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陈管事和沈万舟瞪大了眼睛。
本来陈管事觉得叶辞手中的物件可能是个宝器级别的宝贝,可眨眼就破了。
叶辞心里挺难过的。
自己千山岛一趟,就没落到啥好处,这还没回宗门,又坏了一件,
他满脸可惜地将三角旗揣回怀里,无奈作罢。
几人又重新将土坑填好。
“回去吗?”沈万舟问。
叶辞心里思忖着:这铜匣子应当也是仙古遗宝,用其他仙古遗宝可以移动匣子,那说不准,一件完好的三角旗,亦或者说仙古遗宝,或许可以打开这匣子。
在哪寻一个新的仙古遗宝去?!
“算了,先回去吧,以后若有办法了,我再来,此事还不要告诉别人。”
叶辞对两人叮嘱道。
两人皆是点头:“那是自然,我俩小心的很,今日等你来了才告知你……”
确实,这两老家伙不是愣头青,确实很谨慎,就连上山都假装是祭奠来的。
三人又从山上下来。
……
翌日。
叶辞觉得有些困顿。
三人夜里赶路速度不快,回来都已是蒙蒙亮了。
沈老爷一路上都挺高兴的,三人在外城摊子吃了顿早食,这才各自分别。
回到万木院时。
院里看到执事以上的人员,几乎都步履匆匆,显得很忙碌。
路过演武场,碰到了莫荷裳。
这姑娘精神抖擞,自打富裕起来,腰杆子都比以前挺得直了。
“叶师兄,你这模样,像是刚回来?”
“是的。”
“去哪了?”
“我需要告诉你?”
叶辞瞥了莫师妹一眼,这姑娘说话间就喜欢凑自己很近。
坦白说,此女身上有一种特殊的香气,倒是颇为好闻。
看到他的身影,段菱激动地奔了过来。
“叶师兄,您可算回来了!”
“我一直都提心吊胆的,怕你也跟一些弟子一样出了意外,幸好你没事。”
莫荷裳问:“王师姐、顾师姐回来了吗?”
段菱点头:“都回来了,不过她们也遭遇了强敌,受了伤。”
“只是受伤吗?”
莫荷裳有点失望。
叶辞问她:“你不是昨日回来的吗?难道没见着两位师姐?”
莫荷裳答:“我昨天去张家汇报你的情况,领赏去了。”
“汇报了什么?”
“汇报你还活着,死这么多人都没死掉你,可不给张家二郎可惜一阵子,我顺便……还能领点好处。”
说完,她又问段菱:“许师兄呢?”
“还未回来。”
“会不会死了?”
莫荷裳认真道:“万木院的第一,如果死了,我的对手又少了一个。”
“不知道。”
段菱脸上带了些悲戚,道:“赵长老死了。”
她说的赵长老便是赵碧桃。
“这一次出了不少意外,陆陆续续送回来不少弟子、长老们的遗体。”
“就连六大长老之一的萧战霆也身陨了……”
由于她回来的比较早,在血云出现时便收到命令离开,所以反倒知道宗门出了哪些大事。
萧长老当年是万木院出身,所以诸位弟子默认觉得这位长老更亲近些。
叶辞听到这个消息也有些吃惊。
他脑海里想起那个帮过自己的老人,也不禁欷歔起来。
居然连他都陨落了,这个世道真是不安生。
看来还是要抓紧点时间提升实力。
原以为只是王朝末年,天下大乱,好在武城可以偏安一隅,如今,却感受到一股浓浓的危机感。
******
时间荏苒,一晃半月过去。
院里执事长老们也都渐渐回来了。
千山岛的事算是告一段落。
宗门也传出了一些消息。
首先算是战报,三宗联合各大家族剿灭千山岛众匪,因其背后牵扯多方魔门,相当于一次正邪大战,击杀敌人多少多少。
由于互相增加人手,援兵源源不断,导致千山岛成为一场绞杀战,也陨落了不少宗门高层和重要的弟子。
