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杀中的猎人忽然怔住。
因为他在自己的记忆中找到了与那声线完美对应上的人脸。
其中一张经常出现在猎人梦境的工坊小屋门前，另一张，则位于古老的星辰钟塔。
…
第731章 起名字
堆积着无数古老石雕的庭院里，混杂着一些体表布满冰霜的蝙蝠生物，月光照射下，它们身体泛着一种非活物的质感，很像石像鬼，外人在靠近之前难以感觉到它们的生命气息，直到进入其攻击范围，它才会突然暴起，0帧起手。
然而这些完美伪装起来的蝙蝠生物并没有等来猎物的主动靠近。
某个穿着调查员黑色制服的家伙走进庭院之后，原地驻足，紧接着开始了一连串无锁三分跳投，火焰壶如天女散花般飞了出去，却又精准无误地砸到每一处角落里的蝙蝠生物。
时间紧任务重，这家伙把在场的蝙蝠生物全部砸出硬直之后没有半分停留，直接转头进入了下一座庭院。
这是自开局以来难得穿得像个人样的珲伍。
而紧跟在珲伍身后出现的是阿语。
她的速度很快，身形很飒，横刀“借过”的姿势也近乎完美，虽然手里握着的并非刀，而是撬棍，但即便如此，她还是在“借过斩”之后做了一个收刀入鞘的动作。
咔嚓——
这是次元斩。
撬棍归鞘的一瞬间，女孩身后那片本应该被无数刀芒切碎的月光只是发出了一连串的扭曲和闷响。
毕竟，撬棍是没有刃口的，这应该是次元砸。
即便如此，先前被火焰壶砸出硬直的蝙蝠生物也依旧被砸了个稀碎。
阿语站直身子，回头扫了一眼庭院，伸手从其中一具蝙蝠残尸的身上提取出一枚黄色符文碎片，而后抬手压住帽檐，迅速跟上老师的步伐。
“我刚刚听见一些奇怪的动静了，老师。”
廷达罗斯事件过后灵视提高的不仅只有猎人一个，其实在精神感应方面阿语的提升更大。
而且不仅仅是感应方面，修罗与月神之子在借用过她这具身躯之后留下了不少东西，准确地说是阿语强行记住了许多东西，比如刚才的“次元砸”。
“你听见什么了？”
珲伍没有放缓步伐，但也没有无视阿语的话。
阿语：“有个声音很好听的女人在劝帽子大叔离开这里。”
“是用劝的语气吗？”
珲伍嘀咕了一声，在廊道拐角位置突然止步，横臂膀拦住了继续向前迈步的阿语，带着她往后退了半步。
吧唧——
一坨包裹着尖锐棘刺的烂肉脓疮从庭院屋檐上砸落下来，刚好落在二人面前。
呼！
阿语抬手一发咒术之火直接将脓疮烧成灰，嘴上则继续道：
“嗯嗯，劝得很温柔，而且声音真的很好听。”
“多好听啊？”珲伍蹲下拾取黄色符文碎片。
阿语则在老师肩上架起癫火大狙，把远处一只从角落里爬出来的巨型跳蚤爆了头。
“差不多有小木头的声音那么好听吧。”
目标已被击毙，阿语的双眸缓缓褪去癫火的金光。
珲伍起身：“这么说他们启用了该隐赫斯特的废案。”
阿语：“什么废案啊？”
“这个……如果你实在好奇的话，回头可以自己去问问他，我相信他会如实相告的。”珲伍思考了两秒，决定还是给亲爱的猎人留一份体面。
阿语也思考了两秒，而后脱口而出：“大叔和不是的女王有一腿？”
“呐，这可是你自己说的。”珲伍摊手：“我可没有跟你说过任何关于求婚的事情。”
阿语：“还有求婚的环节噢~谁求谁？”
“这个得你自己去问他，我这里的信息太碎片化，都碎成渣了。”
说话间，珲伍提脚将廊道尽头扑出来的一头幽魂女鬼踹翻。
阿语反手一撬棍迅速跟上，直接给女鬼的脑袋抽飞了出去。
鬼头撞在墙壁上，彻底碎成了渣。
“老师和渡鸦大人生宝宝之前也会有求婚仪式吗？”阿语扛着撬棍，抬头给到老师一个期待的表情。
珲伍摇头：“没那么复杂，直接生就是了，我是说，我们这个世界的仪式比较费脑袋。”
阿语：“那，那到时候阿语可以旁观吗？”
珲伍：“当然。”
阿语：“……我怎么开始觉得，老师说的生宝宝好像不是我想象中的那种。”
珲伍：“神祇宝宝的生法肯定是跟普通人不太一样的。”
阿语：“老师想好宝宝的名字了吗？”
珲伍嘴角抽了两下：“你是不是忘了我们说过要把宝宝打掉的。”
阿语：“那毕竟是老师的第一个宝宝欸，起名字不算仪式的一部分吗？”
“那就……”珲伍想了想，觉得好像也蛮有道理的：“那就叫哈斯塔。”
“哈嘶…”阿语露出奇怪的表情：“怎么像韦恩在哈气…”
