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香点头,又问:“对了,昨日叶师弟来问弟子,您把他贡献点扣了,那每月的三枚青冥丹还给不给他?”
“嗯?”
黎书音缓缓扭过头,反问道:
“你背着为师,跟他私底下接触?”
“背着?”
丁香有几分莫名其妙:“每次他不都是找我吗?难道直接来找您?”
“对了,他上次还问我,能不能给您当侍火童子……”
“侍火童子?”
“嗯。”
丁香偷瞄了一眼师尊,心道这什么侍火童子,分明就是供血男子。
虽然事后师尊会给与丹药弥补,但精血受损,一连好些天的修炼都会耽误,哪里是可以通过事后丹药弥补回来的。
可自己也劝了,叶辞非要叫自己问。
黎书音沉吟了片刻,道:“侍火童子不必了,那种丹药足够了……也不再需要男弟子过来。”
还是别把他放在身边,容易露馅。
至于缺少丹药的事,一是半会儿也急不得,找机会给他奖励便是。
从大长老王晚的话语里,黎书音也受到些许启发,只有让叶辞遇到困难,才能感受到为师的好。
没有丹药,苦一阵子去吧!
“呼……”
丁香悄然舒了口气,她觉得叶师弟躲过一劫。
“对了,每月的青冥丹,先一并扣了。”
黎书音说道。
第282章 不要怪我
翌日。
正午时分,阳光正烈。
自从不用去演武场,叶辞独自修炼,觉得无人打扰之下,颇为清净。
“呼……”
他气息绵长的吐出一口气。
利用肺腑吐纳,循着心法,运转体内真气化作热流渗入经脉,沿着周天路线流转,筋骨隐隐发出细微轻响。
每一次的修炼,对筋骨皮肉都有提升。
五行功法皆达到第四重时便可谓宝体小成,肉身韧性自然要远超之前三重,这可谓蜕变。
其后每一次五行功法的提升,肉身的强度也会发生变化,可谓质变。
层层变强。
若是统统练到六重,那便可以称之为宝体大成。
所以,叶辞的目标是将五行其余功法都提上来。
他刚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就听见院外传来敲门声。
“叶师兄。”
打开门,就瞧见是段菱这妮子,她怀里紧紧抱着一个鼓鼓囊囊的锦盒。
“师兄!”
小妮子仰着脸,双手捧着锦盒,毫不犹豫地往前一递,径直塞到叶辞怀里。
“师兄,这些全部给你!”
她的眸子里闪烁着澄彻的愚蠢。
“这是什么?”
叶辞有些疑惑。
“我得了内门小比第一,宗门奖励的丹药。”
她眼神雀跃,像只考了满分,急着求夸奖的小笨鸟。
叶辞微微一怔,抬眼望向眼前一脸认真的少女:
“小比奖励,是你的东西。”
“丹药……自己留着便可。”
谁知段菱立刻使劲摇头,一脸执拗模样,憨气十足。
“不要不要!”
她掰着手指头,认认真真地跟叶辞细数:
“我以前修炼总出问题,怎么练都不对劲,若不是你……今年恐怕就已经被逐出师门了!”
“结果,今年只有我一个人赶在小比之前抱丹三重,比武时占了大便宜。”
“功劳是师兄的,奖励一分一毫都该给师兄。”
“而且抱丹三重属于内门核心弟子,总务堂又给了我一份奖励,不过是按规矩奖了一门后续功法,我已经很满足了。”
她甚至还怕叶辞推辞,急忙补充道:
“师兄我真的不缺!从千山岛回来,宗门也给与了奖励,足够我慢慢用很久了。”
“而且……”
她顿了顿,犹犹豫豫道:
“我一直都没来找您,就是想给您一个惊喜的……你要是不收……”
叶辞看着眼巴巴望着自己的段菱,眼底掠过一丝暖意。
是个知恩图报的姑娘。
“既然你执意如此,我便收下了。”
闻言,段菱瞬间眉眼弯弯,笑得灿烂。
她连门都没进,躬身行礼:
“师兄,我先走了。不耽误您修炼,这些丹药应当能帮你巩固一些修为,预祝您在玄黄玉髓池洗练时,能抢到一个好席位。”
“抢席位?”
“昂……”
段菱望着他,觉得师兄的眼神里闪烁着清澈的愚蠢。
不过一想,叶师兄加入宗门的时间没有自己久。
更何况平日独处,也没人告知他,所以便细细说道:
“玄黄玉髓池狭小拥挤,设有十个洗礼位置,供给十位真传弟子洗练。”
“等他们结束之后,便轮到各院属于宗门核心的弟子洗练,这时就不止十人了,所以会有争夺。”
“因为,越靠中心的位置,洗礼的效果也会越好。”
“内门核心弟子也是如此,肯定会有争夺的。”
段菱认真开口:“所以,希望叶师兄近日还能有所提升。”
“哦?各院的内门核心弟子厉害吗?”
“厉害的。”
段菱考虑了一下,道:“但也说不好……”
她掰着手指:“各院中,真传弟子不参与小比,内门核心弟子和宗门核心弟子都会参加小比,有时会出现宗门核心弟子被打败,这时,内门核心弟子就可能被院主上报宗门,成为宗门核心。”
“但被剥夺宗门核心弟子资格的,不能说他们就不厉害,偶尔也只是失误一次罢了,总得来说,宗门是为了让弟子们之间竞争。”
“所以,在洗练时抢席位的事常有发生,宗门也不会过多干预。”
“哦。”
叶辞微微颔首,对这个憨憨的姑娘更加感谢了几分。
原来。
还要抢席位的。
要是一个人独占的话,会不会洗练效果更好?
“师兄,那我先走了。”
段菱继续鞠躬行礼,打算告辞。
“回来。”
“嗯?”
“你练得哪一门功法到抱丹三重的?”
“青元长生功。”
“过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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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过去。
坐在书房的少女,随意翻开一本书卷,平静阅读。
读书时,她如画的眉眼愈加清丽。
这些时日,大多数时间都很平静,眼眸明亮如画,就如同当初那个在松江县里高高在上的姑娘。
“你为何又不说话了?”
颜浅颇有些无趣地翻了些话本,又随意丢到一边,慵懒地从身后抱住了沈依茜。
沈依茜随意挥了挥手:
“觉得有些烦闷,听说近日武城四面水道受阻,看来要出事……”
作为百姓,她能意识到不对劲,即便是战争,也默契不会封锁商路。
“管那些做什么?即便天下换了主子,也不会动武城的。”
颜浅嬉笑道:“你不要岔开话题,我觉得你只是在想一个男人。”