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是个多周目速通玩家 第24节

她不知道什么叫机制怪,但她知道,听从老师的指挥准是没错的。

珲伍悬起手中的生锈铁片:“附魔。”

宁语从掌心凝出血雾,将【血刃】术附着到珲伍的铁片之上。

珲伍点头:“接下来,抱头。”

宁语迟疑了一下,踮脚伸手就要去够珲伍的脑袋。

珲伍:“抱你自己的。”

“噢噢噢!”宁语一脸尴尬地收回手抱住自己脑袋。

珲伍:“蹲到角落里,什么也别管,等我回来。”

宁语很听话地照做了。

她本身个头就不大,身上裹着厚厚的防护服,抱着头往角落积水里一蹲,就跟洗手盆角落里的破抹布似的,相当不起眼。

嘭——

安顿好宁语,珲伍离开牢房,锁上牢门。

…

……

密大学院地表夜深人静。

黑长直执事长杜娅接到了从地宫传来的这一噩耗。

“梦魇又挣脱束缚了!”

很快,执事团成员就在监牢一层集合完毕,他们联合学院地宫的监管者部门还有全部狱卒,全副武装进入了监牢下层。

队伍从集结到行动,整个过程无比丝滑。

而且针对性的武器也都十分齐全。

看得出来,这不是他们第一次应对十层监牢那只梦魇的暴力越狱。

…

梦魇。

在密大学院的地下是一个非常特殊的存在。

严格来说祂并不属于地宫里的“原住民”,祂的b格还不足以让祂与那些被镇压封印了成百上千年的邪神们当邻居。

可是把祂在上半层的十层监牢里,对于关押的硬件设施和负责看管的狱卒们而言,多少就有点超纲了。

笼统来说,地宫里镇压的是异端教派里正儿八经的大邪物,是那些被称为“主”的存在。

而上层监牢里,则是异端里的小喽啰,是“仆”的存在。

梦魇达不到“主”的级别,却也远比“仆”要强大得多。

密大学院只能把祂封印在监牢的顶配豪华单间里,也就是上层监牢的第十层。

可随着岁月流逝,梦魇以一种诡异的方式在地下汲取着养份且不断壮大变强,祂在近十年内尝试过八次越狱,其中有五次集中在近两年。

虽然密大学院每次都能以雷霆手段把祂又镇压回去,但很显然,监牢的封印硬件已经不足以长久地困住这头邪灵了。

…

不过,经常越狱的朋友都知道。

想要轻松突破层层监牢,并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最直接有效的手段,还得是里应外合。

大多数情况下,并不是监视者真的没发现你的小动作,而是监视者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两年之内被梦魇闹了五次暴动袭击的杜娅自然也明白这一点。

所以在整合执事团队伍进入地下监牢镇压邪灵动乱的时候,她悄无声息地调走了一支由亲信组成的私人小队,偏离大部队的动向进入了秘密廊道,寻找可能存在的蛛丝马迹。

“上次圆桌派来的米戈术士在监牢各层都布置了镇魂灯,如果没人去动那些灯,梦魇绝无可能脱困,这些做小动作的人必然是异端教派的渗透者,这次一定要把他们揪出来…”

