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是个多周目速通玩家 第284节

这亦是珲伍在外头对龙女嘴遁的原因。

boss战的时间限制取决于珲伍的战力,也取决于龙女的血能沸多久。

不做任何交流,珲伍一样可以进入梦境作战,但条件会更加苛刻,且即便最后获胜,离开的时候会发现祭坛上剩下一具烧焦的骸骨。

而让她活下来的方式也很简单,一句“我的龙血骑士”,比一卡车温热石都好用。

意志,是构成生命体的那四大要素里最强大,最难以磨灭的。

这便是为什么学院地宫里镇压的是古老意志,而不是古老人性、古老灵魂、古老生命力…

……

最适合速通的一集。

珲伍没有浪费一丁点儿时间去欣赏梦境里的天空,一进入梦境,他便开始在浅滩上疾驰,双手各持一把剥制异形剑,在浑浊水面上拖拽出一道长长的黑焰轨迹。

被命定之死的力量侵蚀过后的弗尔桑克斯,已然没有巅峰时期的战斗力,号称不朽的古龙,各方面的抗性都低得可怜。

但是特效非常足。

龙爪随便朝着虚空中一勾,就拖拽出炽热的猩红龙雷,而龙雷落下,整片辽阔梦境都会为之一颤。

技能的波及范围非常广,演出效果也非常炸裂。

问题在于它不仅各方面抗性很低,输出方面也缺少数值加持,对珲伍而言唯一具有较高威胁性的,可能就是浅滩之上弥漫的咒死毒雾了,毕竟梦境里可没有宁语帮忙清空异常条,而珲伍自己的蓝条又是空的。

剥制异形剑黑焰燃起,珲伍开始双头剑连续跳劈,每一次跳劈都触发多段攻击判定,以最快的速度让死龙炎上,再然后双手一翻,剥制异形剑替换为碎星大剑,继续跳劈。

与指头之子比起来死龙的演出效果更强,但战力更显羸弱。

对珲伍而言,打赢并不是问题,如何在规定时间内打赢才是问题。

这亦是他与持秤商人交易的另一个原因。

主线里的所有boss,哪怕是指头之子那种拒绝凡兵伤害的存在,珲伍都有自信用最普通的匕首给他们生生磨死,无非是时间长与短罢了。

但这里不行,为了确保能够在规定时间内清空死龙的血条,才故意弄了一手恶魔的添翼和急功近利变得强大。

还把烧血的黑焰用上,甚至还在大剑上擦了伤龙油脂。

多少年来第一个造访命定之死梦境的死诞者,就跟赶着下班似的,上来就是一通凿凿凿。

几乎一个照面就直接给死龙的血条砍去大半。

…

死龙也懵啊。

多少年没见过活物了,冷不丁拽进来一个犯下亵渎之罪的人,怎么看着比命定之死还狠,一上来就要把它命收走?

好几次,死龙主动振翅向后腾飞拉开距离,并试图以龙炎阻隔对方。

结果后足刚落地,它就发现那死诞者已经翻滚穿过龙炎,径直朝自己追了过来。

在梦境中沉寂了漫长岁月,死龙那被彻底侵蚀了的意志又一次产生了细微的悸动,这种微妙的感觉就像是早已丢失了的理智正在回归。

因为它察觉到了威胁。

古龙是不朽的,但不是不死。

说白了它可以活很久很久,但活很久的前提,是不被杀。

命定之死对它只是侵蚀,而没有杀死它,但眼下这死诞者,显然是奔着要它的命来的。

第305章 不准死

数值最烂但特效最牛的,遇上了特效为零但数值很高的。

结果毫无疑问就是速通。

死龙在最后复苏了自我意识,因为它始终记得自己的职责——它是王子与死亡之间唯一的屏障。

如果它提前死去,那么王子的一切就再也无法挽回了。

现在确实是无法挽回了。

被拖入梦境的那个死诞者,死龙根本碰不着他。

它有波及范围极广的龙雷,还有浅滩上的水可以扩散雷电伤害,还有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龙炎,还有浓郁的咒死毒雾可以压缩死诞者的活动范围。

但无论多么华丽的招式都无法碾死那个死诞者,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一遍又一遍地跳起,将那对黑色特大剑敲在自己指甲盖上。

死龙的意志刚刚复苏,就被绝望彻底笼罩。

……

祭坛之下。

死诞者们都听到了来自上方浓雾中的龙啸,也看到了那几乎要溢出来的猩红雷霆。

不过真正令死诞者们感到忌惮的并非死龙制造出的动静,而是因那动静逐渐变得清晰,说明梦境与现实的界限正在模糊。

他们中感应较高或灵视逆天的人已经能透过雾霭看到那头通体漆黑的死龙以及正在疯狂修脚的珲伍了。

“我怎么感觉他比上次强了很多。”

老翁扶了扶自己的面具,确认那片雾霭中的人影就是珲伍。

即便是走灵巧流派的剑客也会穿戴基本的软甲,赤裸着半身去与那种恐怖敌人搏杀的,有且仅有那一人了。

“那是重点吗?”

