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收下猎杀指头刀的时候答应过我的事，还记得吗？”
珲伍：“当然，我的鬼佛。”
人偶：“那就帮我找到亚勒托，我很确定她就在这座墓地里，如果她死了，我需要知道她是怎么死的。”
珲伍答应得很干脆：“没问题的。”
人偶：“还有，是魔女！不是什么鬼佛！”
珲伍：“好的，我的魔女。”
…
即便失去了跳过选项，但珲伍还是可以把交谈维持在高效便捷的风格。
而剩下那些弯弯绕绕的交流则交由宁语去负责。
“你刚说，进入深根底层是不被允许的，谁不允许？进去了又会怎么样？哪里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吗？”宁语一口气连问了好几个问题。
关于这部分内容，人偶的记忆是清晰的，所以它对答如流：
“不被群星所允许，很多进去的人都没能活着走出来，或者出来之后被清算抹杀了，因为深根底层衔接着一座已经死去的国度。”
宁语转头看向身侧的罗杰尔，意思是求证那座“死去的国度”是否真的存在。
罗杰尔点头。
宁语问道：“指的是驭龙国度吗？”
罗杰尔摇头：“我不清楚。”
人偶：“什么驭龙国度，我不知道，埋葬在底层的是永恒之国诺克隆恩，一座因触怒了群星而被摧毁的国度。”
宁语异瞳中流露出好奇：
“你的意思是，同一块地方埋着两座死去的王国，而且还都是群星下的手，听起来怎么感觉这个群星有点小气呢。”
“啊这……”
走在后头的罗杰尔听到宁语对群星的不敬话语，下意识地抬起手想说点什么，可随后他就意识到宁语脸上手上那些妖异的异端纹路，悬起的手又默默地放了下去。
他是纯粹的星辰体系术法研习者，没有沾染过任何异端禁忌的典籍。
与其他正统术士一样，在提及群星的时候，他的心中只有崇敬与向往。
但是这份信仰在上一次蹚过龙墓以及深根底层之后，确实出现了一丝丝动摇，这亦是此番再度进入底层的原因之一。
人之将死，已不在乎别的，心中挂念的只有两样东西，那就是爱，还有信仰。
他希望这两样东西在他死去的时候依旧保持纯洁，所以有些事情必须亲自去完成，否则离去的时候，必然会感到不甘、遗憾。
…
人偶确实不知道什么驭龙国度，尽管对于这个时代的人而言，那座巨物崩塌的事件已算是可追溯的历史中最古老的大事件了，但对于人偶以及死诞者们这样的存在而言，却属于记忆之外的事情。
“猎杀指头刀的制作方法就是诺克斯人研究出来的。”它回答了宁语的话。
宁语：“诺克斯人是？”
人偶：“诺克隆恩的王室子民就叫诺克斯人。”
宁语心中冒出来一个大胆的猜想：“你不会就是诺克斯人吧？”
人偶：“呵，请不要拿下位者与魔女相提并论，你在暴露你的无知。”
“你很骄傲嘛，看不起下位文明的王室？这么说你是上位文明的？也是王室咯？噢我知道了，一定是小公主之类的吧，这身份倒是很符合你的脾气啊。”
宁语丢出的一连串猜测让人偶沉默了。
就在这时候，走在队伍最前方的珲伍开口道：
“好啦先别闲聊了，前面有点脏东西，跟紧我的步伐。”
众人此时已经走完了第一段甬道，即将进入横向的甬道。
而就在珲伍说完这句话的时候，甬道尽头交叉路口的位置飘过去两只硕大的眼眸。
那眼眸单一只的直径都有将近一米，两只凑一对，看着像是放大版的咒蛙。
它飘行过程中一直释放着诡异的黯淡光波，尽管没有看向垂直甬道中的珲伍等人，但它飘过去的那一瞬间，除了珲伍之外的所有人都浮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是咒死。”
人偶沉声道。
猎人则是触碰了一下脚旁的一则箴言。
箴言写道：
“前有死亡。
也就是说接下来，冲刺很有用。”
第267章 脏东西
箴言说的是对的，就得跑起来。
那俩硕大的咒死眼眸在前方横向甬道里是机械式地在进行循环往返，就类似于移动的监控摄像头。
