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根本不是为王之人该有的风度!”
米凯拉气炸了,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胡话。
他本以为自己足够了解珲伍,可实际上他只知道珲伍的其中一面。
一个真正强大的存在总是会在过往的岁月进程中扮演各种不同的角色。
实际上珲伍自己并不记得自己在圣树当“壶哥”的那段岁月,这是阿褪后来告诉他的。
是的,即便是下了深渊的朋友,偶尔也是得去探监的。
就像珲伍和小杜鹃横跨一个多纪元的孽缘一样,癫火和火种少女的故事还在持续着。
阿褪说珲伍是壶哥,珲伍说对,我就是胡歌。
实际上珲伍根本不知道当下的女武神比之过往她身怀腐败的时候究竟变强了多少,因为他只打过这个增强版的女武神,这就是他在主线流程里的初见。
在小南娘的认知里,他的妹妹应该就是天底下最能打的那个。
撇开开不开花的先不谈,事实就是最强半神最终倒在她的刀下,被打至跪地,且盖利德也变成了那副鬼样子。
可化身壶哥形态的珲伍让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在小南娘的计划里,女武神在圣树底下被褪色者击败绝对算得上是失算的一环,她本该成为温柔律法的最忠实拥趸,她的使命,就是把阿褪堵死在圣树,可因为壶哥的出现,阿褪走向了更强的路。
等小南娘如愿以偿地得到了他的约定之王——用鲜血君王与最强半神两具身躯融合而成的贵物,却还是逃不过倒在神之门前的命运,那一次,阿褪是凭自己的实力赢的,因为那时候的他已经领悟了最强奥义,且学着米凯拉的风格,放弃了繁文缛节。
所以让温柔律法化为泡影的,其实就是那个闲着没事在女武神的官邸门前画下金色符文的壶哥。
小南娘一直都不知道那个壶哥是谁,他的辨识度很高,但同时辨识度又很低,因为除了官邸中留下的战斗虚影之外,在世界的其他角落,他都没有寻到一个以这种奇葩造型出现的人。
直到现在他才知道,那个所谓的神秘壶哥,就是外在神祇们口中恶名昭著的珲伍。
……
“不打了……我们不打了!!”
米凯拉释放他的天赋魅惑之力,想要强行终止这场战斗。
可战场上的两个人都不受他的控制。
珲伍有0感应的超绝顿感,而女武神,她与米凯拉同根同源,她对米凯拉的信任从来都不是因为魅惑,而是发自肺腑的爱。
珲伍先前问过米凯拉,既然女武神是最能打的那个,那他为什么不干脆直接选自己的这个妹妹去当约定之王?
其实并非是真的为了搞南桐,而是因为他魅惑不了自己的妹妹,他可以让她为了自己去盖利德和最强半神爆了,却没有办法让她成为自己的王。
而也就是到了这一刻,米凯拉才幡然醒悟,自己竟然还拥有情绪。
他在担心自己的妹妹,他在憎恨那个带着壶头盔的混蛋。
“怎么会……”
精致圣洁的脸蛋上开始浮现出茫然的神情,而后开始转向扭曲与狰狞。
“是地宫……”
“是地宫玷污了我的意志,对吧?”
“我早就抛弃了我的一切,我不应该还有这种卑劣低级的情绪的…”
“你当初骗我进入地宫,就是为了这个?”
“珲伍……我恨你。”
……
呲啦——
冰冷长牙挑开了女武神的义手刀,尸山血海的猩红刀刃贯穿了她的胸膛。
趁着处决的功夫,珲伍回头看了一眼米凯拉那已经由圣洁逐渐转为晦暗的灵体,十分耐心地解释道:“嗯呐,主线流程是这么写的,不过我也是听说的,有意见的话,你可以去问一个叫马丁的老头子,不关我的事。”
米凯拉的神人眸子底部流淌出了浓郁的恨意:
“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在此之前,他的眼中从未流露出如此真实的人性,而现在,一切就如洪水般泛滥,一发不可收拾,这意味着他已跌落神坛。
在他说完这句话之后,监牢底层忽然有两道身影闪现而出。
一个是身披着金边白色披风的骑士,一个则是身高接近两米却佝偻着腰背,用长枪支撑身体的红甲尊腐骑士。
“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同样的话语,也从这二人口中吐出。
披风骑士护在米凯拉身前,而尊腐骑士则是枪出如龙,径直冲到珲伍身后,夺走了女武神的残破意志。
珲伍全程没有反应,淡定地站在原地看她俩表演,还吐槽了一句:“复读机来了。”
披风猎猎作响,骑士高举手中长剑,焕发金色光芒,照亮了地下监牢底层。
而那尊腐骑士则是迎着金光横扫出长枪战技,在地上挑起密密麻麻无数锋锐枪刺。
珲伍只用简单的连续后跳就拉开了距离。
在那之后,两名骑士各自带着米凯拉和女武神顺着监牢的螺旋通道冲回地表。
砰——
底层的出口位置突然传来枪声。
也不知道那枚水银子弹到底打中的是谁,大概率是两名拥有实体的骑士,因为空中炸开了淡淡血雾,然而这并没能拦下她们的步伐。
两人两灵体远遁而去之后,监牢底层重新归于晦暗。
珲伍的视野内出现了猎人的身影,他去而复返,刚才那一枪就是他开的,紧赶慢赶,可算是在最后关头补上了这一枪,勉强算是维持住堵门的人设了。
他不解地对珲伍问道:“为什么不拦下她们?”
