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好,抱山不守死,守中藏破!”
杨淮川话音未落,整个人气势陡然一变,在齐望一拳击来之时,沉稳如山的身形骤然动了。
他身形微侧,右臂看似缓慢抬起,并非直拳直击,而是顺着齐望环抱的手臂外侧,带着一股拧转之力,如流水绕山,闪电般扣向其肩井穴。
“啪!”
一声脆响,力道不重,却精准无比。
齐望虽早有防备,身体还是本能一僵,肩头一沉,手臂瞬间卸力,门户大开。
叶辞看得真切,心中计较:要是我练熟了,直接给喉咙拍断。
杨淮川收手,道:“这一招叫‘抱山卸力’,打的便是肩井穴,轻击酸麻卸力,重击可废臂膀,以静制动,一击破其势,占据主动。”
叶辞想着:杨师教的不好,一击得手,还让对手再动?
若是自己教到这里,必会说,一击若中,便要立刻乘胜追击,猛踹瘸子那条好腿。
场中,杨淮川继续与齐望拆招演示,不一会儿便把抱山拳都教授了一遍。
“桩功为根,守如磐石沉稳,动如泰山压顶……”
“劲力步法当知临敌转化,拳脚并非直来直去,而是要攻敌要害,呼吸要稳、要沉,不要被人扰乱了气息,发力之时方可调动脏腑合力催发全力。”
他讲授的极为详细。
杨淮川最后扫视全场,声音温和。
“你们每日除了用桩功打熬气血,其余时间也要勤练打法,同阶之中彼此劲力差不多,能区分开层次的便是打法。”
“今日在这里都是内院弟子,也是我武馆核心,你们要格外刻苦练习,平日里有不懂的便询问几位师兄。”
他说的几位师兄,分别是三师兄江渡、四师兄齐望、五师兄蒋定安。
“是,师父!”
几位师兄齐声应道。
随后蒋定安又对叶辞低声道:“平日,我教你便好,不用问别人。”
叶辞点头,心里想着,二师兄方成平日在前院教导学徒弟子,三师兄叫江渡,四师兄齐望喜欢屁股大的……
走题了。
“怎么没大师兄呢?”叶辞问。
“师傅没说。”
蒋定安大大咧咧,摆手道:“管他娘的,师弟,来,我喂招,你试着练,记住刚刚师父说的,守中藏破,发力要沉,出手要准。”
“咱们把整个招式走一圈。”
“好!”
叶辞深吸口气,按照师父的演示,开始第一招。
蒋定安故意缓缓出手,露出肩井穴的破绽,引导叶辞出手。
叶辞凝神聚力,右臂顺着蒋定安的手臂外侧拧转,动作稍显生涩,力道很难把控,却也有了几分“抱山卸力”的雏形。
“对,就是这样,发力再沉一点,手腕拧转的力道要巧,不要硬扣!”
蒋定安一边调整叶辞的姿势,一边耐心指点:“抱山拳的力,是从桩功里熬出来的,沉到丹田,再顺着手臂送出去,这样才稳,才准。”
叶辞点点头,依言调整。
一遍完整的走下来,叶辞看到虚空中出现了金色的字体。
【苍天授箓,天道酬勤,一念执着,万法自来】
【姓名:叶辞】
【寿元:18/36】
【功法:磐石桩小成(1/2000)】
【技法:基础搏杀术(圆满)基本弓箭术(圆满)抱山拳入门(1/200)】
对比功法,技法的熟练度低了不少,只需要200点便能达到小成。
这一点让叶辞心中惊喜。
他有一年的免费期,可以利用磐石武馆的资源好生修炼。
蒋定安还在继续帮叶辞拆招,这次叶辞再度使用“抱山卸力”迎了上去,这次叶辞掌根一点,将蒋定安打的手臂一颤。
“卧槽,你掌握的挺快啊!”
