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是狗?
黎书音俏眉一蹙,觉得对方一点不懂尊卑,于是,她站在原地没动。
见她不来,叶辞走了过来,摘下了面具,目视她澄澈的眸子:
“听我说,带着我,赶紧走,别让我被人抓住了,否则你对不起救命恩人,永世不得安宁……”
他是擅长扣帽子的。
说完,便噗通朝着黎书音倾倒了过去。
他揭开面具的念头是,看看自己的皮囊能不能让这位圣母心生怜悯。
下意识地,黎书音伸手抱住,那个男子就跟喝醉了一般重重砸入自己怀中。
“嘶!我也受伤了……疼……”
“没我伤重。”
“你没昏迷?”
“现在昏了。”
叶辞身子一软。
第266章 拍瓜
漫天血云,沉沉压着江面。
黎书音离开之前大战的位置,并未朝着外围而去,反倒是向着主岛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她找到了一处暗礁。
这里曾是水匪的前哨落脚点,岩洞隐蔽避风。
清水、干粮……生活物资几乎都是齐全的。
作为一位师门长辈,黎书音知道叶辞体内其实被早就被血煞浸染。
岩洞洞口被藤蔓密密遮蔽。
黎书音将叶辞丢在石榻上,用手搁到他丹田位置,察觉对方真气空荡荡的。
“蠢……”
她忍不住骂了一声。
因为这个家伙以血元代替真气,中正平和的五行真气明显流逝殆尽。
这是一位武夫的根本,若这种情况持续太久,会毁坏根基。
这时,躺着的叶辞眉头骤然紧蹙,脖颈青筋微凸,无意识地发出闷哼。
“煞气噬体!”
这个发现让黎书音心情骤然一凉。
血气抽空,真气抽空……这家伙还有什么可以抵御煞气?!
再醒来时,会不会神智全无?
“怎么办?”
黎书音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但不妨碍她练过很多功法。
“清心御煞诀!”
她这是从圣地中得到的法门,此法可擅净化邪秽,镇定心神。
“可这是自用的,如何给这个昏迷的人用?”
她考虑了片刻,手上渐渐凝出清冽白色罡气,顺着叶辞天灵穴缓缓灌入。
“噗!”
叶辞嘴里喷出一口鲜血。
黎书音当即收功,神色讪讪。
“哎吆……内伤了他。”
沉默了片刻,她站起身子,一手捏着下颌,一边思忖踱步。
“煞气不是毒气,只是因为他身子空虚,缺少真气……我给他补一补……”
她没有迟疑,运转《青元长生功》,掌心凝出青色罡气。
过了片刻,叶辞周身皮肉之下,隐隐浮现出大片暗红血影,煞气被逼迫,开始疯狂逃窜,在四肢百骸横冲直撞。
“噗!”
叶辞再度喷出一口鲜血。
望着昏迷中气息愈发虚弱的男人,黎书音心底觉得有几分对不起。
再这样下去,有没有神智不清楚,但他就快被自己医死了。
“两仪生法……”
“万象化阴……”
她身怀诸多秘传功法,没敢亲自动手,只是在心中想着如何化解煞气。
“他只是个抱丹……”
想了半天,黎书音想到了一个办法。
“归藏引龙……”
说起来,这是一门采他人之气的法门,也就是采补之法,但此法的本源,是阴阳相济的大道法理。
所谓采补双修,实则是两气相融、阴阳制衡,并非一定要交合,但问题是肯定会肌肤相触。
眼下叶辞丹田空竭,五行真气散尽,周身血煞浸染,寻常功法强行灌功只会徒增他的内伤。
惟有这门归藏引龙,能以自身罡气为引,将他体内乱窜的血煞牵引而出,再以阴阳调和之法,重塑他溃散的根基。
不知为何,黎书音潜意识里就一直想动用这门功法,觉得可以将煞气吸纳过来,以她罡劲的身子骨,完全可以抵挡。
“不对啊……”
黎书音警惕了一瞬,因为他莫名觉得身子更燥热了。
倒不是中毒。
就是看见面前折腾到内伤的俊朗面孔,有几分怜悯,想抱一抱。
“就这么干……反正,他昏迷了,又看不见……”
“我怎么了?被血云影响到了……”
黎书音轻声自语,纠结了片刻,褪去了心中最后一丝迟疑。
她俯身将昏迷的叶辞扶起,将他衣裳缓缓褪去。
闭上眼。
摆弄他的身体,让他盘膝端坐于石床之上。
“我只是为了方便观察他的状态。”
黎书音又睁开眼,在他身后,用双掌贴于叶辞后背灵台、命门两处大穴。
归藏引龙,先引煞,再固本,后培元。
不知过了多久,岩洞静谧,唯有江风簌簌。
淡淡的红雾顺着二人身姿流转,缓缓从叶辞体内渗出,渡入黎书音的周身经脉之中。
“清心御煞……”
黎书音稍作停功,自行化解煞气。
渐渐地,她睫羽轻颤,额角渐渐渗出细密的薄汗。
煞气入体的瞬间,无数念头便开始冲击她的道心。
她抬眸看向裸背着自己的男子,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眸中出现了炙热放肆。
但她是黎书音,只在刹那,又心神回归,眼神逐渐清冽起来。
“想影响我,呵……”
她依旧骄傲着。
洞内光影流转,气息缠绕交织,在静谧的石洞中缓缓循环,红雾般的血煞顺着双掌,源源不断从叶辞体内剥离而出。
时间不知不觉间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叶辞的气息渐渐平稳。
他确实好转了不少。
但姑娘却渐渐不太正常。
“呼——”
黎书音长长舒了一口,软倒在石榻上,抬眼去看面前的男子。
下一瞬,清冷眼眸蒙上一层氤氲水汽,脸颊烧得通红,齿尖下意识轻咬下唇,压抑着细碎喘息。
“挺年轻俊朗的……若不是练了魔功,就真很不错……”
她不再骄傲,喉间不受控的溢出轻喘,体内燥热无处排解。
“反正他没醒……”
黎书音想着,舒展纤细双腿,光裸足底抵着叶辞膝盖缓缓碾动。
“没人认得我,就小小放肆一点点。”
她想着,小巧圆润的脚趾交叠轻蹭。
往日形象破碎殆尽,每一处细微动作都藏着难以遮掩的软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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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叶辞陡然惊醒,醒来第一眼便发现自己躺在床上。
“我在哪……”
打量周遭,这是一个岩洞,洞壁上挂着一盏油灯。
桌上还摆了个瓷碗,碗底有些浅水。
“好痛,浑身沉甸甸的,经脉好像都受损了,谁干的……”
“哗啦——”
耳畔传来江水拍打礁石的声音。
叶辞轻手轻脚走出了岩洞,看见了那个白衣女子,她双手抱着双膝,眼神定定地望着面前的江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