镰法看到的更多。

当梦境与现实的界限逐渐模糊之后,从梦境那一头外溢出来的不仅仅是雷霆与龙炎,还有一些难以捕捉的深邃恐怖——一种浓郁到令人胆寒的死亡氛围。

嘶嘶。

镰法吸了吸鼻子,目光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狼身后的刀鞘,随后脸色稍稍多了几分不自然:

“是命定之死。”

老翁将面具彻底扶正:“是不是把雾霭背后的人杀了就算大功告成?”

镰法再次看向祭坛最前方的狼,以及那面生的黑衣人,道:

“如果能进得去,那两位还会在那干站着吗?”

老翁:“原来如此,古龙所在的梦境是隔绝外界的雾门,那位眼下正在破开雾门。”

…

“龙龙不准死噢。”

宁语跪坐在龙女身前,快速往肚子里灌了两瓶精神药剂,而后双手搭在龙女额头,为她施展恢复术法。

双方的身高悬殊,被三根长矛贯穿肢体的龙女同样是跪姿,却比宁语高出两个脑袋,明明是宁语在轻抚她那染血的脸庞,却给人一种她依偎在龙女怀里的感觉。

她一边释放术法,一边抹去龙女脸上的血迹,发现那猩红血迹之下的肤色白得吓人,已然不是活物该有的色泽了。

“你看起来真的很吓人,有点像白蛇了…不行,你可不能变成白蛇妹妹。”

“你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真是。”

“嘶我就说怎么跪着膝盖这么痛,谁在这里丢两块破石头的。”

宁语从身下取出两块已经失去光泽的温热石,正准备丢远点,不料奄奄一息的龙女突然猛地抬手抓住了那两枚温热石,这大幅度的剧烈动作让她躯干上那被长矛贯穿的伤口进一步撕裂。

狰狞的豁口被撑开,却不见鲜血流出,她已经没有血可以流了。

“哎你干嘛!”

宁语气得两眼一翻白。

龙女这么一搞,她刚才的所有恢复术法就全白忙活了。

“你就气人吧!”

看着龙女身形轻颤的模样,宁语做了两个深呼吸才将那股气咽下去,她自然是猜到那两块温热石是谁留下了的。

她掰开龙女那毫无血色的手指,将两块无光的温热石放置到龙女的怀中,而后再度取出精神药剂。

吨吨吨——

喝完继续释放恢复术法。

“能不能尊重一下我的劳动成果,每次刚把你救活你就把自己玩个半死,下次再这样,我就……”

话说一半,宁语忽然察觉到一抹冰冷的杀意从身侧传来。

是同样被长矛贯穿身躯,死死固定在祭坛上的另一个人——猎龙者。

这通体玄铁重甲的骑士宁语认得,就是当初在龙墓洞窟里跟老师打过一架的奇怪家伙。

它的头盔内一片漆黑,看不清面容,但那目光中的冷厉杀意无比清晰。

杀意不是冲着宁语来的,而是龙女。

宁语脸蛋上先前被龙女激起的怒容缓缓褪去,变得冰冷。

她一句话都没说,只将喝光的药剂瓶子丢到一旁,而后五指隔空一抓。

下一瞬,祭坛周遭散落的其余残破长矛凌空而起,叮叮咣咣地全部扎到猎龙者身上,连马雷达的那柄骑兵枪都不例外,直接把它扎成了刺猬。

泄愤结束,宁语没再多看它一眼,重新开始专注地为龙女疗伤,语气依旧温柔,像哄小孩似的:

“龙龙不准死噢龙龙。”

身后,马蹄声传来。

一道披着深色旅行斗篷的身影悄然而至。

接着,一只那覆盖着烧伤痕迹的手从宁语身后探出,搭到龙女身上。

丝丝缕缕的璀璨金芒浮现,一株小黄金树的残影出现在宁语和龙女之间,迸发出数倍于恢复术法的温柔光芒。

是那去而复返的灵马少女。

宁语微微侧头,正好看到少女那张冷若冰霜的脸庞上,左侧眼角垂下三的爪图腾。

少女没有看向宁语,只平淡地吐出一句:“跟她说话,这会让她好受一些。”

宁语点头,继续对着龙女唧唧歪歪。

…

身后,确认灵马少女没有任何威胁,狼和猎人缓缓松开搭在各自刀柄上的手。

“征伐的路上如果有这样一个队友可以帮忙回血疗伤也不错的。”镰法远远看着祭坛上的那一幕,发出由衷的感叹。

随后他目光扫向身侧的老翁。

老翁双手揣在胸前:“在下略懂一些放血疗法。”

镰法摇了摇头:“出血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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