一路杀至庭院深处，即将进入城堡内部建筑群的时候，二人眼前的画面忽然变得扭曲昏暗的起来。
一些穿着黑色衣服，头戴面纱的女性成群地出现。
她们全都推着婴儿车，口中低声诵念着悼词。
晦暗月光下，以该隐赫斯特的陈旧堡垒作为背景，这一幕略显阴森。
女人们推着婴儿车向阿语走来，阿语默默地攥紧了撬棍。
这画面其实曾出现过的，就在阿语堕入梦境的那一次。
幽邃的宁家府邸，封锁的、寂静的长廊，被操纵的家族，以及被外在神祇选中为生母的女孩。
女孩的梦魇，在该隐赫斯特再度显现。
一些污秽的东西开始从那些女人身前的婴儿车中爬出，那是一具具未能降生的胎儿，它们身上挂着羊水和撕裂的胎盘，拖拽着脐带在地上蠕动、哀嚎，最终彼此融合，形成一头完整而扭曲且庞大的野兽，这头野兽没有脸。
那是死去的千面者在噩梦中的另一种出演形象。
所有外在神祇都在觊觎该隐赫斯特，祂们选中的各自的代行者，前来探索。
而在过去，那婴儿车里的东西，就是女孩心中最深刻的恐惧。
噩梦中的千面者迫不及待地现身了。
就像黄色符文的主人选中了渡鸦那样，阿语，是千面者选中的代行者。
“老师，这次让阿语自己动手可以吗？呃先不要急着拒绝，如果到时候阿语打不过，老师再出手，怎么样？”
得到来自珲伍肯定的目光，女孩将自己的帽檐微微压低了一些。
她独自一人缓步迎向前方的野兽，夹带冰霜的风吹动女孩的黑色风衣，空气中时不时响起靴底碾碎沙石的脆响。
压低的帽檐下，阴影覆盖了女孩的上半张脸，只留一道精致的下颚线。
女孩将手中撬棍轻转了一下，而后，她那帽檐下方的阴影中燃起一对异瞳。
时过境迁，噩梦依旧是噩梦，但在女孩心里这里，它早已失去了其原有的唯一属性，那就是恐惧本身。
第732章 噩梦本质
关于那个珲伍没有购买的dlc，传说中的幻梦境，有这样一种说法。
那就是幻梦境中的一切，源自于灵魂强大的造梦者的梦中景象。
它对应的是每个造梦者心中的美好与和谐，因而那个地方就如同天堂。
而与之对应的噩梦，则源自于所有灵魂强大之人的恐惧，姑且以这种肤浅的方式进行理解是没有问题的。
甚至可以极不严谨地把其中一些前缀去掉，比如并非只有“灵魂强大之人”的噩梦能在这里显化，而是所有人的噩梦都可以。
而这，也成了外在神祇们将自己的手伸入噩梦的一种方式。
神祇往往不会亲自降临，那些以真面目示人并自诩神祇的，都并非真神，祂们往往会驱使眷族和信徒去奉行自己的意志。
就比如创造幽影之地和廷达罗斯两座螺旋塔的那位，祂至今未曾显露过踪迹，甚至连只言片语的侧写都不曾留存于世间，但祂的存在感又强得可怕，可以说连续两次征伐的主角都是祂，虽说其中一次是珲伍强行促成的。
总之外在神祇们进入噩梦的方式，就是成为噩梦造访者内心的恐惧。
渡鸦心中最深刻的恐惧，无疑是被游魂意志折磨的那段时间，而具有掌控死者这一特殊权力的那位外在神祇，便是以此为契机为自己争得了一张入场券。
同样的，尽管千面者的本尊之一曾说过，祂对成为阿语的子嗣并无执念，但祂也说过，那只是祂一千张面孔的其中一张，天知道其余九百九十九张面孔又代表了怎样的意志呢。
总之千面者现在是出现了。
相信其他收到邀请函并顺利抵达该隐赫斯特的人，或多或少也都带来了不同维度的恐惧。
噩梦的大舞台，此时才刚刚开幕。
……
另一条路线。
人偶：“你怎么回事？”
杜鹃：“你又怎么回事？”
人偶：“什么叫魔女怎么回事？身为正室，你居然同意你的丈夫跟自己的血缘后代生宝宝。”
杜鹃：“你怎么比我还激动？”
人偶：“魔女有吗？！”
杜鹃：“没有吗？”
人偶：“魔女没有！”
杜鹃认真思索了片刻，而后用十分郑重的语气问道：“你是不是也想跟他……”
人偶：“都说了魔女没有！”
杜鹃：“人偶是没办法跟死人生孩子的。”
人偶：“猎人可听不得这种话。”
杜鹃忽然用雷枪把自己的帽檐顶高了一些，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噢~”
人偶：“你在噢什么？你丈夫都让人拐跑了你还在这噢，你是魔女迄今为止见过的最没有心的死诞者，魔女要把你从黑刀里除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