珲伍:“过场动画而已,拦不住的。”
第573章 舔狗
猎人:“那俩是死诞者,我能闻到她们身上的味道。”
珲伍:“我的好姐妹们都还好吧?”
猎人:“其中使用长枪和刺剑的那个大高个身上还有猩红腐败的气息,我们不是干掉真实之母了吗?怎么还有这种脏东西?”
珲伍:“你不会偷偷给我老婆干掉了吧?”
猎人:“我差点被你的老婆们干掉了。”
珲伍:“那就好。”
猎人:“所以那两个到底是什么人?在这之前我好像没有见过这么强势的死诞者。”
珲伍:“随着进程不断往后推,征伐的强度越来越高,肯定得安排一些更能打的登场,像你和狼这种机制怪早早登场才是不合理的。”
猎人:“你还是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珲伍:“我忘记名字了,你等我查一下。”
他翻了翻自己背包里的装备和道具栏,找到了那名尊腐骑士和披风骑士的同款甲胄,看了一下甲胄的名字。
“噢,大个儿的叫芬蕾,是玛莲尼娅的舔狗。”
猎人:“矮个儿的呢?”
珲伍:“叫蕾妲,是米凯拉的舔狗。”
猎人:“舔狗的意思是?”
珲伍:“阿褪是小木头的舔狗,但比她俩更高级一些。”
猎人:“那我明白了……话说死诞者是古老意志的舔狗,这有点稀奇了吧?她们能违抗宿命的指引吗?”
珲伍看了猎人一眼:“你好像是最没有资格说这句话的人。”
猎人:“我不过也就旷了一次而已。”
珲伍:“所以你现在是什么造型?面巾呢?舍得露出你这张小白脸了啊?”
猎人:“去问你老婆吧。”
……
…
密斯卡托尼克学院经历了一场大清洗。
被“洗掉”的那些,在清理尸体和宿舍的时候都翻出了不少异端教派的信物。
这并非是什么黑暗学院事后栽赃陷害,而是学院里的学徒真的就是这么一种状态,只要耐心地找一找,总能在残肢断臂的衣兜里翻找到一些异端物件。
这本就是学院的常态,不只是学徒,许多导师也都不干净。
当然,这种所谓的“干净”只是存在于以群星为主神的信仰体系之下的说法。
加之群星的目光已经很久没有笼罩着学院了,因为落在这里的指头大人已经被当柴火丢进了篝火里,学徒们可能不知道真相,但他们能从平日的星辰祈祷中感觉出来,群星不再回应他们的祈福了。
烂摊子依旧是由我们的大长腿执事长渡鸦大人去收拾,这一次执事团要洗的地有点多,她在恢复意识之后就开始着手主持大扫除,所以没有回到辉月教堂。
可辉月教堂现在却不能没有她。
因为刚刚结束一场番外征伐回来,珲伍这边的人性旧印已经断粮了,而游魂殿堂那边已经切断了旧印供应,大概是发现了学院的殿堂主理人一直在偷偷地向珲伍倾售各种“违禁品”。
但这种情况并不致命,至少放在平时是没问题的,因为教堂里还有听歌涨人性的这么一套基础设施。
可是刚刚坤坤炸学校的时候过于兴奋,把那一叠涨人性的唱片当飞饼扔了出去,这会儿他正在教堂门前的残肢断臂里翻找,尝试着抢救回一两张。
其实大伙都知道,丢出去的唱片肯定是死无全尸了,他那么认真翻找,单纯只是因为不敢回教堂挨批罢了。
……
不过有件事坤坤赌对了。
无论阿语做什么,珲伍先生总是可以原谅她的。
“没事没事,让韦恩休息一下也好。”
篝火前,珲伍摆摆手,表示这只是小问题。
“没有把唱机砸出去就好,那个东西全流程就只有一台。”
阿语抱着膝盖坐在篝火前,面露纠结:“可是她们都变得好老噢。”
她口中所说的“她们”指的是同样抱着膝盖坐在篝火旁的杜鹃和修女。
杜鹃的发色本来就是银白的,这会儿变成了没有光泽的苍白,但至少乍一看没什么区别,而且她把自己的覆面盔戴了上去,遮住了苍老的面容,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像无事发生一样。
修女也白了头发。
虽然被魅惑之后她凭本能抓着渡鸦狠吸了一波,可补回来的人性在追杀猎人的过程中全部挥霍一空了。
可想而知猎人当时到底面对着多大的压力,他说的那句“我差点被你的老婆们干掉”并非空穴来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