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时候,原先那名禁触老翁的手杖已经再次点向修女,而此刻修女还没来得及喝一口果粒橙,她的血条是绝对扛不住第二次投技的。
终于,在手杖落下的前一秒,珲伍拦到了二人中间。
小圆盾反手上挑。
咚——
落下的手杖被盾牌弹开。
一记朴实无华的盾反,使得禁触老翁的身形骤然变得凝实,趔趄向后。
珲伍直接迎上去,随便摸了一件右手武器接上处决。
咔嚓咔嚓——
剑刃这次顺利刺入了禁触老翁的肿胀脑袋,许多囊肿般的眼球纷纷崩裂,溅出诡异汤汁。
呲啦。
剑锋抽出。
珲伍的动作却并未结束,他追着那眼球怪连砍了三四下,直接把剩余的血条完全清空。
禁触老翁的身形快速消散,没有哀嚎也没有尖叫,地面上只余留一枚腐烂葡萄般的眼球。
“呼哧……呼哧…”
跪坐在地上的修女扶着胀痛的双眼不停喘气。
她抬头看向珲伍,眼中充斥着发狂的色泽,但更多的还有疑惑:
“你这盾牌哪里买的?”
珲伍弯腰把地上的葡萄眼球捡起,道:“以后你在宁姆韦德可以捡到很多很多,不值钱的。”
修女站起身。
战损版的她看起来很是疲惫,主要是被那持续不断的异常给折磨的,光是触发发狂之后的惨叫,都快把喉咙喊哑了。
“我的建议是,那个戒指非必要的时候可以不戴。”
“那我摘了。”修女算是彻底老实了。
“但现在就是必要的时候。”
珲伍的突然改口让修女摘戒指的动作随之一顿。
她看向珲伍:“所以我又是负责吸引火力的那个是吧?”
珲伍:“打一下配合嘛,一个一个拉怪很麻烦的,而且,阿语很喜欢听你的叫声。”
“那你呢?”
珲伍:“我负责弹反杀怪啊。”
修女:“你不喜欢?”
“?”
刚回过身去的珲伍把脑袋转了过来,眼神怪异:“谁给你加的这台词?”
修女摆手:“不喜欢算了。”
珲伍:“都分不清楚你是发狂了还是发情了。”
修女:“你……”
…
咚——
另一边,法汉完美复刻了珲伍的弹反。
而且他用的还是更为沉重的中盾。
他在看到珲伍的解决方式之后就彻底明悟了,快速拦截到镰法身后,如法炮制。
成功弹反过后,禁触老翁的身体变得凝实,这时候纯粹的物理攻击就足以杀死它。
周遭的帕奇和洋葱骑士几人一拥而上,给禁触老翁剁成了碎片。
随后法汉转过头来对老翁道:
“事先声明一下,我对你的惨叫声没有任何兴趣。”
“你的词也很奇怪,朋友。”老翁忙着炫果粒橙,这句话是镰法代为回复的。
第419章 你也
……
从那空空荡荡的神之门空间被传送离开之后,猎人又开始了在宁姆韦德溜该的一天。
白天的宁姆韦德还是非常阳间的,光线充足,生机盎然,随便在河道附近逛一逛,经常能遇到一些完全不怕生人的小动物——见面就扑上来飞天大艹的、浑身长满脓疮的混种。
依旧是单人行动。
猎人没急着去找巴萨和小蜗。
他知道临近入夜的时候,雨势会把他们逼向同一去处,到时自然会相遇,白天时间可以尽情探索,静待雨夜的降临。
于是猎人逛了一天。
他觉得那个上升气流就很好玩,踩在上面轻轻一跳就可以飞得老高,飞高了之后还能看到别样的风景——远处的大海以及云层扭曲的天空。
再然后,猎人发现了更好玩的东西。
灵魂鹰。
地图的某些角落会有虚幻的蓝色灵魂鹰树扎根,靠近之后可以召唤灵魂鹰,幻影巨鹰会飞过来将他抓起,朝着某一固定方向飞行。
猎人飞了好几趟。
他觉得飞这么高应该能找到小蜗她们。
但飞行过程中除了地面偶尔激射上来的奇怪魔法光束之外,并没有其余特殊发现。
猎人被击落了……
他在高空中被打出硬直,径直坠落回河道。
“真该死啊。”
而后他惊奇地发现,自己居然没有被摔死……
甚至没有受伤。
猎人并未过分深究,在他看来,这就是不同梦境之间的不同规则。
在梦境里,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于是猎人继续逛,很快他又溜达到主城,不同于上回,这次的主城看起来似乎被某种蓝色物质腐蚀了,城墙外壁布满诡异的腐蚀痕迹。
而当他再稍微靠近一些的时候,就听到了一声低沉嘶吼。
紧接着,城墙的另一侧就飞过来一只小壶巴萨。
噢不,那不是巴萨,那是比巴萨大好几倍的壶。
随着视野内的飞壶不断放大,猎人意识到自己认错壶了。
“那可能是巴萨的朋友吧……”
嘭——
巨壶像炮弹一样砸在猎人身前几米开外的地表,崩碎之后,炸开无数蓝色火光,直接将地面炸出一个大坑,而可怖的冲击力也将猎人掀翻了出去。
好吧并非巴萨的朋友。
爆裂之后的壶体释放的蓝色火焰在地上持续灼烧,拦住了猎人的去路。
猎人往自己大腿上扎了一针,准备绕开这片大火。
然而就在这时候。
biu~~~~
城墙另一头再次传来破空声,这次飞过来的是两只巨壶。
“没完没了了!”
猎人生气了。
他登上墙头,发现今天主城的每一处高墙上都站着一头体型巨大、腹部被掏空的古怪巨人,而之前满天乱飞的大号巴萨,就是它们丢出来的。
猎人愤愤地把城头的所有山妖都宰了。
顺利泄愤之后,猎人决定去主城楼顶晒晒太阳。
在宁姆韦德的这几天,免不了会淋一点雨,虽说这身风衣本来就是防雨的,可他已经习惯了南境密大学院的干燥天气,感觉再这么继续闷下去身上都快长蘑菇了。
于是,几分钟过后,楼顶燃起了黑色火焰。
一根造型诡异的粗壮勾棒,将猎人从楼顶打飞了出来,直接飞到了主城外的河道里。
那是一头瘦得皮包骨、只剩下硕大脑袋的死之鸟。
它有混沌黑色的双翼,身形佝偻,像个老人一般。
“越来越不讲道理了。”
爬出河道,猎人愤愤地冲回楼顶,铁了心要把死之鸟也给宰了。
但就在这时,远空传来雷声,骤雨开始逼近。
这下就算宰了死之鸟也没得晒太阳了,猎人怀着愤懑的心情,被蔓延的雨势逼迫着离开了主城,朝着河道上游进发。
真是糟糕透顶的一天。
他开始怀念在辉月教堂听音乐的日子了。
等着,明天就把你宰了。
深深地看了一眼主城楼顶上来回踱步的那头死之鸟,猎人开始闷头赶路。
晒不到太阳,至少也不能淋雨。
心情糟糕的猎人来到雨势止步的区域。
好消息是,总算能见到可爱的人偶了。
虽然小蜗不是很聪明,但是小蜗的做工很精致,是艺术品级别的造物,她很好看。
然而,糟糕的一天还在延续。
这一次的梦境,没有小蜗,连小壶巴萨都没有。
猎人在最后的雨圈里见到的,是两个浑身湿透的臭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