“下一招'横江抱山’。”
蒋定安喝道:“这一招适合对付贴身短打……”
两人继续演练,蒋定安的眼神愈来愈亮,不时发出怪叫惊呼。
“卧槽!卧槽……你这都掌握的七七八八了,自己练自己练,我搁你旁边站桩,有啥不懂的再问我。”
“好。”
叶辞独自打起抱山拳,不多时,汗水便浸湿了后背,浑身热气蒸腾。
这一切都被杨淮川看在眼中,目光中多了一丝讶异。
“江渡,你看这位师弟如何?”
“聪聪……明……”
“可惜根骨差了些,上限有限。”
“肯……肯肯吃……吃苦,能……能行。”
江渡说。
杨淮川瞥了他一眼,觉得不该让他来说话,于是便朝场中招了招手:
“齐望,你过来。”
“师傅。”
齐望过来了,拱手道。
杨淮川冲着场中一指,问道:
“你看叶辞师弟练的如何?”
齐望看了一眼:“今日刚学便初具雏形,虽不够圆润,但花些时间打磨必有所成。他的悟性很高,与萧华师弟不遑多让。”
杨淮川轻叹:“根骨太差,家底薄了。”
齐望道:“师傅若把压箱底的招数教他,他亦是好手。”
第17章 气血汤
下午。
吃罢了饭,大多弟子都三三两两聚在树荫下闲聊。
叶辞如之前在前院一般,继续锤炼桩功。
汗水顺着脸颊滚落,带着热气砸在地上。
内院弟子都是明劲修为,看到这一幕不禁议论起来。
“听说在前院就是这般,稍微休息之后便去锤炼身子,从天黑练到天黑。”
“这小子还真能吃苦啊!”
“不是这股劲头,他一个下等根骨,能一个月练到明劲?”
“下等根骨?这怎么可能?”
很多人还不知晓叶辞根骨之事,闻听此言,院子里顿时议论更多起来。
不远处,萧华从后院出来,恰好见到了这一幕。
他与其他内院弟子不同,往常都跟杨师住在后院,接受单独的指导。
听到众人议论,他的目光落在叶辞身上。
脑海中忽然浮现那次沐浴药浴时,叶辞说过的话。
他问我哪个村的?
萧华下意识的冷哼了一声。
倒是没想到这个下等根骨,居然也踏入了明劲。
不过,他很快便就将视线收了回来。
麻雀怎配与雄鹰相提并论。
“汤药来了!还有需要药浴的去准备换洗衣裳,马上药浴也好了。”
院内众人听到二师兄方成的声音,纷纷起身朝着他跑去。
“汤药来了。”
每月杨师都会准备一份气血汤,属于武馆的秘方。
所有弟子们都是三两银子一份,与世面上的气血散同价,但效果却是气血汤更好。
气血类补药,区分其好坏便是看药效持续时间。
据说杨师的气血汤需要一周时间才能吸收药力,端的是持久耐用。
“叶辞!你不用花钱。”
二师兄方成笑着对叶辞招手:“过来,把这碗拿去。”
“谢谢方师兄。”
叶辞赶紧上前,他虽没喝过这东西,但也知晓这是杨师的独家好东西。
每月才有一次。
“哎哎哎……熊保大,你别伸手,你账上已经欠九两银子了啊!”
方成拦住一名弟子,他对所有弟子了如指掌,都记着账,谁都占不了师傅便宜。
“不知效果如何?”
叶辞端着满满一碗气血汤,暗黑色的药汤散发出浓烈的腥气,很难闻。
“爽!”
一位师兄抹了抹嘴,意犹未尽的模样:“好喝!”
看那人大口喝下药汤,叶辞感觉他很享受,也端起碗一口闷了下去。
一股极为浓烈的苦涩,顺着味蕾在口中蔓延,简直……
上一世叶辞吃过黄连,这味道比黄连苦百倍都不止,喝下去舌头发麻,有种舌苔上起鸡皮疙瘩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