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称奇的是,上次看见许凌云还是一副衰败模样,可这十多天不见,却肉眼可见地面色红润了不少。
像是得到了什么滋润似得。
那许凌云也注意到了叶辞,一道目光淡淡投来,彼此目光在空中碰触,但他旋即问向旁边的姑娘:
“师妹,那边那位就是新来的弟子叶辞?”
“是的,师兄,此人来的第一天就打伤了顾念芝师姐,平日里大家都很怕他。”
“哦……”
许凌云微微颔首,见叶辞身侧冷冷清清,心底不由暗觉可笑。
故作这般冷淡模样作甚?
难不成以为一众女子会吃你这副孤高做派。
然后,他看见段菱一溜小跑去了叶辞身旁,朝他躬身。
“师兄,我《青云长生功》修炼效果极好,感觉快要叩关了。”
这么快吗?
比我这位开了还快?
要知道这姑娘的甲木真气分明跟没练一样。
叶辞平静地望着她,淡淡颔首:“你积淀已有两年之久,本就该突破了……”
他顿了顿看向许凌云方向:“只是缺良师指点。”
“是那个蠢姑娘。”
许凌云也瞧见了叶辞,心里暗自发笑。
正在这时,一位女弟子从外边匆匆而来,瞧见叶辞便一溜小跑过来。
“师兄。”
那女弟子躬身。
“何事?”
“常执事说有个高贡献的任务,问你要不要接。”
“接。”
叶辞颔首。
第233章 马场
武城东郊百里之外,有万木院下辖灵驹马场,专门豢养身负异兽血脉的珍惜马种,是万木院重要的营收资源地。
叶辞听说过这种异种血脉的马,据说奔行万里不知疲倦。
马场一般的差事需昼夜轮值,重点巡守,防止匪徒劫掠,贡献点不算高。
常执事吩咐下来的,也是马场的巡守任务,一般而言,这个任务贡献点不高。
“近日马场出了些问题,失踪了两位外门化劲弟子,执法堂也查过,没查出什么问题,但察觉灵驹少了一些,怀疑有人偷盗。”
常执事跟邻家大婶似得,絮絮叨叨道:“若是抓到盗匪,奖励贡献点五千,能找到两名化劲弟子的下落,奖励贡献点两万。”
“你是内门核心弟子,宗门肯定要给与倾斜,毕竟算是耽误了你的修炼时间。
哪怕执行日常巡守任务,每日贡献点也比平常弟子多些,算每日二百贡献点。
另外,以你的地位去了相当于执事,不必过于理会他人吩咐,有时间自可修炼。”
叶辞没有犹豫,当即接应下。
常管事笑眯眯地,看着叶辞:“别的内门核心弟子,每日不会超过一百五十贡献……”
叶辞心领神会:“谢过常执事了,劳您记挂,叶辞感激不尽。”
常执事脸上绽放笑颜。
莫说。
万木院早就该招一些俊俏会说话的弟子了。
她不疾不徐,先是写好一封信笺,接着与一枚令牌一同递了过来:
“马场平日里有长老和一些执事照看,去了之后拿令牌、信笺报到。若是马场未见异常,可于三个月内回来。”
“其实那寻找弟子和抓盗匪只是噱头,你莫要当回事,到那边也不用指点其他弟子,图个清净。”
“对了,玄黄玉髓池约莫也就你回来不久便要开启,院主没有亲传弟子,往年都是内门核心弟子争夺,只是不知这次宗门给了院里几个名额,所以,修炼之事万万不可放下……”
听到玄黄玉髓池,叶辞心头一震,旋即看向常执事,对这位大婶执事顿生几分好感。
本来他就打算问问这件事,可惜又无处打听,但常执事身为总务堂的,果然消息灵通。
对方善意也很明显,连时间上都安排的颇为妥帖,就像自家姨妈似得。
叶辞再度拱手:“蒙执事照拂,晚辈心中感念不尽。”
瞧叶辞姿态很低,自称晚辈,常执事这次又笑了,故作嫌弃摆了摆手:
“走吧,走吧……”
人家显得很老吗?
