。
…
同样的感叹也出现在修女的心中。
事实上,最开始所有人都被钉到墙上,只剩她自己在圣堂中心直面深渊的时候,她脑海中想象出来的战斗画面应该就是这样的。
这算是,修女想象中自己的模样,被珲伍和狼完美演绎了出来。
在深渊外溢的浪潮中,以近乎狂暴的手段,进行无伤的屠杀。
修女不禁觉得,要是当时这俩人也在原野之上,那对付那三名角斗士的战斗应该不至于打得那般惨烈,不,自己可能都捞不到出手的机会。
她没有镰法那样的记忆,不理解深渊的真正可怕,但刚才也的的确确感受到了发自内心的绝望,那并非是面对强敌时的怯懦,而是连战意都很难维持住的一种无力感。
这与当时在穹顶之上是不同的,无论是面对篝火怪物还是双神皮,修女都未曾有过那种无力感。
眼下那两人,到底是如何维持着那般无畏无惧的心态的?
…
其他三名死诞者都在怀疑人生。
只有帕奇已经见怪不怪了。
珲伍和狼的战力他都亲眼目睹过,心里头晓得这俩究竟有多么离谱,所以他也是死诞者中最乐观的一个。
如果连他们俩都没有办法破解这里的危机,那自己再怎么挣扎都是于事无补的。
“老师加油!”
“围巾大叔加油啊!”
“砍死它们!!!”
全场最为兴奋的当属宁语了。
她现在已然透支了所有精神力,无法继续施法助力,于是化身只狼啦啦队,不遗余力地透支着死狼之躯的最后那部分体力,给深渊浪潮中的两位加油助威。
大概是宁语的加油声起了作用吧,战场中的狼真的开始疯狂加油——往深渊魔物们身上砸油壶。
浪潮之内,无数深渊魔物疯狂蠕动着涌向最前端的珲伍二人,却一波接着一波被打崩、打碎。
一些魔物开始凝聚出更加凝实的身形,某些长得像蜘蛛,某些则是吸魂鬼,彼此拥挤、踩踏着冲了上来。
再往后,珲伍和狼都在战斗中摸索出了最高效的杀戮手段。
后者收起了不死斩,把忍义手吹火筒开到最高功率当喷火器使。
前者则是把当初从游魂殿堂里买来的999把火焰箭矢装备上,而后,左弓,启动!
一个呼呼呼,一个嘟嘟嘟。
就这么硬生生用高密度火力把阴影中涌出来的深渊浪潮给压了回去。
热血沸腾的组合技!
…
本来应该大范围蔓延的粪坑臭水,在珲伍和狼的交替火力压制之下,被迫退回了圣堂深处。
那片阴影也开始大面积的回缩,其中有一些已经被迫返回到女王的残骸中。
但就在局势一片大好的时候,镰法又不合时宜地尖叫了起来:
“小心!”
“小心女王的尸骸!”
“是脖子!”
“脖子里有东西要爬出来了!!!”
他的尖叫声让同样挂在墙壁上的另外几人浑身一激灵。
而当他们将凝神望向阴影深处那张高椅时候,耳畔都响起了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似是血肉之躯被生生撕扯开,又似某种易碎的物质从内部被撑裂。
咔嚓——
仅剩下骸骨的手臂,从女王脖颈的断口中挤出。
女王的身形体魄本就比常人高大数倍,但那只骸骨手臂在从脖子里探出来的时候却凸显的断口位置非常拥挤。
森森骨手上附着着浓郁的黑色物质,嵌入骨髓。
值得注意的是,骨手的手腕处套着一只手环,手环散发着金色光芒,那光芒过于纯净耀眼,以至于令人产生一种“它不属于深渊”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