相比较而言,反倒是实力低微者得以保全,因为死伤最惨烈的是在红云出现前后,那个阶段恰是最后一次增援,对搜寻、检查的弟子实力要求较高。
第二个消息则是,由于之前岁末小比被千山岛的事情耽误,将各院小比定于一个月之后。
叶辞心里盘算着,自己在万木院内肯定不能动用魔功手段。
但好在自己已经抱丹六重,加上自己的枪法圆满,抱山印第三重,还是颇有战力的。
“事实上,我已然跻身年轻高手之列,如果许凌云没有特别厉害的招数的话,我应当是万木院第一。”
叶辞暗忖。
小比第一势在必得,因为,按照规矩的话,玄幻玉髓池的洗练资格是开放给各院小比成绩较好的弟子。
不管万木院有几个名额,第一肯定能洗练。
院内,他盘膝坐定,心神沉入丹田气海。
如今的《青元长春功》正在打熬第七重,练满之后,实力也会踏入抱丹七重。
此时的青元真气给人幽翠深邃之感,温润厚重,底蕴十足。
每一缕真气都蕴含磅礴生机,涤荡肉身,周身灵气滚滚蒸腾,酣畅淋漓。
不知不觉间,便又是好几天过去。
叶辞惊讶地发现,按照之前的揣测,自己修炼这第七重功法的速度应该更慢。
可如今修炼起来,熟练度增加的比预期的更多。
“是我根骨变好了吗?”
叶辞心里摸不准,但他并未感觉到根骨有何变化,应当还是五阶根骨。
只是觉得自己的血肉淬炼效果很好,肉身比以前更强悍了些。
为何如此呢?!
*******
凡事有喜有忧。
由于死了两位院主级别的强者,所以,自然也有新人接替了院主之位。
赤地院新任院主叫黄彰,老叟模样。
此时,坐在他对面的是玄金院院主张鼎。
“请。”
檀香袅袅的茶岸边,黄彰替张鼎沏了碗茶。
“多谢。”
张鼎接过茶,掀了掀浮沫,随口道:“黄师兄,此番玄黄玉髓池的洗练资格,可都有人选?”
黄彰笑眯眯回道:“这种事不都按规矩来嘛,真传弟子先洗练,然后是宗门核心弟子,最后是院里内门前三去洗练。”
张鼎叹了口气,无奈道:“此番千山岛我张家折损颇多,还大半都是年轻弟子,家主令我前来与你商量商量……恰是我直系的一位年轻子侄,如今恰好在赤地院,可有办法让他混个前三……”
黄彰笑眯眯的:“你可知陆宗主为何让我来当院主?”
张鼎顿了顿,道:“宗门是大家的宗门,黄师兄抬一抬手……”
黄彰笑道:“你那位子侄叫张天临,年轻尚小,假以时日定会有资格参加洗练,不必急于一时。当然,凭自己本事,此次也有机会……”
张鼎浅浅啜了口茶,缓缓道:“张天临在一众弟子中不算差,只是赤地院的竞争很激烈……换句话说,宗门是大家的,师兄若是肯帮忙,外人看不出来,但师弟会感谢你,张家亦会记得……”
有些话不必说的很深刻。
本来一个洗练资格是凭本事进去的。那个张天临不算差,但是不够稳……
宗门是你的,是他的,是大家的……是大家的就好办了,损失的是大家中某个不熟识的人。
旁人拿什么跟家族竞争。
黄彰笑着开口,接续之前所言,道:
“你可知陆宗主为何让我接任赤地院,因为,五院已有你跟黎院主、秦院主三位家族中人,其余总是要公平一些,给外人一点机会。”
“如今秦院主陨落,由你替了席位,就不要从我这里讨好处了……”
张鼎缓缓颔首:“师兄当年也是远行千里来到武城,亦有家族投资……”
黄彰缓缓摇头:“肉烂在锅里,何必呢?你若有心,不如把万木院的资格拿来,反正他们的弟子不强。”
闻言,张鼎知晓劝说不了对方,叹了口气,语气略有些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