常执事斜瞥了旁边一位女弟子。
那女弟子脸上立刻堆起笑容:“常执事姿容秀美,不减当年,不减当年……”
常执事这才微微颔首。
……
万木院的马场座落于武城外东南一带。
此地被破军宗一代代弟子破山开垦,与寻常荒郊野地截然不同。
地势平整开阔,水土充沛,四周青林环绕,浅草铺地,间有溪流蜿蜒穿场而过,灵气氤氲,草木长势繁茂。
整片马场占地极广,被规整划分出数十片大小不一的驯养坪与专属马厩,错落排布、井然有序,属于精心规划的牧场。
阳光洒落,整座马场镀上一层暖金柔光。
叶辞持着总务堂的鎏金令牌,来到马场。
“师兄里面请,这就带您去见秦长老。”
门口两名值守弟子见了令牌,不敢有半分怠慢,连忙躬身行礼,引着叶辞往马场的执事堂走去。
一路行来,远远能瞧见一头头灵驹身姿矫健,皮毛顺滑流光,有的低头吃草,有的肆意奔腾嬉戏。
各处驯养坪以坚韧栅栏围合。
一座座精铁搭建马厩整齐罗列,隔间分明,内部干爽洁净。
马场每隔一段距离设有瞭望楼,视野开阔。
执事堂坐落于马场中心高地,青瓦木梁,古朴简约,凭窗便可俯瞰大半马场景致。
堂中一名灰袍老妪,须发半白,面容枯瘦,此人正是长老秦泓,正面色不悦地跟两名中年妇人训话。
听到外面动静,那秦泓抬起头来,目光扫向叶辞。
叶辞上前一步,亮出令牌,语气平和有度:
“晚辈叶辞,奉总务堂之命,前来马场值守,特来报到。”
“哦……”
秦泓眼皮微抬,目光懒懒扫过叶辞手中的令牌,声音干涩:
“总务堂说要派个内门核心弟子,内门核心弟子可不得了,年轻有为,身份尊贵,屈尊来我这荒僻马场,倒是委屈你了。”
不等叶辞接话,老妪便自顾自摆了摆手,像是在驱赶闲人:
“马场粗活脏活,自有一众外门弟子、杂役各司其职,不用费心。你身份特殊,也不必掺和我们的值守轮班、巡山查坪诸事。”
“你的差事简单得很,每日黄昏时分,查看归厩的灵驹是否有外伤便可。若无异样,你大可整日待在居所打坐修炼,无人会管你,也无人敢劳烦内门高人。”
其实是这番道理,外场长老说到底就是个杂役头子,地位说低不低,说高也高不到哪去。
但秦泓故意一番阴阳怪气,堂内气氛瞬间微僵。
两名中年妇人面面相觑。
叶辞眸光微沉,心中了然。
他身为内门核心弟子,接了任务来巡查马场异动,追查弟子失踪与盗马之事,可能有些驳了她颜面。
可这老妪一番话,便是直接让他游离在马场事务之外。
很好。
这不耽误事,安心修炼来了!
刚好抱山印第三重快要成了。
还白挣三个月一万八贡献。
叶辞淡淡颔首:“谨遵长老吩咐。”
秦泓见他安分顺从,脸上也无多余神色,只淡漠挥袖:
“下去吧。西侧静院有空置的独立居所,灵气尚可,适合你修炼,无事便不必来打扰老身了。”
“都下去吧。”
语罢,她便闭目养神,彻底将叶辞晾在一旁,再无半分搭理的兴致。
叶辞微微拱手,转身退出执事堂。
刚走出堂外回廊,身后便快步跟来一名中年妇人,面容温和,神色友善:
“切莫往心里去,秦长老并非针对你。”
“长老前些时日因马场看管疏漏,被宗门追责责罚,扣了俸禄,心中一直郁结难平,连日来心绪极差,对谁都是这般阴阳怪气,并非刻意刁难你。”
一旁随后赶来的另外两名妇人也纷纷点头附和:
“长老素来严苛刻板,受罚之后更是性情乖戾,连日脸色就没好过,我等日常禀报事务,也时常遭他冷言训斥,你不必放在心上。”
“……”
两名妇人倒是热心肠,引着他来到西侧静院。
跟她们一了解,得知两名妇人一人姓刘,一人姓钱,皆属于执事。
这两人将叶辞领到静院,又安置了厢房……
“叶执事,马场共有二十二名执事,此前林执事手下的两名弟子失踪,因此被革了职,秦长老刚才的意思和安排,是您暂代他的事项……”
说着,二人来到一间青石垒砌而成的合院,是原先林执事布置任务的地方。
七八道道身影早已肃立等候,身姿端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