…

同一时间。

第八层监牢里,一匹由无数冤魂灵体组成的人马正在盘旋的廊道上嘶吼奔腾。

祂的身后,跟随着无数浑浑噩噩的囚犯。

第29章 去死

上半层的监牢的建筑构架存在一个核心筒,就像是有一把无比大的钻头从地面打下去,直接贯穿到地宫。

再以类似于圆筒的结构向四周围岩层中开凿牢房廊道,呈发散状。

而核心筒上下各层连通的主干道,则是贴着圆筒内壁螺旋环绕着的。

由于核心筒的直径宽的离谱,以至于监牢的相邻两层之间的螺旋通道的坡度非常小,每往上走一层,都得绕着核心筒走一圈完整的周长,而这个距离可能在上千米。

而眼下,名为梦魇的邪灵便是策马扬鞭,在这条螺旋通道内奔腾。

祂似乎具备了某种非常强大的蛊惑能力,通道内侧那些监牢廊道里,有许多被监禁的异端信徒都陷入了或迷茫或疯魔的状态,紧跟着梦魇的铁蹄。

队伍的规模随着梦魇不断前进,越发壮大。

至于原本监牢最深处那几层里的狱卒守卫,此刻他们的残躯就悬浮在核心筒中空的这片区域,像是无形的蛛网交错其中,支撑起他们的残肢断臂。

并不需要梦魇对这些狱卒守卫动手,那些被祂从监牢里释放出来的异端们就能代劳。

暴动的梦魇大军每往上行进一层,那一层石壁上的火盆、火把就都尽数熄灭。

一种足以沁入灵魂深处的恐惧感,被深寒与黑暗裹挟着,自下而上不断攀升,且在这过程中不断变强。

……

邪灵嘛,总归是要有那么点邪性气质的。

作为稍次于地宫里那些大佬的存在,梦魇相较于上层监牢里的这些人而言依旧是上位者的存在,祂能够十分轻易地掌控这些本就游走在黑暗面的灵魂。

毕竟,被关进监牢的都是被定义为异端的,专业对口了属于是。

…

宁语按照珲伍的吩咐,抱着头蹲在牢房角落里装死。

她其实是有那么一点儿紧张的,说到底,这里毕竟是学院的地下监牢。

不过,除去那一丢丢紧张之外,宁语内心更多的是兴奋。

监牢暴动诶,这场面可不是一般人能见识到的,更别说近距离参与其中了,自己头一遭潜入监牢就遇上这样的大场面,说是抽中头奖了也不为过吧。

…

砰砰砰——

就在宁语抱着脑壳仔细聆听来自外部的暴动噪音时,牢门外突然传来猛烈的敲打撞击声。

老师这么快就回来了?

宁语神色一怔。

但渐渐的,她的感官视角内所接收到的那些暴动、惨叫的音频开始逐渐减弱,扭曲。

而玄铁牢门被敲打撞击的闷响也逐渐变得单薄。

渐渐地变成了,像是有人在捶打木门的声音。

…

这种感觉非常古怪。

宁语的世界好像一下子变得单调了许多,一切与地宫监牢相关的讯息正在被丝丝抽离,而剩下的,则是一段令她感到窒息的记忆。

裹在厚重防护服内的她浑然不知,自己浑身上下已经被冷汗浸透。

砰砰——

木门被撞击的声音变得愈发清晰。

同时夹杂着门锁被不断转动、拉扯的响动。

…

“小语!”

“小语……你别这样,把门打开好不好…”

一个带着哭腔的女人声音从门外断断续续地传来。

“妈妈不会害你的,他也不会害你的,小语…”

“小语开门吧,再不开门他要生气了。”

“你就当体谅一下妈妈,从了他好不好…”

“你是妈妈的乖宝宝对不对?”

“小语?”

…

一些奇怪的话语不断从门外传来。

起初宁语只觉得陌生,对那女人的声音感到陌生,对女人说的话里的每一个字感到陌生。

但渐渐的,那种陌生的感觉悄然褪去,以极快的速度转变为愤怒、恐惧、惊悚等各种各样的的情绪,侵占了她的理智。

宁语猛地发现,她周遭的环境变了。

不再是泥泞污浊的地下监牢,而是一座充斥着柔和暖色光的温馨房间。

这里的每一处角落她都无比熟悉,也无比痛恨。

木质的房门被不断锤击,近乎变形。

此刻她希望自己能回到监牢里,至少那里厚重的玄铁牢门可以给予她更多的安全感,即便牢房里满是污浊恶臭的积水,可她依旧觉得,那比自己现在身处的这间房间要干净得多。

封存的记忆正一点点地攀上心头,掀开她伤口的结痂,撕裂她重新长好的肉。

…

“小语…不要惹他生气好不好…”

那个令人作呕的声音还在不断从门外传来。

宁语依旧蜷缩在角落,维持着先前老师交代她的那个动作,双手抱头。

她正在竭力地与脑海中不断翻涌出来的记忆做对抗,倾尽全力地压制着它们,可记忆就像是决堤的洪水一样,不断冲垮所有封锁,将她淹没。

“宁语!把门打开!”

门外女人的声音逐渐褪去哭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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