但是被这玩意儿照射到，咒死条会飞速上涨。
是的，不需要释放咒死毒雾，瞅你一会儿你就死了。
确实是前有死亡。
…
“听我说听我说，一会儿往右拐后就直接往前跑不要回头。
跑到中间地面会有凹陷区域，钻进去躲好，等那大眼球从头顶飘过去了再出来继续跑，可能会有一些小怪出来阻挠，不要管，最好也别被它们打到。”
“只要跑到甬道尽头拐头，就算是脱离咒死眼眸的目光范围了。”
“现在，听口令嗷。”
一帮人在甬道交叉口摆出起跑的预备姿势，等待珲伍的指令。
嗡嗡嗡——
咒死大眼眸从前方甬道交叉口自右向左飘了过去。
“跑！”
随着珲伍一声令下，四人撒丫子窜出拐角位置就狂奔了起来。
中途还有叮叮叮的奇怪音效持续不断。
到了横向甬道的中段位置，珲伍一个翻滚钻进了地面塌陷的位置，其余人紧随其后跳了进去，下蹲。
凹坑不大，四个人蹲进去有点挤。
宁语就在角落处被迫成了一团，抱着自己的膝盖对身旁的老师问道：
“那东西不能想办法打掉吗？”
话都还没说完，猎人已经探出脑袋，对准甬道末端还没掉头朝向这边的咒死眼眸崩了一枪。
砰——
开完枪，猎人重新蹲回坑里，语气淡定：“不能。”
子弹穿模了。
咒死眼眸似乎是某种诅咒机关，无法用外力破除。
“那我试试这个。”
宁语手上凝聚出一把术法刺剑，正想起身，被珲伍一把给脑袋摁回了坑里。
眼眸嗡嗡的声响由远及近，自众人头顶上飘过。
等它去到甬道尽头又再度折返回来的时候，珲伍才示意众人出来继续跑：
“速度。”
一鼓作气就这么冲刺到了甬道末端尽头。
咒死眼眸的设计非常刁钻，就是但凡甬道中的人奔跑的时候起步慢了半拍，或者在狂奔的过程中崴一下脚，最后肯定会有那么几秒钟进入眼眸的视野范围内。
这几秒钟虽然还不足以让咒死的异常条直接攒满，但加上这个，应该就够了……
嘭！
拐角的视野盲区里突然蹿出一道黑影，那是一只约莫只有成人一半身高的小恶魔，野兽头部，形似雕塑，青铜质感，动作稍显僵硬，但势大力沉！
要是被那一斧子砸中，怎么着都得后退好几步，陷入僵直。
而这一退，可就又直接退回到了咒死眼眸的视野范围内去了。
试想一下，前方是疯狂复读下劈动作朝你压来的古怪小恶魔，右边是嗡嗡作响不断逼近而来的咒死眼眸，而自己视角之内，血条是不健康的，咒死条是飞速上涨的，甚至挨了小恶魔那一斧子之后，咒死条下面还多了一个出血条。
啊就还是那句话，前有死亡。
…
不过小恶魔影子出手的一瞬间，被走在前端的珲伍反手一个小圆盾盾反弹开接处决，直接就地把脑袋剁了下来。
精准熟练地就好像珲伍在配合小恶魔的演出一样，故意站到了它一出手就能砍到的位置。
明明这里他的感应值最低，但猎人宁语和罗杰尔等人都还没做出反应，他就已经把小恶魔砍死了。
原因很简单，这不靠反应，这是背板。
继续往前，又是甬道。
同样是有咒死眼眸在甬道内来回飘。
有过第一回的经历，这次所有人对时间点的把控也十分得心应手了。
区别只在于，甬道中段位置不再是一座凹坑，而是需要爬进壁龛墓穴加以闪躲。
这儿没有上下铺，且墓穴与墓穴之间间隔的距离还不算近，珲伍和宁语一块钻进左侧的墓穴，猎人和罗杰尔就只能在对面挤一挤了。
猎人：“你荆棘扎到我了。”
罗杰尔：“实在抱歉。”
…
等咒死眼眸又飘了个来回，众人才快速爬出，继续朝前狂奔。
这一次，猎人提前将注意力转移到甬道拐角位置，且他已经听见前方甬道尽头拐角处窸窸窣窣的动静了，很显然又有小恶魔在角落里蹲着。
于是他一马当先，在冲刺奔跑的状态下一个滑步向前，越过珲伍一个身位，提前来到拐角区域，顺势抬高手中的燧发火枪，做好了枪反的准备。
然而左拐的那一瞬间，猎人发现对面也举枪管，啊不，那应该叫炮筒。
其本体依旧是青铜塑像质感的小恶魔，但这只很特殊，它的脑袋很大，准确地说是嘴巴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