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笑话啊!”
飞来的箭矢被他修长有力的手,一把攥住。
他觉得这一箭不够快,也不够狠。
簇——簇——簇——
黑暗中,三支箭紧随其后,随后发出皮肉绽开的噗噗声。
贺兰阔僵住了身子,只觉得小臂被一箭划伤,胸口和肩膀各中了一箭。
这次,有点快。
有点狠。
他缓缓拔下箭矢,望着对面的阴影。
濛濛细雨中,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缓步走了过来。
见到中箭。
那人先是卸下箭筒,随手将弓箭扔在地上。
贺兰阔忍住疼痛,眯着眼睛,这才隐约看清这竟是个身姿挺拔的年轻人,直到走近了,终于听到对方清朗的嗓音。
“我以为你这个执事,应当实力不错的,结果……也不过如此。”
寂静的雨夜中,传来脚步踏在积水上的啪啪声音。
贺兰阔似在思忖,随后道:
“你不是抱丹二重,白日里故意跟我胡说。”
那个青年停下了脚步,望着他轻声开口:
“万木院唯二的男弟子,难道你没有打听过他的实力吗?”
“哦……你是万木院的……”
贺兰阔点了点头:“我以为你是从哪里临时塞进万木院队伍来的,万木院的那个男弟子实力不错,好像叫什么一枪,能打败一个抱丹四重的女弟子。”
“都说,你是个辣手摧花的人。”
听到这样的话语,濛濛细雨中的年轻人缓缓摇头,叹了口气:
“贺执事,看来我是真的缺少一些耀眼的战绩,以至于你们会将我定义为一个辣手摧花的人。”
“实际上,是不是花……只要威胁到我了,我都会摧了,哪怕是你这样的烂草。”
第250章 是不是有好几下子(求订阅)
贺兰阔眼神微凛:“你身为弟子,竟然偷袭宗门长辈,怕你是不知死活,真当宗门规矩是摆设吗?”
“嗬嗬……”
“你这位宗门执事,这么晚是去了哪里?去商量怎么找丹库吗?怎么又让门下弟子替你探路呢?”
见事情败落,贺兰阔冷声道:
“你不会以为让我受了点小伤,就能肆无忌惮的跟我说话了吧!有些年轻人,就是不知天高地厚……”
他缓缓扭动大臂,周身骨骼发出“咯咯”的骨节磨擦之声,黑暗中,身上的伤口正悄然止血、愈合。
“事情没有发生,我也没有让人探路,你这位弟子是想做什么呢?”
“跟我动手?”
“总不是因为一件尚未发生之事,便要跟我动手吧?”
他冷笑出声,同时悄然汇聚真气,一边提防着这个偷袭自己的年轻人,一边打算抢先出手。
黑暗中传来平静的声音。
“什么动手不动手的,带队执事夜间外出再未回来,以后,这里就是我说了算。”
“有几分意思。”
贺兰阔嗤笑一声,语气陡然狠厉。
“这话也是我想对你说的!”
紧接着脚下骤然发力,猛冲而出,不似蛮力冲撞,身姿借着气流水雾飘忽一瞬,速度陡增数分,如裹挟雨势的恶浪,直扑面前青年而去。
青年神色未变,身形后撤,避开这记突袭。
贺兰阔紧随其后,手中寒芒一闪,长刀出鞘。
空气里骤然响起细碎的水流破空声。
咻——咻——
劲风裹挟水汽掠过,只见寒芒一闪,一柄短刃与长刀相碰,发出“哐”的一声。
两人身形刹那交错,一个照面便互换站位。
短刃破碎。
“你连把像样的刀都没有,也敢对我出手!”
贺兰阔语气满是不耐与讥讽。
黑暗中看不见他的表情。
事实上,他修炼癸水真气为主,攻势阴柔缠人,擅长贴身缠斗,自己一击之后竟没找到二次攻击的机会。
是个有经验的角色。
“唉……”
寂静的夜里,响起一声长叹,竟好像有些失望似得。
“能跟我一个执事动手,有两下子。”
贺兰阔冷笑。
可就在他打算再次动手时,忽地感觉到鼻腔里传来一阵极为浓郁的血腥气。
刹那之间,贺兰阔浑身汗毛倒竖,一股极致的凶险感骤然席卷全身,仿佛被一头嗜血凶兽死死锁定。
理智尚未反应,本能的惊悚已然压过一切。
他不及多想,身形骤然暴退。
可黑影骤然出现在面前,攻势紧随而至,空气中骤然发出一阵闷响,只有无数细密的气劲破空声袭来。
贺兰阔双脚猛蹬,踏水借雾,身形诡谲辗转,全力后撤,后背重重抵上一棵古木,已然退无可退。
危急关头,他猛地腰腹拧转,身形贴着地面狼狈翻滚而出。
轰!
一道气劲轰然砸在古木,几乎瞬间便传来“吱吱吱”的声音,接着是一声轰然巨响。
男人心脏骤然紧缩,后背已然被冷汗浸透。
刚刚若是实打实落在身上,绝非皮肉之伤那么简单。
“你说我只有两下子吗?”
面前的年轻人缓缓收回手,目光平静地扫过狼狈躲闪的贺兰阔。
“那这算第一下子。”
天呐!
黑暗中还有一双漂亮眼睛,目露精光,死死盯着眼前的一幕。
“不会出事吧……”
此人正是悄咪咪摸出来的莫荷裳,本来她只是想悄然观察一下贺兰阔,结果夜里发现两人都不见了。
于是,她潜伏寻找,听到动静时才摸了过来,但未敢贴的太近。
由于听到了部分对话,所以,她心里七上八下。
不是吧!
直接要把贺兰阔杀了吗?!
对方可是执事!
事实上。
这位贺执事,在交手之后,内心恐慌不已。
为何一个弟子如此厉害。
轰!
轰!
两人接连交手。
周遭炸响如同闷雷般的声音。
贺兰阔愈加心惊。
按说在雨天里,癸水真气会带给对方一些负面效果,结果对方好像不受到半分影响。
两人激荡起的水气里,传来戏谑的声音。
“你看,我是不是有好几下子。”
轰!
轰!
轰!
短短数息的周旋,已然让贺兰阔满身大汗,气息紊乱。
先前的嚣张和轻蔑尽数从眼中消失,只剩下彻骨的恐惧和一种极致的惊骇。
他只能躲,拼命躲闪!
所幸对方并未全力出手,似在老叟戏顽童。
若非是雨天,他的癸水真气发挥到了极致,恐怕未必能一次次避开。
甚至无法全力出刀,善于近身交手的贺兰阔只觉得长刀已是累赘。
终于,他抓住一次间隙,身形骤然从地面弹起,周身飘散的水气瞬间疯狂汇聚而来,贴身缠绕。
“是你逼我的!”
贺兰阔暴喝一声,声震雨夜,周身肌肉骤然虬结绷紧,衣衫被贲张的劲力撑得紧绷。
他专修癸水真气不假,平常走的是阴寒诡谲的路子。
但亦练了一门绝技,乃是沉猛的正统武夫路子,不玩花哨巧劲。
“寒川断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